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元忠幾人看著他。
陳甲紅著眼眶說道:“諸位叔伯,你們是我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了,若是你們都死了,我有何面下去見我爺爺?
我懇求你們,為了我爺爺的愿,為了大玄,起兵吧。
只有這樣,你們才能活下來。
那丁寒算什麼東西?一個只知道溜須拍馬的卑鄙小人,你們可是大玄的英雄,憑什麼用你們的命去賠他的命?
如果你們不愿意起兵,那好,就讓我去頂罪...只要能保住你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九泉之下,我也有臉見爺爺。”
陳甲頓了頓,然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旋即,他站起,“諸位叔伯保重,我去見爺爺了!日後不管誰問起,就說丁寒是我殺的。”
話落,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等等!”齊元忠沖了上去,拉住他,“胡鬧,我們是你的叔伯輩,怎麼能讓你一個晚輩去頂罪?如果這樣做了,百年之後,我們還有什麼臉面去見老將軍?”
他回頭看向其他人,“甲說的沒錯,丁寒是什麼東西?我們戎馬一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用我們的命去賠他的命,他也配?”
他的話頓了頓,然後仰起頭,一字一頓的說道:“起兵,幫朝廷奪權。我們不是謀逆,是為了朝廷,為了大玄百姓。”
陳甲角出一抹笑,但很快收斂了起來,高呼道:“齊叔威武,為了朝廷,為了大玄百姓,我愿追隨爺爺的愿,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其他將領面面相覷,神猶豫。
齊元忠看向他們,“你們還在猶豫什麼?難道真的要用自己的命去給丁寒那個小人陪葬?既然橫豎是一死,那就讓我們最後再為朝廷,為大玄做點事。
如果我們失敗了,所有的責任,我一個人扛。”
其他人彼此面面相覷。
一個將領一咬牙,“好,既然老齊都這麼說了,那我跟了...左右都要死,還不如最後再為大玄百姓做點事。”
“我也同意,但先說好,不能傷王爺命...我們只是幫朝廷收回權力。”
“我贊。”
陳甲低下頭,臉上出抑制不住的詭笑。
這時,一個將領問道:“說了這麼多?怎麼實施?”
齊元忠低頭思忖,過了一會兒開口:“我也沒想好。”
陳甲站出來說道:“這昭和皇城打下來已有三年多,這些年王爺不在,這里由諸位叔伯打理,...想必這城中的將士都聽你們的吧?”
一個將領說道:“如今這玄尊城中,大玄將士不足一萬...這點人馬起兵,不是鬧著玩嗎?”
陳甲險一笑,“諸位叔伯是不是忘了,蕭郡主和林星兒在城中。大祭司等人麾下也有些兵馬,可供我們調遣。
諸位叔伯放心,我不會傷害蕭郡主和林姑娘...我們的目的不是跟王爺為敵,只是為了讓王爺將兵權歸還給朝廷而已。”
齊元忠微微點頭,“好,那就按照甲所說的辦。”
陳甲躬道:“諸位叔伯,咱們分頭行,我先去穩住蕭郡主和林姑娘...你們掌控大營。”
眾人點頭。
陳甲看向齊元忠,“齊叔,我只是個小小的百戶,無法調兵,還需借你的兵符一用。”
齊元忠沒有猶豫,出兵符給他,“還好沒來得及接,這兵符還在我手里,你可一定要保管好了,用完趕還給我,全城將士調用,全靠這枚兵符。”
陳甲眼底閃過一抹詭譎,俯道:“齊叔放心。”
......
清風雅苑。
這里的寧安軍和陌刀軍都被寧宸帶走了。
如今,只剩下百十來個普通士兵保護這里。
蹄聲如雷。
門口的衛兵抬頭看去。
只見一堆兵馬疾馳而來。
這些人不是大玄的兵馬,他們沒有穿甲胄,但是配備了一長一短兩把刀,是昭和人。
不對勁。
門口的守衛立馬做出了反應,劍拔弩張。
因為在玄尊城,昭和人在大玄人面前是沒有資格騎馬的,遠遠地就得下馬。
而這些人,不但數量龐大,大概有三五百人,而且縱馬狂奔,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在王爺的居所前縱馬,還不快快下馬。”
為首的將領厲聲大吼。
而昭和的人馬到了跟前,為首的竟然是大祭司。
大祭司緩緩說道:“奉王爺之命,從現在開始,清風雅苑由我們接管。”
大玄將領沉聲道:“我們并未接到王爺的命令。”
大祭司冷笑一聲,“蠢貨,看來你還沒有看清形勢啊...來人,拿下他,反抗者格殺勿論!”
昭和人縱馬上前。
大玄將領見狀,臉大變,敵眾我寡,立刻讓手下的士兵棄械投降。
大祭司見狀,臉上出得意的笑容。
他大手一揮,“沖進去!”
房間里,蕭汐正在對著圖樣,認真的繡著小孩。
并不擅長紅,得歪歪扭扭,但依然很認真的在做。
突然,外面響起衛鷹急促的聲音:“蕭郡主,大事不好了,大祭司帶人沖進來了。”
寧宸走的時候,留下了衛鷹供蕭汐差遣。
蕭汐聽聞,毫不驚,看著手里的小孩,低聲道:“真討厭,這個時候來,還有一點就完了。”
旋即,將手里的東西仔細收好,這才來到院外。
看向衛鷹,“表假了點。”
衛鷹松弛的表,立馬變得張,滿臉擔憂。
蕭汐笑著點頭,“不錯。”
就在這時,大祭司帶人沖了進來。
衛鷹張地護在蕭汐面前。
大祭司盯著蕭汐,臉上出怪笑,“見過蕭側王妃。”
蕭汐神冷淡的看著他,“大祭司,你可知這里是誰的府邸?縱馬府,這麼做可曾想過後果?就不怕王爺將你碎尸萬段了?”
大祭司咧一笑,“若沒有蕭側王妃,我自然害怕...可有你在,還有你肚子里的孩子,寧宸有天大的本事,又能奈我何?”
蕭汐冷聲道:“就算王爺不在,這玄尊城還駐扎著大玄上萬兵馬...你這點人馬也敢造次,嫌命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