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軍終于上山了。
可一切好像都晚了!
寧宸角出一抹苦而悲涼的笑容。
澹臺青月,林星兒看到他這笑容,心里莫名地慌張。
山下,正在照顧老天師的蕭汐,也突然一陣心悸,下意識地捂住口,臉發白。
老天師見狀,急忙問道:“丫頭,你怎麼了?”
蕭汐搖頭,“不清楚,突然心慌,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我有些擔心他。”
“放寬心,那臭小子一個人八百個心眼,我們這些老家伙都玩不過他,如今帶了這麼多的高手上山,柳楓雖然厲害,但玩不過那小子的。”
老天師安,他沒說,其實他也莫名的心慌···他還不知道,那怪不是柳楓,而是他最敬的師父,柳嶼川。
山上,柳嶼川看著整齊劃一,殺氣騰騰,不斷近的寧安軍,毫不慌。
因為,寧宸在他手里。
林星兒反上了墻頭,給寧安軍讓開路,且試圖找到狙擊點,瞄準柳嶼川。
可柳嶼川很聰明,躲在寧宸後,把自己護得嚴嚴實實。
嘩···嘩···嘩······
寧安軍的腳步整齊沉重,每走一步,甲胄上的鐵片發出攝人心魄的撞聲。
月從雲,潘玉,謝司羽走在最前面。
三人看著現場的慘狀,張得渾每一寸都在收,心臟像是被人一把攥著了。
尤其是月從雲,雙眸都快噴出火來了。
因為除了寧宸被擒,的丈夫也無比凄慘。
可他們不敢輕舉妄。
柳嶼川沉聲道:“讓你的人停下!”
他認識這些人手里的火槍,如果同時開槍,可能會把他打篩子,也可能奈何不了他。
可不管是哪種結果,他都不愿意去嘗試。
他有寧宸這個大玄攝政王在手,又何必去冒險呢
寧宸沉聲道:“天地佩給你,我的命也給你···放了他們。”
“小子,你這個時候可沒資格跟我講條件。”
寧宸冷哼一聲:“柳嶼川,本王是在給你機會。”
“你說什麼?”柳嶼川懷疑自己聽錯了,嘲諷道:“你給老夫機會?你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老夫若是不答應,你能如何?”
寧宸呵了一聲,低喃了一句:“差不多可以了!”
“你說什麼?”
“距離。”
“什麼意思?”
寧宸沒有回答他,而是沉聲喝道:“寧安軍聽令,舉起火槍,瞄準本王!”
嘩的一聲!
百名寧安軍,同時舉槍,作整齊劃一。
柳嶼川臉一變,這才明白,寧宸說的距離是什麼意思。
這個距離,已經在寧安軍的程之了。
謝司羽第一次慌了,失聲大喊:“你們干什麼,敢用槍對著他?”
“謝師兄······”
寧宸朝著謝司羽搖了搖頭。
旋即,目落到寧安軍上,“你們做得很好,不負本王所!”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對于寧安軍來說,寧宸的命令勝過他們自己的命。
“月從雲聽令!”
“末將在!”
寧宸看著,緩緩說道:“下令,對著本王開······”
“你們,把槍給老子放下,放下······”
寧宸最後一個字,淹沒在馮奇正的咆哮聲中。
“老馮,你是個軍人,要違抗軍令嗎?給我閉。”
“本王告訴你,若是日後敢因此怪罪月將軍,本王做鬼也不會原諒你,算了,本王自己來······”
“寧安軍聽令,朝本王開槍,違令者···斬!”
寧宸聲音清朗,視死如歸,最後一句話,如千斤巨石砸下,讓在場的人全都慌了,包括柳嶼川。
“不要······”
“住手······”
林星兒,馮奇正,謝司羽等人先後發出驚慌失措的嘶吼,想要阻止寧安軍開槍。
包括柳嶼川都忍不住戰栗,“你是真的瘋了······”
砰砰砰!!!
集的槍聲響起。
子彈如雨,向寧宸,以及他後的柳嶼川。
柳嶼川駭然,拎著寧宸橫移了出去,因為寧宸現在還不能死。
雖然他躲得快,可槍口集中在寧宸上,還是有幾顆子彈打在了寧宸上,讓他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然而,子彈并未進寧宸,而是掉了下來,被無垢冰蠶蟒袍擋了下來。
“繼續開槍,不許停······”
寧宸大吼。
然而,柳嶼川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他拎著寧宸,閃電般倒,然後直接越過墻頭消失不見了。
砰的一聲!
站在墻頭的林星兒,開了一槍,但不知道打中了沒有?
謝司羽一言不發,閃電般追了上去。
潘玉隨其後。
月從雲看向馮奇正。
“看我干什麼,快追啊······”
馮奇正大吼。
月從雲看著負重傷,渾是的馮奇正,最終一咬牙,厲聲道:“追!”
帶著寧安軍追了上去。
最終,一路追到後山,那口井附近。
柳嶼川拎著寧宸。
寧宸子懸在井上面,柳嶼川躲在他後面。
柳嶼川看著追上來的人,冷笑道:“開槍啊,我死了,他也會摔一堆泥,想要救他,拿天地佩來。”
“寧安軍聽令,開······”
寧宸的真氣不斷被走,他能清楚地覺到自己越來越虛弱,他拼盡全力下令···可惜,隨著柳嶼川五指猛地收,最後一個槍字咔在了嚨里出不來。
柳嶼川大聲道:“用天地佩換你們的王爺,你們不虧···若你們拒絕,老夫會將他上的一片一片割下來,喂井下的老鼠。”
眾人大怒,殺氣騰騰。
他們接不了寧宸辱。
寧宸發不出聲音,用眼神看向月從雲,示意下令開槍。
可月從雲不知道是沒看懂他的眼神,還是下不了這個決心,遲遲沒有靜。
寧宸的目落到潘玉上。
潘玉心領神會,連連搖頭,他寧愿自己死,也無法下達這樣的命令。
可當寧宸的眼神變哀求,他紅了眼眶。
他明白寧宸的意思,寧宸活著,他們這些人都會任由柳嶼川拿。
潘玉看著寧宸,突然笑了,但兩行熱淚卻順著臉頰落,他緩緩抬起手,用嘶啞且堅定的聲音大吼:“寧安軍聽令,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