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府邸,來到膳廳。
這里早已備好了酒宴。
寧興手道:“蔣大人,請上座!”
蔣正也沒客套,不管是年紀還是職,他坐主位都沒問題。
落座後,蔣正問道:“還不知道寧大人青睞的子姓甚名誰?芳齡幾何?家中有幾口人?可否識文斷字。”
“王湘怡,今年二十有五,家中雙親健在,還有一個哥哥,并未念過書。”
蔣正猶豫了一下說道:“以你的份,這當家主母當知分寸,識大,一個普通農家,沒有念過書,如何管理後宅,為你的賢助?你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并不是蔣正看不上農家子,只是寧興的份并非普通百姓,他主管水利農業,關乎著全城人的口糧問題,一般都在外忙碌,這家里得有個賢助才行。
一個不識字的子,連賬本支出都看不懂,如何管家?
不說門當戶對,最起碼也得找個識文斷字的子。
寧興給蔣正倒酒,隨口說道:“蔣大人說的在理,可湘怡雖不識字,但手腳勤快,干活是一把好手,我相信他一定會把家打理的井井有條...來,蔣大人,我敬你!”
接下來,三人邊喝邊聊。
“來,蔣大人,我也敬你一杯!”
寧茂端起杯子敬酒。
蔣正手端杯,突然覺得腦袋一陣眩暈,桌上的酒杯都重影了,他端了個空。
他搖了搖頭,“這是什麼酒?本才喝了幾杯怎麼就暈乎了?”
寧興笑道:“這就是正常的仙啊!”
蔣正微微皺眉,“你是不是買到假酒了,這仙喝著味道不對。”
蔣正是個好酒之人,平日里沒喝仙,別的酒他不一定能嘗出來,但仙不一樣,他敢肯定這酒有問題。
寧興看了一眼寧茂,然後道:“是嗎?這酒是我今早差人從仙酒鋪買回來的,應該不會是假的吧?”
蔣正只覺得頭暈目眩。
“這酒絕對不正宗,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多了,明天還有正事,今天就這樣吧......”
他說著,撐著桌子站起,只覺得兩發,然後緩了一會兒,搖搖晃晃的朝著門外走去。
寧興給了寧茂一個眼神,他自己則是快步走向門口關門。
蔣正見寧興突然關門,心里頓時警惕起來,可不等他開口詢問,後面的寧茂從懷里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手帕撲上來,一手摟住蔣正的脖子,一手去捂他的口鼻。
蔣正意識到不對,立馬屏住呼吸,可他剛才不小心吸了一點,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他強撐著,猛地一甩,竟是將寧茂甩的栽了出去。
寧興這時沖上來抱住蔣正的腰。
“你們干什麼?”
蔣正厲喝,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嘶啞,聲音本傳不出去。
他一把揪住寧興的頭發使勁拽,寧興吃痛,松開手去拍打蔣正的手,同時對發愣的寧茂喊道:“你還愣著干什麼,快過來幫忙。”
寧茂應了一聲,沖了過來,結果還沒到跟前,就被蔣正一腳踹在了肚子上,發出一聲痛呼,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
而寧興此時好不容易掙開了蔣正抓著他頭發的手,然後一頭頂在蔣正肚子上。
蔣正踉蹌著倒退幾步,仰面摔倒。
寧興撲過去,騎在蔣正上,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
蔣正面紅耳赤,眼前發黑,他不甘坐以待斃,拼命掙扎,一下一下地用膝蓋頂寧興的後背。
寧興疼得不了,朝著寧茂喊道:“快幫我按住他的!”
寧茂忍著肚子痛,撲過來按蔣正的,結果卻被蔣正一腳踹在了臉上,疼得發出一聲慘!
寧興大怒,眼神猙獰,他沒想到蔣正竟然這麼難纏,酒里面下了藥,尋常人一杯就倒,蔣正喝了三四杯竟然沒事,比過年的豬還難按。
可能是藥量不夠,也可能是蔣正天生就對某些藥免疫。
而且,蔣正可不是一般的員,他文武雙全,第一次跟寧宸見面,就想著把寧宸捅進茅坑里去...他的理想不是當個文,是上戰場,奈何要侍奉雙親,只能為一個文。
也是這兩人第一次干這種事,手生,沒經驗......兩個廢竟然奈何不了一個中了藥的蔣正。
“老匹夫,本來沒想這麼早殺你,不過你急著找死,那我全你!”
寧興氣急敗壞,遲遲拿不下蔣正,擔心驚外面的人,他一時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拔出匕首,狠狠地朝著蔣正的脖子刺了下去。
蔣正憑借本能,歪頭閃避,匕首還是劃破了他的脖子,但痛竟是讓他整個人清醒了不...在寧興再次一刀刺下來的時候,他抓住寧興的手腕,猛地一甩,竟是將寧興掀翻,還奪走了他的匕首。
他握匕首,狠狠地刺了出去,直接刺傷了寧興的後背。
寧興疼得渾抖,死死地咬著不敢出聲,怕驚外面的人...同時翻滾了出去,遠離蔣正。
蔣正手腳發,力氣自然不如平常,這一刀刺得并不深,沒能一刀解決寧興。
寧茂跑過去扶起寧興。
寧興眼神狠辣,吩咐寧茂:“把酒壇子給我拿過來。”
寧茂跑過去,將酒壇子抱過來,里面還有大半壇子酒。
“把酒全潑在他上。”
寧興吩咐的同時,從懷里出火折子,這是要燒死蔣正。
蔣正也發現了寧興的意圖,只是他現在嚨跟灌了沙一樣,幾乎發不出聲音,他試著呼救,可惜沒什麼用,外面的人本聽不到...而且他越來越暈,覺快撐不住了。
他心一橫,在寧茂往他上潑酒前,左手攥住刀刃,猛地一拉,刀刃劃開了掌心,鉆心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連續翻滾躲開潑來的酒,然後順勢站了起來。
寧興臉大變,“快阻止他......”
而蔣正已經抓起桌上一個菜盤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地一聲,碎片崩飛!
外面立馬響起腳步聲,迅速朝著房間這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