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蝶死了,寧宸傷心絕。
可看到白布下面的人,寧宸突然又不相信雨蝶死了。
這都燒焦炭了,說是誰都行,憑什麼是雨蝶?
蕭汐上前,擔心地看著寧宸,輕輕嘆了口氣,道:“王爺,我知道你難以接,其實我們到現在也難以接······”
雨蝶那麼漂亮的人,有著世上最的容,最完的材,最好的格,如今變了一塊焦炭,人誰都無法接。
寧宸有此反應也是正常。
當時,雨蝶的尸被送回來,哪怕是在這里停了近三個月了,們也難以接這就是雨蝶。
可他們很清楚,這就是雨蝶,只是不愿意接而已。
寧宸問:“你們憑什麼說是雨蝶?”
蕭汐理解寧宸的心,安道:“我知道王爺不愿意接,可就是雨蝶,眾目睽睽之下,香消玉殞,不會有錯···王爺,節哀!”
“眾目睽睽之下?雨蝶不是在馬車里遇難的嗎?”
蕭汐點頭。
“那怎麼能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呢?在馬車里,外面的人本看不到。”
眾人沉默不語,不知道怎麼安穩寧宸。
他們知道,寧宸只是難以接。
馬車里就雨蝶一個人,馬車燒毀,雨蝶也了一焦尸。
見大家不說話,寧宸道:“你們也覺得這個不是雨蝶對不對?既然不是眾目睽睽之下,那就有做手腳的空間,雨蝶肯定是被人調包了,對,肯定是這樣·······”
寧宸說著,蓋上白布,嫌棄道:“這人誰啊,丑不拉幾的······絕不可能是本王艷無雙,善解人意的雨蝶。”
紫蘇紅著眼睛上前。
他遞給寧宸一樣東西。
一支玉簪。
寧宸認識這支簪子,是他還是監察司銀的時候送給雨蝶的,雖然後來他也送過更好的,但雨蝶一直戴著這一支。
“王爺,就是雨蝶,大家都很難接離我們而去···可目前最重要的是,讓雨蝶土為安。”
寧宸盯著手里的簪子,問道:“哪兒來的?”
紫蘇嗚咽道:“臨死前一直地攥在手里。”
寧宸臉上盡褪,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猛地攥住,疼得呼吸困難。
他抖著出手,指尖到冰涼的玉簪,整個人像是被冰封了一般,眼神空地嚇人。
玉簪的兩頭燒黑了,中間卻沒事。
這說明,大火中的時候,雨蝶地攥著玉簪。
“馬車燒了灰燼,喜歡的玉簪都燒黑了,,該有多疼啊······”
寧宸聲音嘶啞,像是里含著一口沙子。
一句話,讓在場的人忍不住淚流滿面。
是啊,被活活燒死,一定很疼。
他低頭,仔細拭著手里的玉簪,可上面燒黑的地方,怎麼都拭不干凈。
寧宸停了下來,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像是要吐出積在口的悶氣。
他看向蕭汐,“當時負責保護雨蝶的人在哪兒?”
蕭汐道:“負責保護雨蝶的人,全部戰死當場,無一活口。”
寧宸面沉如水。
“有什麼線索?”
蕭汐猶豫了一下說道:“殺手一共二十四人,案發後,活下來的并未逃走,全部服毒自殺,無一活口,無從調查。”
寧宸眼神一,暗道夠狠。
一般刺殺,得手後,殺手會想辦法逃走。
可這群殺手,得手後,有機會都沒逃走,直接服毒自盡了。
這些殺手背後的人,不止殘忍,而且冷。
寧宸沉聲道:“所以說,什麼線索都沒有?”
“目前還沒有。”
寧宸問:“事發地點在哪兒?”
“福安街!”
“直到雨蝶那天從福安街回來的人都有誰?”
從皇宮回王府,有三條路,長樂街,福安街,民興街。
蕭汐搖頭,“不清楚,連陛下都不知道雨蝶會走哪條街?”
安全起見,雨蝶每次回王府,走那條路,由自己決定···可以說,外人不可能知道雨蝶回家的路線。
寧宸突然問道:“小杏呢?不是一直陪著雨蝶嗎?怎麼樣?”
蕭汐道:“小杏有了孕,雨蝶讓安心在家養胎,所以這陣子小杏都沒陪著雨蝶了。”
寧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想要為雨蝶報仇,想要讓敵人不得好死,就得冷靜。
憤怒會讓人變豬,失去思考能力。
“當天負責福安街安全的城衛軍查了嗎?”
蕭汐道:“查了,監察司調查的,沒什麼問題。”
“監察司?”
寧宸扯了扯角,淡淡地呵了一聲。
大家詫異地看著他。
寧宸的這聲‘呵’,充滿了嘲弄。
他好像對監察司很不滿。
寧宸沉默了一陣,將手里的玉簪在自己頭上,沉聲道:“小汐汐,陪本王走一趟!”
······
福安街,人流如織。
這里是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之一。
馬路寬闊,兩旁店鋪林立,更有數不清的小攤小販。
寧宸有時從皇宮回來,有時會在這里買包子吃。
殺手選擇在這里手,分明是在挑釁。
蕭汐帶著寧宸來到雨蝶出事的地方,“這里就是事發地,雨蝶的馬車經過時,兩旁的小攤販突然將鍋里的火油潑向雨蝶的馬車,暗中有人出火箭引燃了馬車上的火油。”
“負責保護的人想要救雨蝶出來,可早有準備的殺手突然沖出,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保護雨蝶的人本沒有救人的機會。”
“當時,現場一片大,馬匹驚,拉著馬車沖撞,撞傷了不老百姓······”
“等會兒······”寧宸看向蕭汐,“你說馬車不是當場被燒毀的?”
蕭汐點頭,“馬車著火後,戰馬驚,馬車沖撞,這也是保護雨蝶的人沒能把人救出來的原因之一。”
“馬車一路沖撞,都快跑到街尾了,撞到墻上才停下來······等城衛軍趕到的時候,馬車已經燒了灰燼,而雨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