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康說要撤軍,張天倫也有些慌了。
寧宸剛攻陷了南越皇城,若是回到大玄,那麼下一個就該收拾他了。
若是南越大軍撤離,他肯定不是寧宸的對手。
康的領軍之能他還是很清楚的,一個能跟寧宸掰手腕的人,能力自然不用說。
康在襄州,他和康的二十八萬大軍,也不是沒有跟寧宸一戰的能力。
可若是康不在,他不認為自己能抗住寧宸的鐵騎。
雖然他現在克扣了南越大軍的糧草,他們想要返回南越很難...但也不好說,康要是真魚死網破,那就不好收場了。
張天倫克制住自己的怒意,開口道:“南越皇城失守,朕知道你不好,所以朕不跟你計較,但下不為例。
南越太子,既然事已經發生了,就算你現在率軍返回南越,也于事無補,寧宸早就撤軍了。
寧宸攻陷你南越皇城,回到大玄后,下一個肯定要來攻打朕...你不如留在襄州,我們聯手抗敵,朕可以助你報仇雪恨。”
康的臉別提多難看了。
他必須得回去。
如今南越皇城被攻破,他老爹被迫離京,難保他那些叔叔伯伯,兄弟姐妹不會生出異心,趁機奪權。
他得趕回去,穩住皇城,奇木城,碧落城的局勢。
如此可以提升自己的威,獲得民心...確保自己的儲君之位穩固。
想要穩住局勢,他手上的十五萬大軍就顯得至關重要。
但他想要回去,必須得有糧草。
而這一切,都得靠張天倫。
康也放低了姿態。
他看向張天倫,強忍著死對方的沖,要不是張天倫這鼠膽匪類,他們若是早主出擊,趁著寧宸不在,他們現在都占據大玄皇城了。
大玄皇城被攻破,寧宸哪還有心思攻打他南越皇城?
都怪張天倫這個愚蠢如豬的東西,偏偏他現在還得求這頭豬。
家被了,老爹跑了,人被抓了,現在還得求人施舍糧草,康覺天都塌了...好像所有的壞事好像都被他給上了,心里都快憋屈死了。
他深深嘆了口氣,緩和了一下心,說道:“我南越奇木城,碧落城,皇城慘遭災禍,如今民心惶惶。我得回去穩住局勢,還請陛下慷慨解囊,借我糧草。”
一個借字,道盡了卑微。
本來說好的,南越大軍的糧草和軍餉由張天倫負責。
但現在,康已經不奢張天倫能免費提供糧草了,他只希張天倫能借他糧草,讓他回南越。
張天倫眸微閃。
他清楚康的擔心。
如今南越人心惶惶,老皇帝跑了,大失民心...康的叔叔伯伯,兄弟姐妹,難保不會趁機奪權。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要是有人造反功,肯定容不下康...那康就回不去南越了,只能留在襄州歸順他。
張天倫突然覺得寧宸攻陷南越皇城并非壞事。
他心里在琢磨,要不要暗中支持康的某位兄弟奪權?若是功,這樣就可以永遠將康和南越十五萬大軍留在襄州幫他了。
張天倫裝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朕理解你的心,不過況你也了解,朕被迫離開大玄京城,走得太倉促,錢糧短缺。
但我們是盟友,你有難,朕又豈能坐視不理?
這樣,你給朕一點時間,朕一定竭盡全力籌備為你糧草。”
康滿臉激,“多謝陛下!
等我回到南越,穩住局勢...定會再次率軍前來相助,一起對抗寧宸。”
張天倫笑著點頭,“好!”
康道:“那我先告退了,靜候佳音!”
張天倫點頭。
康和康霄退出了大殿。
康霄環顧四周,低聲音問道:“你真相信張天倫會給我們籌備糧草?”
康發出一聲冷笑,“此人薄寡義,自私自利,本不值得相信。
這次是我看走眼了,本以為這個張天倫是個十足的蠢貨,沒想到竟然擺了我們一道。
這次是我大意了,靠他籌備糧草,只怕我們永遠都回不去南越了。”
康霄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康眼神冰冷,“一個廢帝,也敢算計我...既然如此,那就把他從皇位上拉下來。
這里是大玄的領土,若是打起來,死的也是大玄的百姓,與我們何干?
他想要利用我們對付寧宸,那我們就先下手為強,看他麾下的十四萬東境軍,能不能擋住我南越將士的兵鋒利刃?”
康霄一驚,“你想要跟張天倫起刀兵?”
康點頭,“我們需要糧草回南越,他張天倫不給,我們就搶。”
康霄沉聲道:“可你想過沒有,我們拼個你死我活,最后得益的是寧宸。”
康眸閃爍,眼神森的說道:“就算傷敵一萬自損八千,這一仗也得打。
我們必須回到南越,穩住局勢。
皇兄,父皇棄百姓而逃,如今民心大失...那些有異心的人,定會趁機奪權,若是他們功,我們就再也回不去了。
打寧宸我沒把握,但是打張天倫我還是有把握的,只要搶夠足夠的糧草我們就撤...讓他張天倫自己對付寧宸去。
況且,也不一定是殺敵一萬自損八千,我們不是還有盟友嗎?”
康霄目一閃,道:“宗思柏?”
康點頭。
“可宗思柏唯一的脈在張天倫手上,他現在畏首畏尾,難大事。”
康笑,“這個簡單,讓人假扮宗思柏的人去搶孩子,最好是這個孩子死了,那麼宗思柏和張天倫之間的仇恨就再也無法化解了。
到那個時候,不用我們開口,宗思柏定會求著跟我們合作。”
康霄臉上出笑,豎起大拇指,“這招秒啊...走,先回去,我立馬安排!”
大殿,宗思柏莫名的心生不安,他看向張天倫,“陛下,真要為南越籌備糧草嗎?”
張天倫心里冷笑,籌備個屁,讓康慢慢等去吧...他說籌備,只是為了穩住康而已。
他看了一眼宗思柏,道:“這件事你就不用心了,退下吧!”
宗思柏畢恭畢敬地行禮,“老臣告退!”
他起,垂著頭往外走去,眼底寒芒閃爍,張天倫現在是越來越不相信他了。
宗思柏覺到了危機,若他不手,只怕他自己和唯一的脈,遲早都會死在張天倫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