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找了整整一夜,里里外外的將刺史府翻了好幾遍。
沈憐月就像是蒸發了一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馮奇正說,“會不會是被燒灰了?”
寧宸搖頭,“不可能,我們很快就控制住了火勢,這就算真死了,也只能燒焦炭,也不可能燒灰...事實證明,沈憐月跑了。”
對于這個結果,大家并不驚訝。
這個人能用一個謊言騙了柳白一輩子,可見其心機深沉,老謀深算,逃了大家好像早就預料到了。
柳白朝著寧宸俯一拜。
“柳某該走了,救命之恩,銘記五,他日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需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寧宸問道:“前輩是要去追殺沈憐月?”
柳白點頭。
“天下這麼大,你上哪兒找去?”
“大玄是待不了了,以詐的格,定會逃回南越,等待時機...對了,忘了跟你說,才是萬國會真正的幕後主使。”
寧宸眼神微微一。
“雖然說南越和大玄相距甚遠,柳前輩又居桃林,自我囚,不知道為了南康親王的王妃,有可原。可一個大玄子,為他國王妃,一般這種事都會被編撰話本,亦或者茶余飯後的話題。
比如武王和武王妃,就有許多人知道武王妃其實是高力國七公主,而且史書也有記載。
可沈憐月為南康王妃,竟然一點消息都沒傳開,應該是萬國會的功勞。
如今看來,能以南康親王為跳臺,爬上南越皇帝的床,誕下龍嗣,這人所圖甚大。”
蕭汐看向寧宸,“莫非還想染指皇位?”
寧宸微微點頭,“還記得康寶寶一直拒還迎,吊著康嗎?或許就是了沈憐月的指使。”
“難道不是因為他們其實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
寧宸搖頭,“沈憐月早已經喪心病狂,為了權勢,欺師滅祖,連朝夕相伴的柳前輩都可以拋棄...利用康寶寶吊著康,待時機再達到自己的目的,對來說本不事。
只怕當年康奉突然崛起,能跟康分庭抗禮,背後也不了沈憐月的影子。”
蕭汐有些不明白,“按你說的,不是應該扶持康嗎?怎麼會突然扶持康奉?”
寧宸淡然道:“優勝劣汰而已。當年康一步棋走錯,率領十五萬大軍前往襄州,想要埋伏我...結果被我抄了後路,一路打到了南越皇城...從那時開始,康便大勢已去。
沈憐月應該是看清了這一點,從而扶持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康奉。”
蕭汐柳眉微蹙,“可我還是不明白,南越如今已經俯首稱臣,萬國會也幾乎被剿滅,已經無棋可走,本該蟄伏靜待時機,為何突然冒出來呢?”
寧宸微微一笑,“圖窮匕見而已!康被我所殺,康寶寶也死在了我手上,萬國會現在只怕是十不存一,整個南越俯首稱臣,已經沒有翻盤的機會了...恨極了本王,只怕是恨不得吃我,喝我。”
老天師嘆了口氣,“因果循環,報應不爽。誤了柳小子一生,最後兒康寶寶,也算是死在了柳小子手上...這應該就是為何要冒險對付你們兩個,意圖一箭雙雕。”
眾人微微點頭,大家都知道,當時能抓住康寶寶,是柳白的功勞。
寧宸卻突然冷笑一聲。
眾人下意識的看向他。
馮奇正好奇地問:“王爺,你笑啥呢?”
寧宸微微瞇起眼睛,“我在想沈憐月這樣一個自私自利,薄寡義,且又老謀深算的人,在沒有底牌,勝算不大的況下,會遠赴萬里來冒險嗎?只怕這非本意。”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沒明白寧宸的意思。
蕭汐則是反應了過來,“王爺的意思是,沈憐月是人指使?”
寧宸淡漠道:“沈憐月貪權勢,躲在暗中籌劃了一輩子,結果全都被我毀了,現在于既不敢面,又無人可用的尷尬局面,這比殺了還難...所以,這個時候,只要有人對許以重利,就能讓鋌而走險。
這個人,既要又要,殺了柳前輩,就可以活在下,再也不會有人知道的過往。殺了我,既可報仇,又能換取榮華富貴和權勢,一舉兩得...這應該就是甘愿冒險的原因。”
馮奇正撇,一臉嫌棄,“這樣的人竟然還想著要臉?青樓老鴇子都比有臉。”
寧宸冷笑,“這世道就是這樣,越不要臉的人越注重臉面,自詡上流的人往往越下流,號稱君子的人向來最齷齪,天天自稱為國為民的專家盡干損人利己的缺德事。”
馮奇正點頭,深表同意!這些不要臉的東西,不像他,馮大聰明那是真的聰明,絕對沒一點水分。
蕭汐看向寧宸,“那王爺覺得指使沈憐月的人會是誰?”
寧宸低頭思忖,過了一會兒,在蕭汐耳邊低語了幾句。
他讓蕭汐幫他調查一下南越現在的況。
能指使沈憐月的,無非就那麼幾個人,康奉算一個,還有宰相胡智源。
胡智源是他專門留下制衡康奉的,大玄和南越通商由胡智源負責,他算是手握南越經濟命脈。
蕭汐聽完,微微點頭。
其實寧宸說的這幾個人,一直都在太初閣探子的監控下。
這時,柳白俯,“諸位,告辭!”
寧宸看著神憔悴的他,“前輩,若是大仇得報,無可去,可以來京城找我,晚輩在京城恭迎前輩大駕。
晚輩這十幾年都是在馬背上度過的,著實有些累了。
如今天下太平,晚輩打算給自己放個假,游歷天下,領略天下食,景......”
“人。”馮奇正補了一句。
寧宸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對柳白說道:“總之,晚輩想要領略這世間所有好,不知前輩可愿同往?”
柳白沉思了一下,微微點頭,“若大仇得報,柳某愿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