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桑執拗抬頭：“霍峣，不管你信不信，我跟你在一起不是為了錢。”
“啪！”
霍峣突然拿過服務員送上來的一瓶酒，對著茶幾猛地一砸。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瓶底砸裂的碎片混著酒一塊倒進高腳杯里，遞到陳桑面前，角扯著一玩世不恭的笑意。
“你把這杯酒喝了，我就姑且相信你。”
陳桑被他掃描一般的視線盯得頭皮發麻。
此刻不是霍峣，還有會所包廂的其他人，目都紛紛落在陳桑上。
就連站在江榆旁的周宴京，也用一種揶揄的眼神看陳桑的笑話，像是在說：看，知道吃虧了吧？
人人都道霍峣喜怒無常，陳桑今日算是真正領教了一回。
人群中，有人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杯酒里幾乎大半都是玻璃渣子吧？要是把酒喝完，這張豈不是要廢了？”
“誰讓好死不死跑去招惹霍二爺？也不看看這位主兒，是能惹得起的嗎？”
江榆笑看著這一幕，幸災樂禍道：“阿峣，瞧你這子，還是跟從前一模一樣。人家畢竟是個孩子，你怎麼能半點面都不給人留呢？”
霍峣聞言，眼尾一挑：“不然，你幫喝？”
江榆含帶嗔地瞥了他一眼：“阿峣，你又來取笑我。好好好，我不說行了吧！”
陳桑對江榆的惺惺作態充耳不聞，只是徑自對著霍峣問道：“是不是只要我喝下這杯酒，二爺就愿意相信我說的話？”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瞬間驚了。
“怎麼、不會真要喝吧？”
“這杯酒喝下去，這張還要不要？”
“管呢！像這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撈，就該讓霍二爺好好治治！”
……
霍峣慢條斯理地抬眸，看向陳桑的眼底升起幾分興味：“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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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深一閃而過的那戲謔，像極了一開始在車上同意將陳桑帶來會所時的意趣。
“好，那我就用這杯酒，慶祝我和霍二爺的開始。”陳桑接過霍峣手里的酒杯，對著他遙遙舉杯。
然後，當著霍峣的面，直接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待到陳桑將酒杯放到茶幾上時，眾人只看到那只致的高腳杯里，一滴酒不剩，只剩下一堆酒瓶破碎的碎片。
當真……喝完了酒杯里所有的酒！
霍峣樂了，往後一靠點了支煙：“有點意思。”
不同于他以作弄人取樂，被作弄的陳桑則是在暗自了一口氣，心里只有劫後余生的後怕。
得虧霍峣剛剛砸的那瓶酒價格不菲，連充作酒瓶的材質都擁有極高度。
陳桑這才敢趁著眾人揶揄的功夫，靜靜地等待酒瓶的玻璃碎片沉到最底下，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將上面懸浮著的酒一飲而盡。
要的就是一個膽量和“快”字。
趁人不注意，匆匆跑到包廂外，將里剛剛不小心誤食的一個玻璃碎片吐了出來，碎片上混著腥甜的沫。
江榆跟著出來，恰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諷刺地問了一句：“陳桑，你至于這麼拼嗎？”
“至于。”
陳桑淡著臉抬眸，冷不丁瞥見站在江榆後的霍峣。
霍峣掐滅手里頭的煙，沖勾了勾：“寶貝，來，跟我說點實話，你到底為什麼想睡我？難道……真惦記上了我的天賦異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