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面沉如水。
本以為抓到這條柳家老狗，能解決心里大部分的疑。
不曾想樂極生悲。
這還沒來得及高興，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弄死了。
寧宸鐵青著臉，大步來到柳家老者面前，後者一臉死氣，已經油盡燈枯，離死亡只剩一口氣的距離。
但他還是一字一頓地問道：“什麼本王活著，是你柳家讓我活著？”
老者盯著寧宸，眼神冷，費力地吐出幾個字，“殺你易如反掌，天下姓柳的是一家.....”
寧宸眼神一。
馮奇正揪住老者的頭發，強行讓他耷拉下來的腦袋抬起來，怒吼道：“說清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然而，老者已經沒了氣息。
寧宸扭頭，看向賀君誠，沉聲道：“賀知府，你是不是該給本王一個代？”
撲通一聲！
賀君誠跪在地上，臉煞白，眼神呆滯，張了張，卻不知道怎麼辯解，惶恐道：“下冤枉，下什麼都不知道啊，王爺恕罪，求王爺明察。”
馮奇正大步上前，一把將他揪起來，怒吼道：“他娘的，你一句不知道就像揭過去？你知道我們為了抓這條老狗費了多大勁嗎？”
“王爺，把他給我，他肯定也是柳家的人，我保證撬開他的。”
寧宸冷著臉，吩咐道：“衛鷹，你去向巡城軍借兵，和老潘兵分兩路，給我查抄賀君誠和那個捕頭的府邸，相關人等，全部拿下，嚴加審問。”
“是！”
衛鷹領命，飛奔而去。
賀君誠哭喊：“王爺明鑒，下真的不知道這楚朗是什麼人？也不知道他為何要殺這老者...下冤枉，下冤枉啊......”
“楚朗，本待你不薄，把你當親兄弟看，你就這樣對我，你喪良心啊。”
寧宸冷著臉，吩咐馮奇正，道：“他給你了，楚朗手下的差役，全部審問，一個都不放過。”
馮奇正點頭，“放心吧，給我！”
他看向臉難看的寧宸，勸道：“王爺，你先回去休息吧，這里給我和頭兒...你放心，我們一定把事查清楚。”
寧宸煩躁地點點頭，他的確需要找個地方冷靜一下。
提出來知府衙門審柳家老者的人是他自己，而且是臨時提出來的。
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楚朗，他沒料到，直接打了個他一個猝不及防。
楚朗殺了柳家老者，又服毒自殺。
其目的不難猜，不讓自己撬開柳家老者的。
楚朗極有可能是柳家的人，發現柳家老者被抓，這才殺人滅口。
但由此便能看出柳家的勢力龐大，以及這些人的狠辣。
寧宸從刑部出來。
一邊走，一邊復盤今晚發生的事。
他想不通，怎麼就這麼巧，臨時起意提出來知府衙門審問，結果撞到了楚朗手里...巧的讓他覺得自己像個細。
寧宸苦笑著搖頭。
正在這時，後響起馮奇正的聲音：“王爺，等等......”
寧宸駐足轉。
馮奇正追了上來。
“怎麼了？”
馮奇正看著他言又止。
寧宸皺眉，“有話直說，什麼時候跟青樓子學會吞吞吐吐了？”
馮奇正撓頭，猶豫了一下說道：“我也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不對的話，你就當個樂子聽。”
寧宸點頭，“說吧。”
馮奇正的臉變得嚴肅，開口道：“你有沒有覺得那老東西臨死前最後一句話別有深意？”
“什麼話？”
“天下姓柳的是一家。”
寧宸問道：“他應該是想彰顯柳家的強大。”
馮奇正撓撓頭，“如果天下姓柳的人是一家，那我們邊除了柳劍仙，還有一個人姓柳。”
寧宸下意識問道：“誰啊？”
馮奇正道：“雨蝶姑娘。”
寧宸表倏地一僵。
雨蝶。
原名柳知。
只是大家習慣了雨蝶，連他都忘了雨蝶姓柳。
寧宸看著他，“你想說什麼？”
馮奇正道：“我想讓耿紫詳查一下雨蝶姑娘。”
寧宸臉一沉，“你是想說雨蝶會害我？”
馮奇正點頭。
寧宸氣得不輕，“跟了我這麼久，怎麼可能害我？”
馮奇正悶聲道：“我不管，反正姓柳，我就得查...如果錯了，我給道歉，打我罵我都行。可我不能讓你用命冒險。”
“那條老狗死之前說，你活著，是柳家讓你活著，還說要殺你，輕而易舉...如果他沒吹牛，那是不是說，他們隨時都能取你命？”
“我雖然不聰明，但我也知道，你是超品高手，外人想殺你很難，能隨時取你命的，只有邊的人。”
寧宸一臉無奈，“你是不是傻？雨蝶的世都查多遍了？是太上皇都派人調查了好幾遍...不然你以為太上皇能放心讓一個世不明的人待在我邊？”
“退一萬步講，雨蝶要是壞人，我能活到現在？”
馮奇正梗著脖子，道：“你沒聽那老狗說，你活著，是因為柳家讓你活著...說不定目前為止，柳家還沒給雨蝶下達殺你的任務？等接到命令，就會殺了你。”
寧宸：“......我是初初的爹，你覺得以雨蝶的格，會殺了自己的夫君，孩子的父親？”
“那我不知道，反正姓柳。”
寧宸氣得不輕，“找你這麼說，是不是姓柳的你都得查一遍？”
“那倒不用，反正你邊姓柳的我得查，因為別的姓柳的傷害不到你。”
寧宸一整個大無語，“我告訴你，雖然都姓柳，但雨蝶跟柳家沒關系。”
“你怎麼知道？”
寧宸：“......因為雨蝶父親的案子是我平反的，我調查過的世。”
“萬一之前不知道自己是柳家人，後來才知道呢？”
寧宸：“......”
馮奇正繼續道：“就跟柳劍仙一樣，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是孤兒...現在才知道自己是柳家的人。”
寧宸張了張，竟然有些無言以對。
他沉默了片刻，道：“我告訴你，就算雨蝶真的是柳家的人，也會做出跟劍仙前輩一樣選擇，絕對不會傷害我。”
馮奇正一副恨鐵不鋼的表，“王爺，那個語咋說來著？咱別因為好就不要腦子了。”
寧宸角搐，這個憨貨是想說他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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