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寧宸帶著澹臺宇在雪地里堆雪人。
廊檐下,澹臺青月裹著狐裘大氅,看著父子兩人玩鬧,柳眉卻微微皺著。
一晃,寧宸在西涼已經待了兩個多月了。
這不符合他的格。
如今天下太平,他的份非同一般,不事等著他理。
他在西涼待這麼久,就顯得有些不正常了。
“母皇,快過來看。”
澹臺宇呼喊,聲音歡快。
澹臺青月已經看到了。
寧宸和澹臺宇一共堆了三個雪人,兩大一小。
緩步走過去。
澹臺宇小臉凍得紅撲撲的,指著雪人開心地說道:“這個是爹爹,這個是娘親,中間這個小的是我。”
澹臺青月笑著點頭。
寧宸開口:“找個畫師,把這一幕畫下來。”
澹臺宇點著小腦袋,很高興。
澹臺青月派人去請宮廷畫師來。
很快,畫師來了。
一家三口站在雪人前,構溫馨的一幕,讓畫師畫了下來。
畫好了!
宮廷畫師的畫功還不錯,但比起蕭汐可就差遠了。
“快進去吧,別染了寒氣。”
寧宸抱起澹臺宇,一家三口回到房間。
房間里點著炭盆,溫暖如春。
澹臺青月讓人把那幅畫掛到的寢宮去。
澹臺宇玩累了,開始犯困。
澹臺青月讓人帶他下去休息。
完事後,看向寧宸,開門見山:“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嗯?”
寧宸不解地看著。
“你這次在西涼待的時間太長了,總覺得像是在逃避什麼?可我實在想不出,這世上有什麼事能讓你逃避?”
寧宸表微微一僵。
他的確在逃避。
三十年詛咒,就像是套在他上的枷鎖,雖然心里充滿了不甘,但又無可奈何。
其實,他在西涼待得久,更多的是為了彌補。
他虧欠小澹子母子。
而且,這次離開,他不知道他們母子下次聽到的會不會是自己的死訊?
自從看了柳楓留下的日記。
死亡籠罩的覺越來越強烈。
從日記的形式來看,柳楓是個極不靠譜的人。
寧宸不確定他日記里的話是真是假。
可他相信老天師。
老太師說他命宮晦暗無,絕對不會看錯。
寧宸聳了聳肩,笑著問道:“這世上有什麼事能讓我逃避?”
澹臺青月道:“正因為想不出,所以才好奇。”
寧宸兩手一攤,嘆了口氣,道:“好吧,我的確是在逃避。”
“逃避什麼?”
“逃避天黑。”寧宸了後腰,“你知不知道,你的素質,紫蘇,雨蝶,懷安們加起來都比不上。”
澹臺青月俏臉一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要不我找幾個面首,你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寧宸臉一黑,“你敢?”
澹臺青月學著他的樣子,雙手一攤:“你說你自己不行,我諒你,你反而不樂意。你這什麼?在其位不謀其政。”
寧宸磨牙。
他大步上前,一把抱起澹臺青月朝著間走去。
“小澹子,明早能讓你上朝,算我無能。”
......
翌日。
寧宸覺鼻子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人也跟著醒了過來。
澹臺宇捂著笑。
剛才是他用頭發作怪,弄醒了寧宸。
“臭小子,皮是吧?”
寧宸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渣爹,快起床了,帶我去找劍仙爺爺,我都想他了。”
寧宸翻了個白眼,才一天沒見就想了?
他起穿,突然作一僵。
“你娘親呢?”
“娘親上朝去了。”
寧宸表一僵。
這人太過分了!
昨晚後半夜,一個勁地求饒。
趁他睡著,竟然上朝去了。
這,這......
草,寧宸腦子里閃出一句話...無能的丈夫。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小澹子,今晚你求饒也沒用,寧宸心里惡狠狠地想著。
洗漱過後,吃了點東西。
寧宸帶著澹臺宇出宮,來到風雲館。
“劍仙爺爺,劍仙爺爺...我來看你了......”
澹臺宇費力地拎著食盒,里面是帶給柳白的酒菜。
這段時間,澹臺宇都知道柳白的口味了,帶的酒菜,越來越合柳白的胃口。
四歲的澹臺宇,拎著食盒著實費勁。
寧宸要幫忙拎著,他不愿意。
看著他拎著食盒踉踉蹌蹌地往前跑,里喊著劍仙爺爺,聲音甜膩膩的,十分...狗!
柳白聽到聲音,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他的手,還跟著一個侍打扮的子...秦鐵。
被用死囚犯換了出來。
不過名義上,已經被斬首。
也就是說,西涼以後都不會有秦鐵這個人了。
所以,現在的份,是柳白的侍。
柳白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接過澹臺宇手里的食盒,第一時間看向寧宸,皺眉道:“這麼重的東西,怎麼能讓宇兒提呢?他還這麼小,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寧宸:“......”
是我不想提嗎?是他不讓,寧宸心里吐槽。
這小家伙,在柳白面前可狗了。
“走,進去說,里面暖和。”
柳白一手拎著食盒,一手牽著澹臺宇,朝著房間里面走去。
寧宸上前,秦鐵俯行禮。
寧宸看著,打趣道:“面若桃花,果然是人逢喜事神爽!”
秦鐵平日里的打扮像極了男的。
如今,細心打扮過後,不說多漂亮,但也讓人眼前一亮。
寧宸在心里嘀咕,這不比沈憐月那個老人好看?柳前輩也是好起來了,品上細糠了。
秦鐵臉一紅,低頭說道:“多謝王爺!也恩陛下。”
現在已經知道了,陛下從頭到尾都沒想殺。
寧宸笑著擺擺手,“是本王要謝謝你,剛才看到柳前輩,容煥發,人都年輕不,這可都是你的功勞。
柳前輩這輩子過得太苦了,為所困一輩子,如今能走出來,本王該謝謝你!”
秦鐵慌張地搖頭,“王爺可千萬別這樣說,能遇到他,也是民的幸運。”
寧宸笑道:“你們這陣子相得如何?”
秦鐵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大部分都好的,但有時候他說話真的很噎人。”
寧宸莞爾失笑,“柳前輩外冷熱,看著冷酷,但骨子里很...他說話的時候,一般都是心,你多多了解以後就會明白。”
秦鐵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