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一開始聊的是家常，沈曼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問了一句，“你們倆結婚也一年多了，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沈窈夾菜的作一停，又是孩子。
顧淮川接話，“這事不著急。”
沈曼面上的笑淡了很多，“也該要了。”
又轉頭對著沈窈，“你那個工作我知道，一個小助理，也不是什麼要的職位，實在不行辭了算了，生孩的事很卡年齡，等你不忙了年紀也大了，到時候不好恢復，實在不行生完了再出去找個工作。”
沈窈不想影響飯桌上的氣氛，干脆不說話。
顧淮川看了沈窈一眼，“窈窈現在的工作干的正好，辭了可惜了，之前遇到他們公司副總，說工作能力強，很好看，反正我也不太喜歡孩子，往後推一推也好。”
沈曼沒反駁顧淮川，只是又掃了沈窈一眼，又說一句，“一個小助理，再看好又能怎麼樣。”
沈窈原本都去夾菜了，想著不管說什麼都不接話，這個話題趕過去得了。
結果聽了這麼一句，也不知怎麼的就有點來脾氣，“助理確實不是什麼好工作，要不你和沈家那邊說說，讓我進沈家公司，給我個好職位？”
看了一下周萬城，“周家公司也行。”
這話一出來，飯桌上氣氛一下子就僵了。
沈曼似乎沒想到會這麼不顧場合，礙于顧淮川在旁邊，沒辦法發火，于是瞪著眼睛，半天沒說出話來。
周萬城也是愣了一下，不過他比沈曼反應要好，呵呵的笑著，“行行行，本來也只是讓你出去歷練歷練的，家里兩家公司，給你職位還不是小事，等有時間，帶你去公司轉轉，你自己選，看看自己想要個什麼職位。”
他這麼一說，氣氛又緩了緩。
隨後話題再次被岔開，借著工作的話題就聊到了市場，再然後，便提起了周萬城想要和顧淮川合作的項目。
沈窈再沒說話，飯也不吃了，直接放了筷子。
話題不進去，沒辦法馬上下桌，就靠在一旁發呆。
周萬城說話，顧淮川聽的認真，順便去了個清蒸的螃蟹。
他作慢條斯理，一點點的拆解，蟹剝在小碟子里，等一只螃蟹被拆完，沈窈清楚的看見顧淮川作停了停，隨後把小蝶子推到面前。
知道自己心里活不應該太多，可還是止不住的想，估計是和葉婉一起習慣了，順手剝了，之後才想起來邊的人是。
顧淮川沒看，只了紙巾慢慢的手，還在聽著周萬城說話。
周萬城空隙中看了沈窈一眼，表要笑不笑，帶著點長輩的揶揄。
沈窈深垂下視線，幾口把蟹吃了，實在是坐不住，就起，說去衛生間。
第一次過來，也不知道衛生間在哪，站在客廳左右看了看。
沈曼也從餐廳出來了，“我帶你過去。”
走在前面，沈窈跟過去。
其實不是想上廁所，只是想躲個清靜，結果還找錯了借口。
在衛生間呆了一會，故意沖了個水，出來，果然沈曼還在外面等著。
沈窈朝著客廳走，沒幾步，沈曼就開口了，“你剛才什麼意思？”
臉不好，走到沈窈邊，抱著胳膊，擺出一副說教的姿態。
以前就這樣，總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一副看臟了眼睛的樣子。
沈窈皺眉，“沒什麼意思。”
這種場合，沈曼沒辦法真的訓斥沈窈，只是把上下打量一番，好一會才說，“跟你爸一樣。”
說完轉朝著餐廳走去，還不忘補一句，“一樣的不識抬舉。”
沈窈站在原地，一直到進了餐廳，才轉出去。
站在院子里，院子一側種了花草，長勢不錯，看得出照顧的很心。
沈窈走過去，有幾顆爬墻的植，不上名字，不過開的花不錯。
手就摘了下來，一開始看著，後來慢慢的把花朵攥在掌心。
離了席，里面再沒聊多久，顧淮川借口找，也走了出來。
他面上的不耐煩很明顯，“可以走了麼？”
沈窈回頭，他另一只手著電話，屏幕還亮著，上面似乎是一條信息。
大概率是有人催他回去了。
沈窈問他，“合作的事答應了麼？”
“我說考慮一下。”顧淮川說，“主要你也沒答應跟我回去住，我這邊肯定不會那麼容易松口。”
沈窈嘖了一下，“可真是給你聰明壞了。”
轉頭，過客廳的窗戶能看見里面的一些場景。
周萬城似乎喝多了，靠在沙發上，沈曼站在他面前，拿了巾幫他臉。
看的有點久，沒一會就見沈曼把巾放下，出來手機。
看了一眼屏幕，而後接了電話，邊說邊朝著門口走來。
等人走的近了，沈窈也就聽見了的聲音。
語氣很是溫，“放心吧，你的房間早就收拾好了，你爸說了，明天去機場接你。”
中間笑了兩聲，又嗯嗯兩下，“媽買了很多你吃的菜，明天都做給你吃。”
沈窈說，“行了，走吧。”
倆人朝著車子那邊走，路過沈曼，沈曼一愣，趕把手機放下，“這就走了？我切了水果，坐一會再走吧。”
沈窈只當做沒聽見，腳步停都沒停。
倒是顧淮川禮節周到，和打了聲招呼。
兩個人上了車，一路開出去。
門口轉彎的時候，沈窈看了眼窗外，沈曼還在原地站著，朝著他們這邊看過來，不過電話已經重新在耳朵上了。
天已經黑下來，即便是有燈，這麼遠的距離，也看不清楚的表。
可沈窈就是能腦補出笑的畫面。
明明不周萬城，卻他們倆的孩子。
那個男人，卻不和那男人生下來的。
……
沈窈問，“送你到哪里。”
顧淮川報了地址，是他們倆之前的住。
沈窈將車子開到地方，在地下停車場，“好了，你上樓去吧。”
顧淮川沒馬上，而是抬手著眉骨，似乎不太舒服。
沈窈不清楚他到底喝了多，不過看周萬城最後栽在沙發上的樣子，肯定是沒喝的。
想來顧淮川應該也多了。
說，“要不你給葉小姐打個電話讓下來接你。”
“沒在這邊。”顧淮川說。
沈窈一愣，“啊，那要不要我送你去他那。”
顧淮川吐了一口氣，“算了。”
說完他推開門下車，腳步走的踉蹌，確實是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