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梓謙微微一怔,屋子里燈昏暗,油燈在他書桌跟前,所以他并沒有看清來人的容貌,只是覺得對方的聲音有些悉。
他取過油燈,緩步靠近。
“大人小心......”
霍班頭滿臉張地護在他前,小聲提醒。
“無妨!”
霍班頭剛才說對方手了得,如果這人是來刺殺他的,應該早就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他沒有從對方上到惡意。
黃梓謙舉著油燈緩緩靠近,而對方的容貌也在燈下逐漸清晰。
霍班頭依舊滿臉警惕,他并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可黃梓謙卻是瞳孔地震,卻一點點張大,足以塞下一個蛋,手不由得一抖,油燈墜落地面。
然而,對方手里的劍往前一探,挑住油燈的把手。
黃梓謙卻顧不上這麼多,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霍班頭看傻了,“大人,你......”
“快跪下!”黃梓謙拉著不明所以的霍班頭跪下,然後恭敬叩拜,“下黃梓謙,參見王爺!”
王爺?
哪位王爺?
霍班頭一臉懵。
突然,他臉大變,趕低頭,額頭撞上地板咚的一聲。
“起來吧!”
“謝王爺......”
黃梓謙和霍班頭謝恩後站起。
黃梓謙滿臉激的看著寧宸,猶豫了一下說道:“王,王爺...下鬥膽,能你一下嗎?”
寧宸怔了一下,但旋即明白了過來。
“本王是人不是鬼,小小昭和,還葬不下本王。”
寧宸手里的劍橫移,掛在上面的油燈來到霍班頭面前。
霍班頭趕取下油燈,激的手腳抖,這個就是威名赫赫的大玄攝政王啊,他竟然看到活人了...這是他在玄武城生活了七八年,第一次見到寧宸。
寧宸走過去在書桌後坐了下來。
黃梓謙和霍班頭趕跟過去,兩人像是小學生一樣,束手站在桌前。
黃梓謙看寧宸,依舊難以置信。
寧宸緩緩道:“本王回來,事前并未通知,連蔣正都不知道,需要你們保。”
兩人急忙俯,“是!”
寧宸冷冷地說道:“本王這次悄悄回來,可謂是收獲頗,見識了什麼閻王好哄,小鬼難纏。接著又看了一場大戲,玄武城的員紛紛登臺獻唱。
可本王放眼去,幾乎全是丑角。”
黃梓謙低著頭,不敢吭聲。
霍班頭就更別說了,大氣都不敢。
他們都能清楚的覺到寧宸此時渾散發的滔天怒意。
寧宸淡漠道:“黃梓謙,你說本王誤你?”
一瞬間,黃梓謙的臉上就失去了,撲通跪在了地上,聲道:“王爺息怒,下...下就是吐槽幾句而已......”
寧宸挑眉,“這麼說,你還是覺得是本王誤了你?”
“下不敢,可王爺的確沒有教下為之道。”
霍班頭額頭冷汗直冒,心里替黃梓謙了把汗,大人這是瘋了嗎?聽著怎麼像是在怪王爺?
寧宸淡漠道:“本王不是不教,是那時候本王也不會做...如果會,就不會被收了權力,趕出京城,來到玄武城了。
雖然本王沒教你,但你做的不是很好嗎?就是魯莽了些,很多事思慮不周...起來吧!”
黃梓謙謝恩後站起。
寧宸指了指霍班頭,“你以為讓霍班頭明天不當班,就能將他摘出去?想法真簡單...你一旦敗了,跟你走得近的人都得遭殃。霍班頭本來還能活,但那封信會為他的催命符。”
兩人臉一變。
黃梓謙苦笑,“王爺,下也是沒有別的辦法,實在是見不到蔣大人,遞上去的文書要經過總府,本送不到蔣大人手上。”
“沒辦法?”寧宸看著他說道,“你把人撤出去,放把火燒了這北城府衙,這麼大的事,蔣正這會就算是在人上,也得立刻拔出來趕到這里。”
黃梓謙和霍班頭人都傻了,還,這.....辦法是好辦法,可這路子太野了,可他們本想不到啊。
突然,寧宸話鋒一轉,問道:“黃梓謙,你跟那梁世昌是不是有什麼私人恩怨?”
“啊?”黃梓謙一驚,“王爺連這都知道?”
寧宸道:“說來聽聽。”
黃梓謙俯道:“王爺知道,下從小家中也算富裕,讀過些書,本來打算上京趕考,誰曾想家中遭遇變故,後來跟隨父母逃荒來了玄武城。
後來我們開荒,租地暫時安頓了下來。
可我一個手無縛之力的書生,不是種地的料,加上父母年紀大了,久勞疾,臥病在床,下那時候焦頭爛額,近乎崩潰。
可老天不死瞎家雀兒,那時王爺開設了文武學堂,廣納賢才,下順利應征錄用,同時也有了心儀的姑娘。
慧娘,是我鄰居,也是跟父母逃荒來的玄武城,慧娘生得漂亮,格溫婉,心地善良,我們越走越近,兩相悅,父母也同意了我們的婚事,我也下了聘禮。
平日里,我教書的時候,慧娘會幫我照顧父母......”
說到這里,黃梓謙頓了頓,過了一會兒,神痛苦的說道:“可突然有一天,慧娘退了我的聘禮,轉就了梁世昌的小妾...我不甘心,想要找問個清楚。
慧娘沒見我,只是托人告訴我,是變了心,瞧不上我一個臭教書的,這輩子都不想見到我。
可我知道,慧娘本不是嫌貧富的人,經過多方查證,終于得知,梁世昌以慧娘的父母要挾,威利慧娘從了他。”
寧宸看著他,“後來呢?你就這樣認了?”
黃梓謙笑容苦,“不認又能如何?為了父母,慧娘說自己是自愿為梁世昌的妾室,這事告到哪兒也告不贏啊。
本來我想著,只要梁世昌對慧娘好,我也就認了...可不曾想,年前的一次酒宴上,他竟然把慧娘送給了總知府伍大人,我氣不過,跟他打了一架,還沒打過......”
說到這里,黃梓謙眼珠子都快瞪出火來了,氣得直哆嗦,無能狂怒,憋屈的不行。
聽到黃梓謙說還沒打過的時候,寧宸實在沒忍住,差點笑出聲來...不是他沒良心,他很同黃梓謙,但真的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