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暗仄,腐臭的空氣里彌漫著腥味。
并不算寬敞的走廊兩旁,是一間間狹小的牢房。
武國的牢房比大玄的矮小許多,犯人連直起腰都困難。
“王爺,注意腳下。”
蔣興騰在前面帶路的同時,不斷提醒寧宸。
因為這里的路凹凸不平,是專門為了防止犯人逃跑建造的,放開讓你跑,你也跑不快。
一路來到最里面。
“王爺,這些就是之前在尊武館伺候的人......”
寧宸看著牢房里的人,緩步往前走。
走到一個牢房前,腳步一滯。
他看到了那個醫。
“打開牢門!”
蔣興騰急忙讓獄卒開門。
牢門打開。
寧宸的目掃視著牢房中的犯人。
人群中的醫,眼神里充滿了警惕,腮幫子的微微繃,咬了後槽牙。
突然,寧宸隨手指向一個犯人,“老馮,就是他,把他帶出來。”
馮奇正應了一聲,彎腰走進牢房。
那醫見寧宸的目標并不是他,微微松了口氣。
可就在這時,原本抓寧宸所指之人的馮奇正,突然轉,一把住醫的臉,可怕的力道差點將他的骨頭碎。
醫吃痛,下意識的一拳砸向馮奇正的正臉,這一拳又重又快。
馮奇正早有準備,側頭躲開,然後一記重拳轟在醫的肚子上。
醫只覺得腸子都打結了,疼得張大了,渾搐,口水都收不住。
“你這孫子果然懂武功。”馮奇正冷笑一聲,然後將他拖了出來,道:“來,給點。”
獄卒趕將油燈靠近了些。
馮奇正著醫的,迫使他張開,朝里面看了看,然後大拇指和食指進了醫的里。
醫突然拼命掙扎,嚨里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當馮奇正的手收回來,大家才發現,他手指間著一顆帶的牙齒,看牙這分明是一顆後槽牙。
蔣興騰和獄卒同時打了個寒。
這馮奇正竟然徒手把人的後槽牙給拔了下來。
蔣興騰正想說這好歹是醫,帝下旨只是讓他審訊,沒讓他大刑的時候,只聽馮奇正道:“這好像是一顆好牙。”
寧宸角一,一整個大無語。
“檢查另一邊!”
馮奇正哦了一聲,手再次進醫里。
隨著醫拼命掙扎,痛苦哀嚎,又拔了一顆牙出來。
“王爺,這顆牙好拔...果然讓你猜對了,這老東西里藏了毒牙。”
馮奇正說著,將牙齒丟在地上,然後用腰間的螺紋鋼輕輕一敲,牙齒直接碎了。
蔣興騰表微微一變,他是刑部尚書,對于毒牙這種東西并不陌生,不過一般里藏毒牙的,都是窮兇極惡之輩。
一個醫,里藏毒牙,他想干什麼?
醫,這可是皇家專用。
蔣興騰後背發寒,不敢深想。
寧宸肆意馮奇正放開他。
馮奇正將醫放下,按著他跪在寧宸面前。
寧宸低頭打量著他,“什麼名字?”
醫抬頭看著寧宸,道:“朱不如。”
“啥?豬狗不如?”馮奇正樂了,“還有人起這樣的名字,不過倒也切,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品種不良啊。”
醫怒目而視。
馮奇正抬手就是一掌,得朱不如腦瓜子嗡嗡作響。
“你個豬狗不如的東西,還敢瞪我,信不信腦瓜子給你扭下來?”
朱不如角溢,惡狠狠地看向馮奇正,見後者直接抬手,又猛地看向寧宸,“王爺,不知道我犯了什麼罪,要這般辱于我?
您雖份尊貴,但在我武國并無職,我乃宮中醫,縱是真的有錯,也應該由武國員來審問吧?”
寧宸看向蔣興騰,“本王審不得嗎?”
“當然審得,王爺手持帝王令,代表著陛下,莫說審一個醫,就是下都審得。”
蔣興騰陪著笑臉說道。
寧宸看向朱不如,“現在呢?”
朱不如張了張,“既然王爺有帝王令,我無話可說...可我不知道犯了什麼罪?讓王爺如此對待?”
寧宸淡漠道:“朱不如,這天寒地凍的,你覺得本王會無緣無故來找你嗎?
本王還真是看走了眼,沒想到你一個小小醫,竟敢謀武國太子,以及諸國使臣...不過本王很好奇,究竟是什麼讓你鋌而走險?”
蔣興騰目瞪口呆,整個人都愣住了!
“王,王爺...您剛才說謀害太子殿下,以及諸國使臣的兇手是這朱不如?”
寧宸正要開口,卻聽朱不如大喊冤枉:“王爺,小的就是個醫,哪有這麼大的膽量?在下冤枉,求王爺明鑒。”
寧宸冷笑,“你可一點都不冤枉,朱不如,本王奉勸你老實代...不然,本王只能讓馮將軍審你了,悄悄告訴你,馮將軍出大玄監察司,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他撬不開的。”
朱不如大聲屈:“在下冤枉,我不服...說我謀害太子和諸國使臣,拿出證據來,不然......”
啪的一聲!
馮奇正一掌將他後面的話了回去。
“不然你二大爺,你一個醫,里藏有毒牙,還要什麼證據?老子勸你老實代,否則...嘿嘿,老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毒牙是我用來自保的,就憑這個說我是謀害太子和諸國使臣的兇手,我不服,有本事拿出其他證據來......”
朱不如大喊冤枉。
寧宸淡漠道:“蔣大人,借你的刑室一用。”
朱不如這種人,不見棺材不掉淚,還是得上手段。
蔣興騰急忙道:“沒問題。王爺,請跟我來。”
蔣興騰帶著寧宸來到刑室門口。
寧宸看向馮奇正,“老馮,給你了!”
“沒問題,放心給我...這孫子,可能需要些時間,這里暗,對不好,你去外面找個暖和的地方等我。”
寧宸點頭。
馮奇正拎著醫走進刑室,沒一會兒又出來了,看向蔣興騰,“為什麼沒有木驢?”
“啊?”
蔣興騰一臉懵。
馮奇正道:“讓人給我準備木驢送過來。”
“好,馬上!”
蔣興騰點頭答應著,突然一個激靈,臉一變,木驢是給那些娃婦,罪大惡極的犯人準備的...莫不是他要給朱不如一個男的用木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