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元忠臉驟變,撲通跪了下來,審問并非他所擅長,再說了審問是拔刀威脅,是很正常的作。
他唯一沒想到的是殺手竟然會裝死在他的刀刃上。
可還不等他解釋,寧宸厲聲道:“來人,把齊元忠給本王拿下。”
“是!”
幾個寧安軍士兵上前,卸了齊元忠的刀,將他拿下。
而齊元忠也沒有反抗。
“王爺息怒,齊將軍忠心耿耿,還請王爺網開一面!”
“王爺明鑒,那殺手自己尋死,并非齊將軍故意殺害,還請王爺手下留。”
“王爺,齊將軍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求王爺開恩。”
在場的將領跪了一地,給齊元忠求。
寧宸冷冷地看著他們,“齊元忠的人緣不錯啊,聽你們的意思是,本王錯怪他了?并且有功勞,有苦勞,就可免去一切責罰,是這樣嗎?”
任誰都能聽出寧宸話語中的怒意。
一個將領壯著膽子說道:“王爺息怒,我等不是質疑王爺的決定,只是懇求王爺看在齊將軍忠心耿耿,任勞任怨的份上,網開一面。”
“本王若是不網開一面,你們打算怎麼做?”
一眾將領低著頭,本不敢說話。
寧宸冷哼一聲,淡漠道:“將齊元忠單獨關押,待事查清楚再做定奪。
今晚,負責清風雅苑守衛的所有將領,全部降一級,罰俸三月。
大祭司,千葉佑樹,山本達,杖責三十,立即執行...衛鷹,你來監刑。”
衛鷹躬領命,“末將遵旨!”
寧宸冷哼一聲,準備拂袖而去,走了幾步,突然駐足轉,回頭看著大祭司三人說道:“本王給你們七天時間,查清這個殺手的份,查不到,你們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吧,省得本王手。”
三人嚇得渾抖,齊聲道:“遵命!”
寧宸冷著臉,拂袖而去。
他來到陳甲的房間。
陳甲躺在床上,雖然已經醒了,但臉慘白,還很虛弱。
看到寧宸,著急忙慌地想要起行禮。
寧宸了手,示意他躺著別。
“覺怎麼樣?”
“多謝王爺關心,好多了,軍醫開了藥,說是服下以後明早就能正常活了。”
“可有人去煎藥?”
“有,軍醫去親自去煎了。”
寧宸微微點頭,“這次本王要謝謝你,之前你救了本王,如今又救了本王的王妃和孩子,說吧,想要什麼上次?”
陳甲搖頭,“末將是王爺的兵,保護王爺是我的責任,豈敢邀功?”
“你不用謙虛,想要什麼獎賞盡管說...金錢,人,職都行。”
陳甲一臉認真地說道:“王爺,這些我都不要...如果王爺非要賞賜,請王爺允許下次攻城略地的時候,讓末將打頭陣。”
寧宸看著他,“陳老將軍國之柱石,憑借他老人家的功績,只要你愿意,高厚祿唾手可得,不用自己去拼命掙功勛。”
陳甲搖頭,無比真切地說道:“末將這些年流亡在外,這突然出現,靠祖上蔭庇獲取高厚祿,榮華富貴,定會被人詬病,辱沒了陳家的名聲。
王爺,我必須得向所有人證明,我配姓陳...這樣,百年之後,我也有面目去見陳家的列祖列宗。”
寧宸沉默了下來。
旋即笑了笑,道:“好好休息,就算要沖鋒陷陣,也得先把養好。本王欠你一個天大的恩,你可以隨時討回去,金錢,人,職,隨你挑選,這份承諾永遠有效。”
從陳甲的房間出來,寧宸抬頭看著空中孤月,目閃爍。
人無好不可。
不貪財,不好,不好酒,不謀求職...世上真有這樣的人嗎?
如果陳甲的份真有問題,又顯得清心寡,那麼只能說明一件事,他所圖甚大。
可他到底在圖謀什麼?
一般人圖的無非就是榮華富貴,遠大前程...而這些陳甲唾手可得,只要他開口,高厚祿對他來說太簡單了,因為他頂著陳老將軍孫子的名頭,就連朝廷也不敢輕視,亦或者放任不管。
陳家滿門忠烈,陳甲現在相當于千頃地,一棵苗...若是朝廷不聞不問,這得寒了多將士的心?
可高厚祿,榮華富貴他都不要...也不是不要,是想要憑借自己的雙手爭取。
這任誰聽了,不得夸一句不愧是陳家的子嗣,鐵骨錚錚的真男人。
寧宸無奈地搖搖頭。
陳甲救了他,又救了小汐汐和肚子里的孩子,這天大的恩,按道理說他不該再懷疑陳甲。
可他是大玄攝政王啊,任何一個決定都影響著大玄的發展,得隨時都保持警惕。
陳甲真把他搞不會了。
說他有問題,可他從來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還對他救命之恩。
說他沒問題吧,他出現的太突然...故事,證據,又都太完,而且他就像是圣人似的,無無求,這合理嗎?
連老天師那樣的人都有缺點,貪酒好,雖然只是欣賞,沒有什麼逾越之舉,但這也是一個正常男人該有的小病。
陳甲太過完了。
這讓寧宸心里很不踏實。
可一時間又猜不到他的意圖是什麼?
寧宸搖搖頭,轉離開了。
......
房間里。
燈火搖曳。
“我能他嗎?”
房間里沒有床,是榻榻米,蕭汐坐在床上,林星兒坐在邊上,好奇地看著的肚子。
林星兒一家子團聚,有說不完的話,剛剛才回來。
以為寧宸在隔壁,就問了一句。
結果回答的是蕭汐。
蕭汐過去聊聊。
林星兒有些心虛,磨蹭了一會兒才回來。
想著蕭汐肯定會罵不要臉,勾引男人,大宅子里那些人都是這樣的,表面和和氣氣,背地里恨不得弄死對方。
誰知,蕭汐并未責怪,先是恭喜一家團聚,然後又閑聊了一陣,關心一個孩子在昭和是否習慣?總之,讓覺很親切,拘束很快就沒了,兩人越聊越投機。
蕭汐拉著林星兒的手,輕著自己的肚子。
林星兒疑,“怎麼覺不到呢?書上說能覺到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