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矩上前兩步,從袖筒里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
他以為高旭不開口,是因為錢沒到位。
誰知,高旭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銀票,“刺史大人這是何意?”
裴矩笑道:“高百戶,咱們都在宿州任職,以後難免要打道,還得多多走,咱們才是自己人。”
高旭淡漠道:“刺史大人,我是朝廷的兵,是王爺的兵,刺史大人這是打算讓我背叛王爺嗎?”
裴矩臉微微一沉,從袖筒里再次拿出一張銀票出來,還擔心告高旭看不清,將銀票打開。
一張就是一千兩。
裴矩笑道:“高百戶,一點茶水錢,兄弟們辛苦了,放班後請兄弟們喝點。”
高旭看著他手里的銀票,略帶嘲諷地說道:“刺史大人還真是好大手筆,兩千兩只是茶水錢...我為百戶,兩千兩,省吃儉用最也得攢十年。”
說著,出手將銀票拿了過來。
裴矩見狀,角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但很快便掩飾了過去。
他就知道,沒人能不為金錢折腰。
從古至今,誰能拒絕了榮華富貴,錦玉食的生活?
權力,也被喚作權利。
權勢和利益是分不開的,而且也沒人能拒絕。
那些學子,十年寒窗,一朝為,真的是為了當個公正廉明的大清嗎?
不,大部分只不過是想越階級,大富大貴而已。
高旭看著手里的銀票,問道:“刺史大人想要做什麼?”
裴矩低聲音道:“想請告百戶行個方便,放了李存堂和李二狗。”
高旭問:“放了他們,我回去如何差?”
裴矩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如今宿州大災,到都是土匪流民,我刺史府為了減開支,趕走了不下人,高百戶沒找到人,也說得過去...至于他們出去,是死了,還是被流民土匪殺了,就不好說了!”
高旭冷笑,“殺人滅口,刺史大人當著我的面這麼說合適嗎?”
裴矩微微一笑,“本說了,咱們都在宿州任職,以後打道的機會多的是,這次先悉悉,以後要多走。”
“實不相瞞,我裴家世代經商,在這宿州城也算是大戶人家,這發財的路子比別人要多,到時候帶上高百戶...這兩千兩算什麼?到時候兩萬兩,甚至二十萬兩,也不是沒有可能。”
高旭瞇起眼睛盯著他,“刺史大人這是要我回去欺瞞王爺?”
裴矩拱了拱手,“只要高百戶這次高抬貴手,這恩裴某銘記于心,事後必有重謝!”
“高百戶,你不妨想想,王爺能在宿州待幾天?咱們以後可是要常見面的,這幫誰不幫誰,高百戶是聰明人,不用本多說吧?”
高旭微微點頭,“說得有道理...可我這人,天生腰桿,沒辦法為金錢彎腰。”
“當年,我追隨將軍駐守邊疆,那些廢,就是為了這幾張銀票,導致將軍戰死關外,尸骨無存,我的無數戰友,為了守護大玄疆土,連埋尸之地都沒有。”
“如今,你想用這幾張廢紙,讓我背叛王爺,我告訴你,你找錯人了!”
話落,他扭頭將手里的銀票丟給後的士兵,“拿好了,記清了,這是刺史大人賄賂我的銀子,想要我欺上瞞下,蒙騙王爺,回去以後,如實匯報給將軍!”
“屬下遵命!”
裴矩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臉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他盯著高旭,皮笑不笑地說道:“高百戶高風亮節,本佩服...高百戶一骨頭,只是不知道你的家人骨頭不?在這宿州,本說話還是有用的。”
高旭臉一沉,渾散發著殺機。
“你在威脅我?”
裴矩皮笑不笑,“在這宿州,還沒人敢下本的面子...咱們走著瞧。”
高旭上前一步。
裴矩臉一變,“你想干什麼?”
高旭冷冷地盯著他,“裴大人放心,我是軍人,軍紀嚴明,我不會違法紀...但我告訴你,你威脅我的話,我會一字不差地告訴將軍。”
“所以,現在...請刺史大人把人出來。”
裴矩臉鐵青,“看來高百戶是鐵了心要跟本為難了?”
高旭一字一頓地說道:“請刺史大人...人。”
裴矩冷著臉,厲聲道:“我裴府本沒有你要找的人。”
“既然刺史大人不肯,那請恕在下得罪了...來人,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你敢,本倒要看看,誰敢在本的府上造次?”
裴矩怒喝著阻止。
高旭厲聲道:“刺史大人,我說了,我是奉命行事,你這是要違抗王爺的命令嗎?”
裴矩一時語塞,臉難看至極。
他很清楚,王爺肯定是知道了什麼?不抓別人,偏偏抓這幾個人。
如果這幾個人被抓,他這刺史的位置怕是要做到頭兒了。
可此時,他又不敢阻攔。
違抗寧宸的命令,給他定個謀逆大罪都行。
高旭手一揮,“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是!”
眾將士領命,開始搜查。
裴矩臉微微發白,盯著高旭的眼神充滿了怨毒,恨不得弄死這個油鹽不進的東西。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幾個人落到寧宸手上,不然他就完了。
他冷哼一聲,拂袖而去,找何福商量對策去了!
另一邊,韋府。
韋不疑著錦華服,旁邊桌子上擺放著的點心,盛放點心的盤子都是銀的,茶壺茶杯都是純金打造,無比。
他哼著小調,正在逗弄籠子里高價買來的風信子金剛鸚鵡。
這種鸚鵡本就價值不菲,一般都是藍,而韋不疑這只是金,十分稀罕見,所以價格更貴。
是買這只鳥,就花了將近一萬兩銀子。
鳥籠是黃金打造的,連手里的逗鳥棒都是純金的。
這就是宿州百姓心目中,公正清廉的青天大老爺。
其私底下生活奢靡,令人難以想象。
不說別的,就說吃...韋不疑吃舌,而舌太小,需兩三百只,取舌才能做一盤菜,而這道菜,韋不疑幾乎每天都吃。
外面每天都有災民死,而韋不疑只為一道菜,每天殺兩三百只,只為取舌。
而,要麼賞給下面人,要麼直接挖坑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