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這就去!”
馮高杰領命,剛轉,後傳來一道聽不出緒的聲音:“本王也去!”
馮高杰轉,看著寧宸那張平靜的臉,心里莫名地打了個寒。
城門外,以史大夫施臨海為首,帶著十多個史言,擋住送喪隊伍。
“施大人,平日里在朝堂上你們參誰本管不著,可今日不同,快快讓開。”
紀明臣沉著臉,皺眉說道。
厲志行沉聲道:“施大人,你好好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耽誤了時辰,你有幾個腦袋?念你我同朝為,快快讓開,別鬧到事無法收場。”
施臨海五十多,形消瘦,很薄,顯得刻薄而執拗。
他躬抱拳:“兩位大人都是輔政大臣,太上皇停靈未滿,太監封皇陵...這本不符合祖制!
我們攔截于此,不是對太上皇的不敬...正是敬重他老人家,才要撥反正,以正禮法。”
另一個言站了出來,“兩位大人,太上皇停靈未滿,就這麼著急送皇陵,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
“沒錯,這種不符合禮制的事,馮大人為禮部尚書,竟然視而不見,這是職。”
“我朝自立國以來,從來就沒有太監封公的先例,如今不止封公,還要皇陵,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視大玄律如兒戲。”
那些言,你一言我一語,皆是滿臉憤慨。
這件事說破大天,他們都占著理。
擋住太上皇的送喪隊伍,這種事在歷史上從未發生過。
今日之事,注定會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厲志行臉沉得都快滴出水來了,他厲聲道:“施大人,你究竟想要什麼?名?利?”
施臨海炸了,氣急敗壞地說道:“厲大人,你這是在辱本嗎?我今日這麼做,絕無私心,只為撥反正,以正視聽。”
厲志行怒道:“有沒有私心你們自己心里清楚,但是本告訴你們,今日不同以往,平日你們上躥下跳,本可以不計較!
可今日,是送太上皇最後一程,你們再不識趣,別說名利,只怕連命都保不住。”
紀明臣跟著道:“你們可別忘了,王爺在扶靈,別在刀刃上蹦跶。”
施臨海等人,臉一變。
“兩位大人也別嚇唬我們,王爺貴為攝政王,自當維護本朝律法。”
“如果王爺不分青紅皂白想要殺我們,那我們便以為自己正名,捍衛大玄律法。”
施臨海義正言辭地說道。
他們篤定今天這個日子,不管是陛下還是王爺,都不會允許見。
總之,這件事他們占著理。
紀明臣和厲志行沉著臉,心里大罵晦氣。
這些蠢貨。
在今天鬧事,這不是拎著九族的腦袋在開玩笑嗎?
平日里,在朝堂上上躥下跳,無傷大雅,安帝也不是嗜殺的人。
可今天不同啊,占不占理這一刻已經不重要了。
真以為拿禮法說事,就能立于不敗之地嗎?
平日里,拿禮法說事,哪怕是寧宸都認。
寧宸文武雙全,擅打仗,但不是鄙武夫,他有學識,講道理。
以前,玄帝在位的時候,那些言史,幾乎天天都在參寧宸,每天的奏折,大半都是彈劾寧宸的。
縱使這樣,寧宸也從沒想過事後報復他們。
因為文臣冒死諫君主,武將拼死戰沙場。
文臣武將,各有各的使命。
只要不及底線,寧宸還是很大度的,哪怕是如今權勢滔天,都沒想過事後算賬。
講真,寧宸已經做得夠君子,夠仁義了。
這些蠢貨,該不會因此以為寧宸沒脾氣吧?
紀明臣強忍著怒火,“諸位,本再奉勸你們一句,趁著還未鑄大錯,趕讓開,爭名奪利也得分時候。”
誰知,這話讓這些言像是到了天大的辱。
施臨海怒道:“紀大人,你以為我們攔在這里,是為了爭名奪利?”
“難道不是?”紀明臣也火了,厲聲道:“施臨海,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當街攔太上皇靈柩,想要以此在史書上留下自己文臣死諫的名,我告訴你,你妄想。
你一肚子的卑鄙伎倆,險惡毒,就算是普通人家送葬,逝者為大,哪怕是到迎親隊伍,也會主讓路。
而你們,為大玄的臣子,為了那點虛名,竟然攔著太上皇靈柩,不讓他老人家土為安,你們簡直比茅坑里的蛆還讓人惡心。”
施臨海等人氣得面紅耳赤。
文人重名。
紀明臣說他們比蛆還惡心,這話要是傳出去,他們的臉往哪兒擱?
“紀大人,你鄙,如此詆毀我等,我要見陛下,請陛下主持公道。”
“請便!”紀明臣怒目而視,“姓施的,本只問一句,你們讓還是不讓?”
厲志行默默地從送喪隊伍中要來兩哭喪棒,一遞給紀明臣,自己留了一,盯著施臨海,“趁著事還有回轉的余地,就問你們一句,讓還是不讓?”
施臨海警惕地看著他們。
“你們想要干什麼?太上皇靈前,你們難道還敢不?”
厲志行揮了幾下哭喪棒,試了試手,然後厲聲道:“當年,我和紀大人,馮大人,敢清君側,誅相,今日打你們這群虛偽小人,有何不敢?想必太上皇知道,也不會怪我們。”
話落,他和紀明臣相視一眼。
然後轉,朝著玄帝靈柩的方向跪下,連磕三個頭。
“太上皇,請恕臣前失儀!”
“太上皇,驚擾圣靈,求太上皇開恩!”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然後站起。
紀明臣看了一眼施臨海等人,一臉嫌惡,“他娘的,太惡心了,看一眼都覺得倒胃口,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惡心的人?”
厲志行點頭,表示贊同。
“紀大人,自從上次在城頭清君側,誅相那次,後來沒過手了吧?”
紀明臣點頭,“本乃是輔政大臣,又不是打手,不就拳腳,有失斯文。”
“那現在呢?”
紀明臣咬牙切齒,“今天要是不手,才是有失斯文。還有,輔政大臣,也有幫王爺承擔惡名的責任吧?”
“那就...干他娘的。”
厲志行話音未落,已經拎著哭喪棒朝著施臨海等人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