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聽完,忍不住冷哼一聲。
“本王聽明白了!總結下來就是商賈抱團,以木家為首,而木家在朝中有人,你這個刺史拿木家束手無策,只能跟他們同流合污,魚百姓是嗎?”
裴矩子一,急忙道:“王爺息怒,下雖然不敢說大公無私,清正廉明,但也是朝廷命,宿州百姓的父母,豈會棄百姓于不顧。”
“王爺,下家中世代經商,其實下經商,比當更有經驗。”
“下此舉,志在為百姓謀福,絕非同流合污,魚百姓。”
寧宸瞇起眼睛看著他,“為百姓謀福?”
裴矩低著頭說道:“王爺,這些商賈手里有著大量的糧食,下以局,跟他們同流合污,讓他們一邊大肆屯糧,一邊瘋狂漲價。”
“如今,他們采購了大批的糧食,不出十天半個月,便會運到宿州。”
“另外,下已經向朝廷上了折子,請陛下恩準,開倉賑災。”
“那些商賈的糧食運到之日,陛下的開倉賑災的圣旨差不多也到了...只要到時候開倉放糧,商賈手里的糧食要麼便宜賣給百姓,要麼積在手里發霉。”
“朝廷再以量的銀子從那些商賈手里購買糧食,補充糧倉...如此一來,百姓得救,糧倉屯滿,兩全其。”
林星兒瞪大了眼睛,“原來你是個好,不但是個好,還很聰明,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我給你道歉!你這個計策真的是太厲害了。”
林星兒意識到自己錯怪了裴矩,急忙認錯道歉。
裴矩連連擺手,“不用道歉,我做此事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被人唾棄的準備。”
“另外,這計策我也只是拾王爺牙慧,當年王爺在青州賑災,用的就是此計。”
林星兒看向寧宸,滿臉崇拜。
寧宸倒是神平靜。
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他的被迫害妄想癥又犯了。
從當年那個熱年到現在穩重下來,那是在無數次的算計中磨礪出來的。
說句不夸張的話,寧宸經歷過的暗害算計,爾虞我詐,多到他自己都記不起,數不清。
所以,他多有點被迫害妄想癥。
總覺得有人要害他。
比如現在。
裴矩的這個計劃看似完,但在寧宸看來,破綻百出。
第一,這個計劃并不是裴矩首創,當年他在青州賑災,用的就是這一招...所以,這個計劃不是什麼,他這個大玄攝政王用過的計謀,那些商賈真沒聽說過嗎?
第二,商賈重利沒錯,但又不是傻,手里已經積了大量的糧食,還在從外地采購,就不怕砸在手里?畢竟宿州如今是災年,糧食瘋狂漲價,百姓真的有購買力嗎?
第三,士農工商,商人地位并不高,就算宿州商賈真的抱團取暖,但真的敢冒天下大不違...如今災嚴重,這種況屯糧漲價,大發國難財,這不是給朝廷手里遞刀嗎?
如果把這些商賈全部屠了,百姓非但不會覺得朝廷殘忍,還會拍手稱快。
寧宸眸微閃,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管是不是他被迫害妄想癥犯了,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從進城遇上那些份有待商榷的災民開始,就有人在布局。
現在,有一只看不見的手,想要左右他的思想。
宿州知府韋不疑,散盡家財,在外城救助災民,百姓自愿為其修建生祠,拿他當神拜。
刺史裴矩,以局,不惜得罪滿城商賈豪紳,救助百姓,可歌可泣。
災過後,這兩人就不是普通的員了,而是宿州百姓心里的救世主。
寧宸角微微勾起。
如果韋不疑和裴矩沒有別的心思,那麼就是宿州百姓的福分。
可如果還有別的想法...呵,那就有意思了!
寧宸的目落到裴矩上,開口道:“這麼說是本王和百姓誤會你了?”
裴矩急忙道:“下不覺得委屈,只要能救宿州百姓,下愿付出所有,哪怕背負一世罵名。”
寧宸淡漠道:“你這計劃聽著沒問題,但有一點本王不明白...若是要漲價,蒙蔽那些商賈,應該讓他們看到百姓急缺糧食的樣子,而你卻將災民擋在了外城。”
“而此時,韋不疑散盡家產,在外城救助百姓...這風評跟你可是截然相反啊。”
裴矩低著頭,恭敬道:“回王爺,下要給那些商賈營造一個看起來安全且穩妥的經商環境...若城到都是災民,他們會到惶恐。”
“下要他們覺得百姓缺糧,又不會暴打砸搶燒...也是為了讓他們相信下的手段,一切都在下的掌控中。”
“至于風評,名聲,下本不在意...韋不疑那個窮酸,家里本就窮得叮當響,散盡家產又能救幾個人?”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下只求問心無愧!”
寧宸瞇起眼睛看著他,稱贊道:“說得好!不過百姓很聰明,他們知道誰真心對他們好...事之後,本王親自向百姓說明況,恢復你的聲譽。”
裴矩滿臉激,“多謝王爺!”
寧宸問道:“災多久能得到控制?”
裴矩道:“一個月,到時候商賈的糧食就都運到宿州了,到時候便可開倉放糧,救助百姓。”
寧宸冷哼一聲,“一個月,百姓早就死了!”
裴矩惶恐道:“王爺恕罪,一個月是有點長,那半個月...這已經最快了。”
寧宸淡漠道:“十天,本王只給你十天時間...如果到時候災沒得以控制,你就把你的滿惡名帶進棺材里。到時候百姓挖了你裴家的祖墳,可別怪本王。”
裴矩子一,臉發白。
他聲道:“下遵命!”
寧宸緩緩站起,道:“十天後,本王等你的好消息!”
“下遵命!”
裴矩領命,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王爺剛到宿州,若不嫌棄,就在下府上落腳吧?這是下的祖宅,總歸要比府的驛站舒服點。”
府驛站,就是用來專門搞招待的地方...外來的員訪客,一般都住在這里。
寧宸眼神微微一,但很快恢復了正常,淡漠道:“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