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斥候一路高喊,聲音高嘹亮,飛奔到葉普尼面前。
然後,在後者希冀的眼神中,大聲說道:“大人,急軍,火克城淪陷。”
葉普尼的表瞬間凝固在臉上,整個人都僵住了,如同石雕木刻。
他的心腹此時也顧不上他的反應。
因為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驚得目瞪口呆。
過了好幾一會兒,葉普尼猛地驚醒過來,臉龐因為震驚有些扭曲,嘶啞著聲音問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他懷疑剛剛是幻聽,是他聽錯了。
“大人,剛剛接到皇城的飛鴿傳書,火克城被武國攻陷了。”
葉普尼怒吼:“不可能,這不可能,三千重甲軍鎮守火克城,城池怎麼可能淪陷?”
斥候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信呈過去。
信上,有沙皇的私印。
寧宸等人逃出皇城,沙皇意識到佐羅托夫不可用,重新啟用葉普尼,可惜從那個時候起,一切都晚了。
葉普尼看著信,臉一點點失去了。
看完信後,葉普尼再也沒說過話。
他就跟石雕木刻似的,沉默了一個多時辰,目始終盯著手里的刀。
他的心腹,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他們擔心葉普尼,自殺殉國。
可突然,葉普尼緩緩站起,低喃道:“我還不能死,皇城還在,還有六萬衛軍,還有教會可以依仗,我們還沒輸。”
他走過去,翻上馬:“走,隨我回去,以護城。”
另一邊,寧宸和柳白,并不知道火克城破了。
他們一路朝著之前被朱鱗鬼蛇圍攻的那座山出發。
因為按照計劃,他們引開葉普尼,老天師會帶著馮奇正他們去隔壁草木茂盛的山上找藥。
殊不知,老天師等人已經不在那里了。
因為那幾座山上,都沒找到能醫治馮奇正的草藥。
準確說來,是找不到對癥下藥的草藥。
老天師以酒水給他清洗,然後用燒紅的刀燙傷口,止結焦。
這招還真有些用。
兩天後,傷口在恢復,馮奇正的燒也退了。
可沒過幾天,不知道什麼原因,傷口再次化膿發炎。
馮奇正又一次發燒了,時而清醒,時而糊涂。
老天師等人找遍了附近的山,也沒能找到合適的草藥。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找大夫,對癥下藥。
他們做了個擔架,武思君和謝司羽抬著馮奇正,一路朝著火克城的方向走。
一路上一邊走,一邊尋找草藥。
可草藥沒找到,半道遇到了卡捷琳娜公主和的騎兵。
卡捷琳娜帶人一路追到火克城,沒見到寧宸等人的蹤跡,直到自己跑過了,一路往回搜尋。
一路上,派人沿著水源搜查。
因為不管是追捕還是逃跑的人,都離不開水源。
好在老天師這邊提前發現了。
此時,他們躲在一片山坡後面,下面是一條河,而卡捷琳娜的兵馬就駐扎在河邊。
謝司羽不解地問道:“我們為什麼要躲?”
老天師和武思君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就連虛弱的馮奇正都瞪大了眼睛。
這什麼問題?
老天師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因為他們人多。”
謝司羽一臉冷酷,說道:“一百多騎兵而已,我一個人就能殺...一半。”
本來想說自己一個人就能殺,但想了想,有些難。
武思君低聲音道:“這些騎兵訓練有素,不同于一般的騎兵。
你們看他們的兵,除了弓箭,還有長槍短刀。
從行為舉止可以看出,手都很不錯。
他們不只擅騎,還擅長沖殺和短兵相接。
他們并沒有發現我們,還是不要冒險了,父親好不容易為我們博出一條生路,我們可別自投羅網。”
老天師點點頭。
“小思君說得有道理,你跟柳白那小子學點好,別總想著人前顯圣。”
謝司羽有些郁悶,錯失了人前顯圣的機會。
這時,馮奇正發出一陣咳嗽聲,聲音虛弱。
也得虧是馮奇正,底子好,要是換做一般人,現在墳頭草都長出來了。
武思君看著馮奇正,低頭思忖。
老天師低聲音道:“走,先離開這里,前面有片林子,過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草藥,打些野味吃。”
武思君道:“老天師,你和謝叔先帶著馮叔過去,水囊空了,我去打些水來,很快就跟上來。”
老天師看著武思君。
武思君微微一笑,“馮叔不容有失,不然沒法跟我父親代。”
“你有幾把握?”
武思君知道老天師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思索了一下說道:“八。”
“有那麼高?”
武思君點頭。
“不愧是寧小子的種,有膽識,去吧...失敗了也沒關系,大不了老夫也拼一次命。”
武思君躬,“多謝老天師!”
謝司羽撇撇,打個水而已,至于這麼嚴肅嗎?
老天師道:“去吧,我們在這里等你!”
武思君微微點頭。
他看向馮奇正,“馮叔,等我回來。”
說完,從遠的小路上悄悄繞了下去。
下面的河不寬,不足一丈。
武思君一個縱跳了過去。
然後,貓腰沖刺,躲在了一棵樹後面,然後耐心等待。
武思君的耐心很好。
他撿了幾細適中的樹枝,將其截筷子長短,然後將一頭削尖。
一個時辰後,兩道影拎著木桶朝著河邊走來。
兩人小聲談著。
但并未失去警惕心,一手拎著木桶,一手握著刀柄,不時地環顧四周。
走在左側的人,盯著武思君藏的那棵樹看了好一會兒。
武思君著樹,保持靜止。
那人確定沒什麼問題後,收回目。
兩人在河里打了兩桶水,然後朝著大營的方向走去。
武思君并沒有手。
直到兩人走遠,他繼續削手里的樹枝。
又是一個多時辰過去了。
這段時間,一共出現了三波人。
一波打水,兩波放水。
但都是兩三個人,甚至更多的人一起。
直到又過了半個時辰,太西斜,終于有一道影,走進林子里放水。
武思君將削好的一把樹枝收好,悄悄活了一下手腳,反手握刀,猶如潛行的獵豹,悄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