宋晨是一家音樂公司的底層職員。
和大多數996打工人一樣，下班之後沒有太多的娛樂。
唯一一點小好就是刷刷直播。
“遊戲直播，看膩了！”
“唱歌？
一聽就是聲卡推滿，還不如我。”
“熱舞小姐姐？
離開比我們公司掃廁所阿姨的腰還。”
“……”
無聊的刷著屏幕，跳到一個隻有十來人的直播間。
畫麵上，
一個臉蒼白年輕人坐在車裏，
麵無表，
沒有表演才藝，
也不說話。
啥玩意？
這麽無聊的直播，
活該沒人看！
宋晨才要刷走，車外一個低齊小短、化著濃妝的子打著電話上了副駕駛。
隔著屏幕都到一濃濃風塵味撲麵而來。
宋晨一下聯想到了某種特殊職業。
？
好奇心驅使下，讓他停止了劃的手。
……
“趙哥，你放心。”
濃妝子上車之後還在打著電話。
“您的包我已經放在林姐那邊……我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好好好，麻煩你再跑一趟哦。”
“那就這樣。”
待得子掛了電話，主播陳墨終於開口。
“落東西了？”
“一個客人的包落在包廂了。”
“你可以回去拿，狗滴上還沒確認，我等你。”
原來是直播跑網約車。
宋晨知道了這個直播間的容。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故意躲開他的。”
小姐倒是很坦白。
更吸引住了宋晨和直播間裏十多個網友的好奇。
小姐姐為什麽故意躲趙哥？
太摳？
價格談不攏？
窺竊別人的私，是人類的共。
尤其還是夜場小姐的私。
直播間的狼友繼續好奇看下去。
“那好，確認一下，你手機尾號是4098沒錯吧？”
“對，我的車。”
“係下安全帶，我們出發了。”
“好。”
小姐姐將安全帶係在兩峰之間，勾勒出傲人的風景。
引得直播間十多個狼友發出了滿屏的彈幕。
【島國艾薇老師不穿服的也看過好幾百，怎麽看到穿服的還了？
】
【樓上，貴在真實！
】
【是這個道理！
】
【大晚上刷到這個直播，值回票價了！
】
【樓上說得好像買票看電影一樣。
醒醒吧，直播白票的。
】
【不說了，就衝著主播給的福利，魚丸一串送上。
】
【哈哈……我大方點，兩串。
】
【同意 1.
】
……
不一會，
陳墨就收到了十串魚丸。
魚丸是鬥鯊平臺上最便宜的禮，
一元一串。
十串魚丸才價值十塊。
這還不是陳墨的直接收，
他這種小主播和平臺是五五分賬，
十塊的禮收到手的隻有五塊。
雖然還不夠一冠紅牛的錢，這卻是陳墨直播以來第一次收到禮。
叮咚！
開著車的陳墨，腦海裏麵一個空靈的聲音響起。
【恭喜宿主，直播第一次收到禮發放新手禮包，請注意查收。
】
終於有收獲了，不妄蹲守了一夜的網約車。
沒錯，
陳墨不是這個時空的人，而是來自另一個平行世界。
兩個世界的重合度很高，科技、文明基本一致。
隻有流行文化這一塊存在5%的差異。
別人穿越不是富二代，最次也能混到個吃喝不愁的贅婿。
他倒好，
穿越了個苦的狗滴司機，還患癌癥！
真是越活越孫子，一輩不如一輩。
不過好在有係統。
係統告訴他，
隻要直播達到百萬人氣就可以購買係統商店的抗癌藥品。
價格很親民——100萬RMB！
留給國足……
呸，
留給他開直播的時間不多了！
……
【宿主，是否打開新手包。
】
“開！”
【隨機職業通卡X1】
什麽玩意？
【通卡可以讓宿主快速掌握一樣技能，並且達到通程度。
】
太好了！
陳墨毫不猶豫向係統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要通醫！”
有了逆天的醫就可以自救，沒有係統的藥品也能續命。
【抱歉，宿主的要求無法達。
】
“為什麽？”
【這是‘隨機’職業通卡，職業隨機分配。
】
“……”
沒意思，
萬一開出的是掏糞工職業，
豈不是要去直播捅馬桶？
【宿主是否使用隨機職業通卡？
】
“用……用吧。”
叮咚！
伴隨著係統聲腦海中想起，
霎那間，
陳墨腦海裏麵多了許多沒用的知識。
【恭喜宿主，獲得彈奏尤克裏裏技能。
】
【額外贈送宿主一把價值99元的尤克裏裏，已經發放在後備箱。
】
【宿主不要謝我，請我雷風！
】
我艸，
尤克裏裏？
比吉他還一弦的玩意，
彈它有啥用？
我謝謝你大爺！
……
坐在副駕上的小姐姐見陳墨一會自顧傻笑，一會又咬牙切齒。
上了神經病？
小姐姐張的將手按在了門把手上。
迫不得已隻能跳車了！
職業的原因，
強不可怕，
大不了當遇上了吃霸王的；
先幹後殺，死得就冤了！
而且，
神經病殺人還不犯法！
“小姐，我不是壞人。”
陳墨看出人張。
“行駛證、駕駛證就在副駕的手套箱裏麵，你可以拍一張照片發給朋友備案。”
“重點是……本司機三觀端正，長相甜。”
撲哧！
小姐姐一下被逗笑。
能說笑話，看來不是神經病。
“剛剛看到你一會笑一會怒，我還有點怕怕，以為你是……”
“神經病？”
陳墨笑著解釋。
“剛剛想到了一個好玩的事不自覺就笑了，抱歉嚇到你了。”
“沒事，我有時也會這樣。”
“看你的樣子，酒量應該很好。”
陳墨直接開啟老司機的沒事找事的尬聊模式。
“還行，做得這行多練出來一些。”
這行？
那行？
真是陪酒小姐姐？
直播間的狼友質更來了，豎耳傾聽不想錯過每一句對話。
“你們一般都是這個點才下班？”
“今天算比較早的了……剛陪玩客人有點累，所以請假了。”
實錘了！
果然是小姐姐！
“現在這兩年實經濟下，對你們行業有沒有影響？”
“實經濟？”
用詞太過專業，小姐姐明顯文化不高有點不明所以。
“意思就是你們這行好不好做？
客戶還多不多？”
“人還是很多，就是質量不如從前吧。”
“意思就是說，以前比較多的土豪去消遣，現在比較多的是一些跑業務的小青年？”
“對，你說的沒錯。”
小姐姐對陳墨好奇了起來反問。
“你對我們這行還了解，經常出來玩？”
“誒，誰的青春沒荒唐過。”
陳墨的話一下逗笑了小姐姐。
“你說話還……風趣，平時做什麽的？
就是開網約車嗎？”
“創業失敗小青年，現在主業開網約車，擺渡眾生。”
“擺渡眾生？”
“小學四年級又有一篇課文《擺渡》……這個詞通俗一點就是——送人回家。”
“和你聊天越覺得是文化人，跟你聊天還舒服。”
宋晨看直播向來很發彈幕，此時忍不住了。
【我艸，小學四年級的文章誰沒學過，這TMD就是文化人了？
】
【就是……就是，我中文係研究生，看過的書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本，都沒妹子說我是文化人。
】
【哈哈……不在乎看多書，重要的是活學現用，人家主播一篇小學課文都能拿出來裝。
】
【是這個道理！
】
……
陳墨一路開車一路閑聊，漸漸深話題。
“問你個問題，不知道方不方便回答一下。”
“嗯？
什麽？”
“就是你們平時會不會去找爺……別誤會，這隻是我單純的好奇心，你不回答也沒關係。”
爺？
男人夢寐以求的職業——鴨？
直播間網友的好奇心再次被勾起來。
“有些人會。”
“為什麽？”
“心理上的需要……我們也是人，也有覺到空虛寂寞冷的時候，也想有個肩膀靠一下。”
小姐姐傷的回答，讓直播間的狼友再次沸騰。
【做小姐還花錢找男人？
】
【對啊，為什麽拿著自己賣的錢去買？
】
【這是什麽神仙作？
】
【你們不懂，廚師還不下館子呢！
】
【這是服務與被服務的不同！
】
【樓上總結得屁……不，辟！
】
【辟 1】
【 2】
……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陳墨扶著方向盤連連道歉。
“我不是有意窺探你的私，純粹好奇才問。”
“沒事，好奇小寶寶。”
小姐姐不以為許，側看向陳墨笑語嫣嫣。
“你接下來是不是想問我有沒有男朋友？”
“我對男的不興趣，你放心。”
陳墨幽默得回答讓小姐姐更是大樂。
“你問了我問題，那我也問你一個。”
“你說。”
“如果是你，介意朋友是做我這行？”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
“說不介意那肯定是假的。”
陳墨的真話，讓小姐姐神一下子不自然起來。
【主播太不會了，淨說大實話！
】
【問心自問，我也會介意。
】
【男人不介意花錢坐公車；但是不會將公車私有化。
】
【樓上總結屁……辟！
】
【辟 1】
【辟 2】
【辟 3】
……
一路上不再說話，直到到了地方靠邊停車。
“謝謝！”
下車前，小姐姐終於再開口。
“和你聊天很有意思，要不要上去喝一杯？”
“不了，還要開工。”
“那……就這樣，88.”
“88.”
看著小姐姐一臉落寞的要推門下車。
“等等……”
原本已經故事完結的網友齊刷刷興了起來。
【主播淪陷了！
】
【主播要上樓和小姐姐暢聊人生？
】
【你確定隻是聊人生？
不會有點別的事？
】
【不能，發生別的事主播就犯法了！
】
【犯法？
年輕男、你親我，怎麽犯法了？
】
【你們別忘了小姐姐的職業！
】
【主播不給錢不算票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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