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天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寧宸知道,那黑人肯定是躲在什麼地方養傷?
等傷好以後,就會像是一條蟄伏在草叢里伺機而的毒蛇,找機會給自己一口。
這些江湖人,十分難對付。
他們浪跡江湖,手高絕,經驗富。
房間里,燭火搖曳。
蕭汐看著寧宸皺的眉頭,出手輕輕幫其平,“寧郎別擔心,對方既然是沖著你來的,那肯定還會再出手,那麼只需以靜制即可。”
寧宸嘆了口氣,“被防不是我的格,主出擊才是我所擅長的。”
話落,寧宸攬住蕭汐的腰肢,將在下。
“小汐汐,找不到那該死的黑人,你又天天給本王喝九養元湯,本王現在火氣很大...既然不能出擊,那就出。”
帷幔落下。
一件件服飛出飄落在地上。
“小汐汐,吃我一擊吧。”
可就在這節骨眼上,外面突然響起吵嚷聲。
“老天師,你不能進去,王爺已經歇息了。”
“那老天師您稍等......”
衛鷹正要上前叩門的時候,門自己開了,寧宸黑著臉,披著蟒袍走了出來。
“大晚上的吵什麼?”
老天師看著寧宸,慨:“年輕真好!”
寧宸低頭看了一眼,裹了上的蟒袍,沒好氣地說道:“這麼晚了,老天師找我何事?”
“老夫想起畫像上的人是誰了?”
寧宸急忙問道:“誰?”
老天師神猶豫,言又止。
寧宸皺眉,“老天師,到底是誰?別賣關子了。”
老天師猶豫著說道:“不是老夫賣關子,只是太過駭人聽聞...老夫突然想起,那畫像上的人很像是柳小子的師妹。”
寧宸和衛鷹滿臉震驚,包括穿好服出來一只腳才過門檻的蕭汐,也被驚得呆立當場。
老天師看著三人的反應,“你們也覺得很離奇是不是?”
寧宸回過神後說道:“豈止是離奇,那些志怪話本都不敢這麼寫,一個死了幾十年的人復活了...你們看,我胳膊上的汗都豎起來了。”
老天師道:“柳小子的師妹沈憐月,當年闖江湖的時候,老夫有過數面之緣,只是當時的才二十歲上下,生得貌如花,故此老夫有些印象。
老夫始終覺得畫像上的人有似曾相識的覺?剛才突然想起,眉宇間跟沈憐月有幾分相似,只不過一個年輕,一個年長。”
蕭汐走出來,微微欠,“老天師,您還記得年輕時的沈憐月長什麼樣子嗎?”
老天師點頭。
“老天師,請移駕書房,晚輩需要前輩口述,為年輕時的沈憐月畫像。”
幾人來到書房。
蕭汐準備好筆墨料。
“老天師,請講!”
老天師點頭,一邊回想,一邊口述。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一個穿淡黃長,手握寶劍,姿容艷的子躍然于紙上。
蕭汐拿起畫,“老天師,你看看像不像?”
老天師看著畫上的人,驚嘆連連:“像,像,太像了......妙手丹青,蕭姑娘的畫技當真是神乎其技。”
蕭汐俯,“老天師謬贊了!”
寧宸看著畫上的人,“這柳前輩年輕的時候吃的好,這沈憐月生得如此艷,難怪柳前輩對念念不忘。”
蕭汐突然冷冷地說道:“是真的,就怕是個蛇蝎人,誤了劍仙前輩一生。”
“什麼意思?”
“這個沈憐月,跟你見到的黑人,最起碼有八相像。”
寧宸一驚,“你的意思是說,老天師說的是真的,沈憐月還活著?”
蕭汐微微點頭,“畫山畫勢,畫人畫骨...這幅畫上的沈憐月,骨貌跟你見到的黑人有八相似,基本可以斷定,就是一個人。”
蕭汐說是一個人,雖然只有八把握,但基本可以確定了,應該錯不了。
眾人再次被驚到了。
一個死了數十年的人還活著,誰聽了能不震驚?
“那個黑人就是沈憐月,錯不了!”
寧宸一字一頓地說道,說的無比篤定。
眾人看向他。
寧宸緩緩說道:“還記得我當日在柳前輩居住的茅草屋前的推斷嗎?我說柳前輩肯定是看到了一個讓他萬分震驚的人,才會失手摔了酒壇和木偶。
沈憐月符合所有條件。
柳前輩肯定是看到,才會緒失控,將視若珍寶的木偶踩進了泥土里。柳前輩的桃木劍是被人折斷的,我們一直以為是敵人,現在想來,是他自己折斷的才對。
還有,黑人的那句,春過也,共惜艷年......”
蕭汐輕輕點頭,“王爺所言,應該就是真相了!”
寧宸沉聲道:“衛鷹,通知羊行文,讓他明日派仵作隨本王上桃花山,挖墳驗尸。”
“是!”
......
翌日,臨近中午時分,寧宸等一行人來到桃花山
沈憐月的墓前。
寧宸淡淡地說道:“沈憐月,若本王猜錯了,驚擾了你休息,本王會請老天師親自為你選一風水寶地,親自填土立碑,焚香祈禱。
如果沒猜錯,那你最好是自己提前選一風水寶地,把自己活埋了。”
話落,寧宸後退幾步,沉聲道:“挖。”
上前挖墳的是寧安軍。
這些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活閻王,可不會在乎會不會驚擾亡魂。
因為沒有亡魂敢靠近這些殺神。
過了一會兒,一個寧安軍士兵喊道:“王爺,見棺了!”
寧宸眉頭微皺,扭頭看向蕭汐,“有問題,一般的棺材三五年就腐爛了,沈憐月死了幾十年,棺材竟然還在,這正常嗎?”
“太正常了!”站在墳邊的老天師回頭說道:“這棺材是用上好的杉木打造的,上了一遍又一遍的防腐漆,外面還裹了油布,別說幾十年,再過幾百年都不一定會腐朽。
這口棺材老夫是知道的,柳小子當時找了天底下最好的工匠打造的,要不是時間來不及,他只怕會用金楠木。”
這時,棺材被抬了出來。
除了外面包裹的油布腐爛了,棺槨完整,只有一些腐朽的痕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