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帝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這大玄江山,是寧宸嘔心瀝,南征北戰,東征西討,是無數大玄將士用自己的鮮和生命鑄就的,誰敢危及大玄江山,誰必須得死。
可或許是玄帝仁義之名在外,讓慧能大禪師覺得玄帝弱可欺。也可能是寧宸如今出海,不在大玄,讓他覺得沒有威脅。亦或者說安帝最近一直沒有表態,甚至連驅趕都沒有,讓他覺得朝廷不敢他們。
畢竟法不責眾,大玄記錄在冊的僧人三萬多,就算是皇家,也不敢輕易他們,總不能把他們全殺了吧?
慧能大禪師道:“太上皇可知禪心寺因何而建造?”
玄帝皺眉,他自然知道。
不等他回答,慧能大禪師接著說道:“當年太祖皇帝在馬背上建立大玄,殺戮過多,自覺罪孽深重,故此建立了禪心寺,以亡靈,尋求心安。
禪心寺三個字,乃是太祖皇帝親手所提。不納稅,見皇族不拜,也是太祖皇帝金口玉言。
眾寺院擁有的田地,乃是眾僧辛苦開墾而來,我們一心禮佛,就靠這幾分薄田度日,朝廷連這些都無法容忍,狠心收走田地,是要將我們趕盡殺絕嗎?
太上皇,佛法無邊,如今回頭還來得及......”
“放肆!”全公公大怒,手里的拂塵指著慧能大禪師怒斥道:“好你個死禿驢,狗膽包天,竟敢詛咒太上皇,什麼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今日,你若不說清楚,別怪雜家不客氣。”
玄帝擺了擺手,示意全公公別說了,他盯著慧能大禪師怒道:“當年太祖皇帝建造禪心寺,是為了穩定民心,止戈興仁,并不是為了尋求心安。
還有,佛門不事生產,不事勞作,你們誰開墾的土地?你們藏污納垢,暗藏春,侵占民田,事實清楚,證據確鑿,還敢在這里狡辯。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們目無皇權,仗著人多圍堵皇宮,還在朕面前信口雌黃,真是罪大惡極......”
玄帝的話突然被全公公尖銳的聲音打斷:“陛下小心!”
只見人群中,幾個和尚突然站起,一僧袍,取出藏在上的弓弩對準了玄帝。
“昏君,去死吧......”
嗖嗖嗖!!!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幾道箭矢帶著寒芒向玄帝。
全公公閃擋在玄帝面前,手里的拂塵舞得不風,將來的箭矢盡數落在地。
“快來人護駕,保護太上皇......”
“護駕,護駕,抓刺客.......”
月從雲,謝司羽,前侍衛,軍一擁而上,護著玄帝迅速後退。
“佛門萬歲!”
“昏庸無道的昏君該死。”
“寧宸滅昭和,殘忍無道,罪該萬死,昭和無罪,昭和無罪......”
而那幾個刺殺玄帝的和尚見事敗,大吼的同時抓起箭矢,刺進了自己的咽,全都自殺了。
其他人顯然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一瞬間,慧能大禪師以及那些佛門高僧,臉煞白,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說玄帝是昏君,百姓也不認啊。
關鍵這些人大庭廣眾之下為昭和說話,抹黑寧宸,這本就是在找死...雖然現在民間流言四起,有人在抹黑寧宸,可寧宸在百姓心目中可是神一般的存在,短期本沒人能撼寧宸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
這麼大庭廣眾的喊出來,其心可誅,這不是找死嗎?
這幾個蠢貨是哪兒冒出來的?慧能大禪師只覺得天塌了,這要是解釋不清楚,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他只是想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可沒想到跟朝廷死磕啊。
安帝直接登上馬車,龍震怒,放聲怒斥:“佛門,你們好大的膽子,圍堵宮門,煽百姓,妖言眾,如今竟敢刺殺太上皇,犯上作,意圖謀反,爾等罪該萬死,其罪當誅!”
這時,幾個前侍衛,手提木桶沖出。
他們來到慧能大禪師盤坐的柴堆前,提桶就潑。
慧能大禪師嗅了嗅,臉大變,是火油。
安帝出手,厲聲道:“弓來!”
聶良立刻將早已經準備好的大弓遞給安帝,并且吹燃火折子,點燃了火箭。
安帝張弓搭箭,那雲錦龍袍隨風狂舞,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如同活過來了一般,火箭對準了慧能大禪師。
慧能大禪師,以及那些高僧,當場嚇得魂飛魄散,渾抖如篩糠,嗓子發,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安帝清亮中帶著無盡威嚴的嗓音響起:“眾將士聽旨,隨朕...誅殺逆賊!”
話落,嗖的一聲!
火箭中了潑了火油的柴堆,轟的一聲,火浪騰升,驚恐的尖聲隨之響起。
其實火勢看著大,但柴堆只有一面潑了火油。
慧能大禪師雙手一撐,一個後翻,直接從柴堆上逃了下來,為禪心寺的主持,怎麼可能沒有功夫在呢?年輕時,勤學苦練,躋一流高手之列,後來份高了,功夫也就落下了,加上被酒掏空了子,現在也就二流高手的水準,但從火里逃生足夠了。
其他高僧,多都有些功夫在,一個個狼狽的從柴堆上跳下來逃生,之前大喊引火自焚,以死明志,現在看上去是那麼諷刺。
玄帝看了一眼月從雲。
後者心領神會,白馬銀槍,縱馬上前,手中長槍一指,厲聲大喝:“我乃寧安軍將領月從雲,諸位將士,隨本將軍平叛,降者不殺,反抗者格殺勿論!”
寧安軍這三個字對于軍人來說,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而且,月從雲還是寧安軍將領,這分量就更重了。
聶良厲聲大喊:“前侍衛保護陛下和太上皇,軍聽月將軍調遣。”
耿京放聲大吼:“城防軍封鎖四周,不許放過一個賊人,監察司的人隨我上前擒賊。”
“膽敢行刺太上皇,罪大惡極,殺啊......”
眾人扭頭看去,只見紀明臣拔刀往前沖。
再看厲志行和馮高杰,一個拔刀,一個張弓搭箭。
這三個老登現在被稱為大玄的三駕馬車,沒人懷疑他們是在做戲,因為他們有事是真上...當初在城樓之上,賭上全家,也要誅殺相宗思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