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目瞪口呆。
“前輩，你......”
“無妨，臼而已！”
寧宸問道：“剛才救我時弄的？”
柳白點頭，旋即道：“不礙事，走吧！”
寧宸又，又佩服。
他悄悄豎起大拇指，心說真男人，從不喊痛，牛而之。
他們現在兩座山中間。
這樣的地方，風很大，也更黑暗。
寧宸拎著半截斷刀，道：“前輩，你跟我。”
他今天已經觀察過路線了。
柳白點頭，背著手跟在寧宸後面。
而他的手指，始終保持著劍指的姿勢。
兩人的速度很快，在黑暗中穿行，朝著對面山頂而去。
......
對面山頂之上。
一個人全籠罩在黑袍中，頭上戴著兜帽，看不清臉。
只是偶爾抬頭時，能看到布滿傷疤的下，還有一條從角蔓延到耳後面的疤痕。
而他的邊，趴著五頭雄獅，三頭金錢豹。
這些野，此時卻如同乖巧的貓咪一樣，圍一圈，是最忠誠的守衛。
黑袍人手里挲著一只骨笛。
他微微抬起頭，看著對面的山。
突然，將骨笛放在邊。
尖銳的笛聲擴散開來。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空中傳來撲棱聲。
他出胳膊。
一只貓頭鷹從空中飛下來，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盯著貓頭鷹看了一會兒，角猛地抿。
旋即，抬了抬胳膊，貓頭鷹飛走了。
他緩緩站起，對邊的野低喃：“來朋友了，不愧是大玄攝政王，厲害！”
而他開口，說的則是字正腔圓的大玄話。
過了一會兒，兩道影出現在山頂。
寧宸握斷刀，俯下子，猶如黑暗中的野，搜尋獵。
他白天一再確定之人的位置。
所以，很快就鎖定了對方。
他準備悄悄過去，解決掉之人，卻聽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不用藏了，堂堂大玄攝政王，藏頭尾，不符合你的份。”
寧宸一驚，愈發警惕。
對方竟然發現了他，那就說明算準了他會來，肯定已經步下了陷阱。
可無論如何，他都得解決了眼前這個人，讓群大，這樣老天師他們才有逃下山的機會。
寧宸緩緩靠近。
看到黑袍人邊圍攏的野，眼神微微收。
不過，五頭雄獅，三頭獵豹，擋不住他和柳白。
“你是大玄人，還是武國人？”
大玄和武國人說話，幾乎是差不多的。
本以為對方會否認，不曾想他直接回答道：“大玄青州人，不詳之人，參見王爺！”
寧宸挑眉：“晦氣之人？”
“我從小就有能跟親近的本事，出生之時，家中出現不蛇蟲鼠蟻，屋外野嚎一夜，他們都怕我，村中人視為不祥之人，連父母都覺得我晦氣，不曾給我取過名字。
但我的名字有很多，不祥之刃，晦氣之人，該死的畜生...王爺喜歡哪個，就那個。”
黑袍人聲音嘶啞，但語氣很平靜。
寧宸挑眉，“倒也是個可憐人！”
黑袍人開口：“王爺不用可憐我，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憐。”
寧宸笑著擺擺手：“你誤會了，本王只是對你的遭遇到憾，這是人該有的人和。
這不代表一會兒本王殺你的時候會手下留，正如你所說，我們是敵人。
昨晚到現在，你可沒給本王造麻煩，我的兄弟，此時因為你養的這些畜生，危在旦夕。”
黑袍人發出一陣嘶啞低沉的笑聲。
“王爺能這樣說，我就放心了，這樣我殺王爺的時候，也不會有任何負擔。
不過，我還是要跟王爺說聲謝謝！”
寧宸詫異，“謝本王？”
“王爺還記得天神教嗎？”
寧宸微微點頭。
“當年，青州雪災，天神教趁機草菅人命，大肆斂財。
王爺猶如救世主出現，平天神教，幫百姓重建房屋，渡過難關...而我也是益者之一。
當時，我就在青州，是王爺的一碗熱粥，讓我茍活了下來。”
寧宸淡淡地哦了一聲。
他救的人多了去了。
這個人能驅使野對付他，他自然不會覺得對方是個恩戴德的人。
所以，打牌就免了。
然而，柳白卻微微皺眉，冷聲道：“這就是對待救命恩人的方式？”
黑袍人發出一陣低沉卻又充滿嘲諷的笑聲。
他緩緩說道：“我去過玄武城，想要為王爺效忠。
當時我滿心期待，覺得只有王爺這樣的人，不會嫌棄我相貌丑陋。”
他說著，掀開了頭上的兜帽，出了真面目。
夜沉沉。
但寧宸和柳白目力過人，借助淡淡的月，看清了對方的容貌。
饒是兩人都不是以貌取人之輩，看清後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頭發稀疏，不剩幾，尤其是那張臉，就像是被大火燒過一般，皺皺，死和筋脈錯，猶如鬼怪，慘不忍睹。
“......我滿心歡喜地去投奔王爺，誰知到了玄武城，說明來意後，卻被守城門的將領好一頓嘲笑。
我與他辯駁，說王爺不會嫌棄我容貌丑陋。
他嘲諷我丑陋如鬼，這幅尊榮只會讓王爺惡心，甚至不會看我一眼。
我不信，他卻拉著我游街，百姓看到我避如蛇蝎，那驚恐的表，比見了鬼還可怕。
最後，他將我趕出玄武城。
我一路流浪，到了武國，遭人嫌棄厭惡。
我又離開了武國，一路靠耍猴混口飯吃，最後流浪到了沙國。
沒想到，有人不嫌棄我相貌丑陋...其實我知道他們是嫌棄的，但無所謂，最起碼他們表面尊重我，這就夠了。”
寧宸愣住了，沒想到這人上還有這樣的故事。
“那個守城門的將領什麼？”
黑袍人搖頭，“不知道，不過無所謂了，我現在生活得很好。
不過，最後我還是想問王爺一句...如果當初你見到我，會嫌棄我的容貌嗎？”
寧宸輕輕搖頭，“不會，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是這般容貌，但肯定不是天生便是如此。
我的人紫蘇，乃是天下第一神醫。
還有監察司六金孟堅白，就喜歡鉆研各種稀奇古怪的病癥。
他們曾聯手治好過本王麾下一個毀容的將軍，穆安邦。
如果當初見到你，我會想辦法醫治好你...再不濟，鬼影門的易容，也能幫到你。”
黑袍人發出一陣欣且又嘶啞的笑聲。
但旋即，卻搖著頭說道：“多謝王爺！這輩子是沒機會了...下輩子，若有這個福氣，我想效忠王爺！
王爺，不祥之人，恭送您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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