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這個故事很長。”
寧宸急忙道:“沒事,我們有的是時間。”
柳白再次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緩緩開口:“我是個孤兒,很小就跟著師父了...在我十三歲的時候,那時一個深秋,有一天師父回來時,帶回來一個渾臟兮兮的,凍得瑟瑟發抖的小姑娘,那時還不沈憐月。
師父說是在路邊撿到的,那晚的月亮很亮,師父姓沈,便給取名憐月,沈憐月,將當親生兒看待。
自此沈憐月便留了下來,隨我一起跟著師父習武,的天賦很好,人也勤快孝順,善解人意。一晃十多年,也出落了大姑娘,姿容出塵。
師父有意撮合我和沈憐月...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心里也有彼此,本來一切水到渠。
可自從師父帶著去了一趟京城,參加了一次舞林大會,一切都變了。”
寧宸等人沒有話,等著柳白繼續說。
“從京城回來,師父便勒令我和沈憐月快些婚,本是定好的事,但沈憐月對此突然十分抗拒,不止十分厭煩我,為了拒婚還頂撞了師父。
當時我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師父生了好大氣,甚至不惜對沈憐月了劍...說寧愿殺了沈憐月,全當沒這個徒弟,也不能看著大國脈流到那蠻夷小國。
我問師父發生了什麼?師父讓我別管,只需做好新郎即可。”
說到這兒,寧宸忍不住了一句:“在京城認識了南越的南康親王?”
柳白微微點頭,嘆了口氣說道:“而這件事,我也是最近被控制後才知道。
當年的大玄十分強盛,萬國來朝,當時的南越南康親王來大玄朝拜,剛好趕上武林大會,便趕去湊熱鬧,也就是那時認識了沈憐月,被沈憐月的貌所吸引。
南康親王為了博得人一笑,親自上了場,奈何學藝不,直接被打得昏死當場。
那可是一國親王,來大玄結果了傷,朝廷面何在?當時朝廷出了五千衛龍軍,參加武林大會的江湖人士皆被拿下。
後來,南康親王為了博取沈憐月芳心,親自說,朝廷釋放了那些武林人士...讓沈憐月第一次見識到了份地位,權勢金錢的恐怖。
什麼武林盟主,天下第一,在絕對的權力面前,本不值一提!
那段時間,南康親王帶著沈憐月,游遍京城,不止讓到了權力的好,更是驗了貧富生活之間的差距。”
寧宸道:“沈憐月陷權勢和金錢的漩渦,這就有了後面悔婚的舉?”
柳白點頭。
“果然,無數經驗告訴我們,小師妹永遠不可能是大師兄的。”
寧宸小聲嘀咕了一句。
“什麼?”
柳白沒聽清寧宸嘀咕什麼,問了一句。
寧宸搖頭,“沒什麼,前輩你繼續。”
柳白深吸一口,繼續說道:“當時得知沈憐月不愿意嫁我,說真的,我傷心的。所以,我想找開誠布公的談一談,如果不喜歡我,我愿意放棄婚,給自由,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是我看著長大的小師妹,我也不想不開心。
所以,我找到了。
可當時告訴我,并沒有想悔婚,只是那幾天心不好,所以才那麼說,向我道了歉,并且告訴我,嫁給我是這輩子最期待的事。
我當時聽了真的很開心,師父也很高興。
我便著手開始準備婚所用的東西,那天我進城去取我們的喜服,可等我回來時,師傅被殺,小師妹失蹤...我從師父的掌心發現半塊殺令。”
說到這里,柳白雙目泛紅,雙拳握。
蕭汐道:“原來前輩當年滅掉殺樓,是為了給師父報仇。”
寧宸看向蕭汐,“什麼殺樓?”
蕭汐輕聲說道:“殺樓,當年武林第一殺手組織,後來被劍仙前輩所滅,鬼影門這才有機會冒頭。”
寧宸哦了一聲,看向柳白,“既然沈憐月還活著,那麼這應該是栽贓陷害吧?”
柳白痛苦地點點頭。
“沒錯!我是這幾天才知道,原來這些年我一直活在算計當中...我和殺樓都只是沈憐月的棋子,讓南康親王出了一大筆錢,請殺樓出手,殺我師父,綁架自己。
後來,又利用我,滅了殺樓,殺人滅口。”
老天師疑道:“那你當時帶回來的尸是誰?”
柳白咬著後槽牙說道:“那是沈憐月找的一跟年紀材相仿的替,穿上的服,就連手腕的梅花烙印都一模一樣...沈憐月將毀去容貌,讓我誤以為死的就是。
師父死,小師妹玉殞,我傷心絕,帶著小師妹的尸回到桃花山,按照師父的愿,將他的骨灰撒如江河,後又安葬了師妹,已是疲力盡,從未想過,這一切都是算計。
直到那日重新出現在我面前時,我才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蠢得無可救藥,徹底崩潰了...我這一生就是個笑話。”
眾人嘆息,沈憐月這人當真是冷薄,詭計多端。
讓柳白一生都活在謊言當中。
誤了柳白一生啊。
難怪柳白看到的那一刻崩潰了,折斷了桃木劍,扔了木偶...這事擱誰都得崩潰。
蕭汐憤憤地說道:“王爺說得對,辜負真心的人當吞一千針。”
馮奇正看了看柳白,點了點頭,“劍仙前輩,你也別太傷心了,你現在雖然老了,但長相都不差,咱現在重新再找人也來得及,你喜歡什麼樣的?高矮胖瘦,我家王爺都能給你找到。”
寧宸點頭,“老馮這話說得對,前輩雖然上了年紀,但強壯,五俊朗,帥大叔一枚,現在很多姑娘就喜歡你這一款。”
柳白勉強出一個笑容,并沒有接寧宸的話頭,而是語氣決絕,“接下來,我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殺了,不管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