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小小的太倉令，排場比你還大，活膩歪了吧？我去把他扇豬頭......”
馮奇正滿臉不忿，罵罵咧咧。
寧宸抓住他的領，把他拽了回來，“老實待著！”
梁世昌的人上前分開百姓。
轎落地。
一個留著山羊須的瘦弱男子上前，挑開轎簾，扶著一個人出來。
此人材矮胖，生得白白凈凈，但眼睛看起來很怪異，眼白占據太多，標準的三眼白，看人的時候帶著幾分狠戾。
他正是太倉令，梁世昌。
“轎！”
轎頭下，梁世昌邁步過，朝著公堂之上走去。
寧宸拉著馮奇正轉過了，生怕被認出來。
他對梁世昌印象不深，但梁世昌肯定認識他。
然而，他的作完全是多余的，梁世昌目不斜視的走過，沒有看旁邊的百姓一眼。
來到公堂之上，梁世昌掃視著挨了板子，痛苦的馬齊等人，眉頭微微皺起。
“姐夫，姐夫......”
梁世昌臉一沉，冷哼一聲。
馬齊這才想起，梁世昌說過，在外人面前要他大人。
馬齊以前就是個狗之輩，也沒念過什麼書，他姐姐被梁世昌瞧上以後，他搖一變也吃上了公家飯。
“大人，大人...您可算是來了，您再不來，我們幾個都要被打死了，大人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馬齊，你可真是記吃不記打。”黃梓謙冷冷地打斷他的話，“你忘了本的話了，問你什麼答什麼，跟本案無關的廢話不用多言，你是又想挨板子了？”
馬齊嚇得一個哆嗦。
梁世昌看向黃梓謙，皮笑不笑地說道：“黃大人好大的威啊？”
黃梓謙朝著斜上方抱拳：“這是王爺賦予本的權力。”
梁世昌臉一沉，卻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再狂也不敢無視寧宸，縱使這個人已經死了。
黃梓謙還沒說話，卻見梁世昌邊留著山羊須的男子屁顛顛的跑過去搬了一把椅子過來，“大人，您坐！”
“慢著。”
梁世昌冷冷地看著黃梓謙，“怎麼，本連坐的資格都沒有？”
黃梓謙道：“梁大人為太倉令，不會不知玄武城律例吧？這公堂之上，必須得跪著，梁大人是被請來過堂問話，不是來做客的，但你有職在，站著回答問題就行了。”
梁世昌臉難看的跟死了爹娘似的，他沒想到黃梓謙竟然如此不給他面子。
旁邊留著山羊須的男子開口：“黃大人，不管怎麼說梁大人的品在你之上，如今事實不清，拿他當犯人對待這不合適吧？”
“梁大人被請來過堂問話，雖不是犯人，但也是嫌犯...你見過哪個嫌犯是坐著回答問題的？”
那留著山羊須的男子被懟的啞口無言。
黃梓謙突然怒喝道：“還有，你是何人？在這公堂之上肆意妄為，上躥下跳。”
山羊須昂起頭道：“在下是梁大人的管家，宋啟華！”
梁世昌覺得不對，一腳踹翻了宋啟華搬過來的凳子，怒道：“把椅子撤了，你也出去！”
宋啟華俯，“是！”
“別......”黃梓謙皺眉道：“梁大人，這椅子招你惹你了，你踹它做什麼？這是本的公堂，不是梁大人的後花園吧？”
話落，不顧梁世昌難看的臉，怒斥他的管家，“你一個小小的管家，無無職，本未傳你上堂，你就是擅闖公堂，無視律法...按律當杖責二十。”
管家臉大變。
梁世昌再也忍不住了，三步化作兩步來到黃梓謙面前，“別以為本不知道你在公報私仇，你以為本會怕你這點小伎倆。”
黃梓謙卻兩手一攤，“什麼公報私仇，梁大人可別污蔑本。”
梁世昌低聲音問道：“你到底想要干什麼？”
黃梓謙一字一頓地說道：“本為北城知府，自然是為了查明案子，還苦主公道，維護玄武城律法，幫王爺守好玄武城，等他回來。
梁大人，你現在是嫌犯，還請退後，別跟本離這麼近，免得被人誤會，污了本的名聲。”
梁世昌氣得臉都黑了，一臉笑，一邊後退一邊說道：“黃大人要查，那本一定會好好配合，來吧，審吧。”
黃梓謙一拍驚堂木。
公堂外頓時一片安靜。
“你們兩個同時狀告稅收司，梁大人在此，你們有什麼冤屈說出來，可以跟梁大人當面對質，本為你們做主。”
衛鷹先開口，路勇後開口。
堂外，馮奇正好奇的問寧宸，“這兩人剛才頭抵頭說悄悄話，該不會是商量怎麼相護吧？”
寧宸搖頭，“不像，兩人的神不對，倒像是有私仇...不過沒關系，看看再說。”
公堂上，衛鷹和路勇已經說完了。
黃梓謙問道：“梁大人，他們所告，你可承認？”
梁世昌冷笑，“承認什麼？收過夜費，乃是馬齊他們的個人所為，本全然不知...當然，失察之罪本認。
至于這個人說的什麼本無緣無故抓人，私設牢獄什麼的，簡直荒謬...狀告本，空口白牙，沒有一點證據，這完全是誣告。
黃大人當真是糊涂，連這麼淺顯的誣告都看不出來...本現在要反告他，污蔑本。
還有，民告，先杖責二十，還請黃大人按律嚴懲這個誣告本的刁民。”
黃梓謙冷笑道：“梁大人，民告先杖責二十，那是大玄律......玄武城，王爺早已明確規定，廢除此項規定。梁大人這是沒把王爺所定的律法放在心上，還是沒把王爺放在心上？”
梁世昌表一僵，這一個大帽子扣過來，差點把他得不過氣。
他怕不是活膩了，敢不把寧宸當回事。
他冷哼一聲，“黃大人何必咄咄人，本剛才也是一時忘了而已，王爺所定的律法，本記得滾瓜爛...黃大人，審案子就審案子，別給本扣大帽子，平添莫須有的罪名。”
黃梓謙呵了一聲，也沒揪著不放，這點小事，也只能惡心一下梁世昌。
他看向路勇問道：“路鷹，你狀告稅收司，本不能聽信你一面之詞啊，可有人證或者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