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嶼川嗤嗤笑道：“因為我要臉啊！”
寧宸滿臉錯愕，“你說什麼？你要臉？你可真幽默。”
“你這什麼反應，老夫難道就不能要臉了？”
“欺師滅祖，獻祭同族，屠殺親···你已經離人的范疇了，臉這東西，跟你無關吧？”
柳嶼川毫不在意，反而笑著說道：“把知道老夫欺師滅祖，屠殺親這些事的人全都殺不就能保住面了···沒人知道，那老夫就是好人，是活在這世間的神。”
“老夫要是愿意，再以前朝攝政王柳楓的份復國，到時以長生···你猜會有多人追隨老夫？奉老夫為神明？”
“其實老夫本來的計劃是，屠了整個神游觀，包括我那孽徒在，所以才讓柳家派了五個超品高手來···誰知計劃有誤，錯估了我那孽徒的修為。”
“那五個廢，非但沒事，反而折在了我那孽徒手里···老夫當時剛從長生訣缺陷的折磨中熬過，虛弱的厲害，也不是我那逆徒的對手，只能先遁走。”
柳嶼川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殘忍的話。
寧宸眼神一。
原來他早就計劃好了屠戮神游觀，包括殺了老天師。
“你既然收他為徒，授他本事，為什麼又要殺他？難道一點都不念及曾經的師徒之嗎？”
柳嶼川嗤笑一聲，毫不在意地說道：“他從開始，就是一顆棄子···你會對一顆棄子有嗎？”
“老夫培養他，只是需要有人幫老夫守著這口井，這座祭壇而已，避免被外人發現···這一點，他倒是做得很好，這麼多年都沒人知道，讓老夫有足夠的時間來研究如何前往玄天大陸。”
寧宸忍不住怒道：“我曾聽老天師不止一次提起過你，你在他心里有著非同一般的地位，他崇拜你，尊重你···希他永遠都看不到你這張無恥的臉，永遠都不知道你還活著。”
如果老天師知道他崇敬的師父是個毫無人的畜生，不知道會有多傷心？
柳嶼川則是反應平平，不屑一顧。
他恬不知恥地說道：“小子，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輸嗎？大事者不拘小節，你太重了！所以，我為刀俎，你為魚。”
寧宸冷聲道：“重重義，永遠都不是缺點。就算我死了，依然會有人想著，念著，著···這些，你永遠都不會擁有，也永遠都不會懂！”
柳嶼川冷笑一聲，道：“老夫不需要！”
寧宸鄙夷：“你不是不需要，是因為沒人喜歡你這樣一個毫無人的東西，那些你的人，都被你殘害了，都死在了你手上。”
“我猜當年，說柳楓培養三十六天罡，是給自己培養的補藥，想要剝奪他們命和修為來助自己神，這些話應該都是污蔑，是你散布的吧？”
“我看到過柳楓留下的隨筆，他心懷仁義，絕非惡毒之人。”
柳嶼川點頭，而且滿臉自得，道：“你說的沒錯，那些蠢貨，我隨便一挑撥，他們就信了！”
“但這些事真不怪我，要怪就怪柳楓，他把什麼都告訴了我···告訴我他來自另一個世界，告訴我什麼科技，什麼修仙，人可以長生不滅，飛天遁地，焚山煮海。”
“那時我剛好得了一種怪病，藥石無醫，只能等死···最後是柳楓將長生訣傳授給了我，讓我痊愈······那時候我才知道，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寧宸嘆了口氣，為柳楓到傷心和不值！
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太孤獨了，不單單將柳嶼川當弟子，而是當了可以信任的朋友，所以才會對他傾訴。
可他忘了，人心隔肚皮，財不白。
也正是因為他的話，讓柳嶼川生出了貪念，最終也害了自己。
“柳嶼川，他救了你，你卻要了他的命，你還真是個毫無人的畜生···你死後一定會下地獄的。”
對于寧宸的話，柳嶼川反應不大，而是淡然一笑，反問道：“難道我們現在不在地獄嗎？這里是人間嗎？不，這里只是人間而已。”
“你是大玄攝政王，你看到過天災人禍，百姓食不果腹，殍遍野的場景···人生不過百年，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卻吃不飽穿不暖，生病無錢醫治。那些不用勞作的達顯貴卻錦玉食，榮華富貴···你告訴我，這人間對那些百姓來說，是人間還是地獄？”
“小子，我來告訴你，你認為的人間，其實才是真正的地獄···而玄天大陸，那里才是人間，那些強大的修仙者，不會生病，不擔心會死，也不擔心老死，人人平等，那里才是真正的人間。”
“老夫要去玄天大陸，習得真正的長生之，回來後，賜百姓長生之，救萬民于水火，為他們救世主，把這地獄變天堂······”
柳嶼川說到最後，把自己都說激了，滿臉通紅。
然而，寧宸卻忍不住冷笑一聲。
“你笑什麼？難道老夫說的不對嗎？”
寧宸緩緩說道：“你太天真了，我不知道修仙者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但絕對不會是你說的那樣···某件事只要需要資源，那就會出現爭奪和廝殺，除非修仙者無無求，可只要分強弱，就不可能無無求。”
“莫說人類世界，就是，哪怕地上的螻蟻，也都講究弱強食···玄天大陸的生存，只怕比我們這個世界更殘酷。”
“退一萬步講，你真的習得長生之回來，以你的心，絕對不會傳授給百姓，你只會奴役待他們···你絕對不會允許有人與可能搖你的地位，你會讓這個世界變真正的人間地獄。”
柳嶼川冷眼看著寧宸，突然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鄙夷道：“你和柳楓是一種人，說過同樣的話···可正是因為你們優寡斷，瞻前顧後，導致你們都敗在了老夫手里。”
“與其有心思在這里給老夫說教，不如祈禱你的人盡快把天地佩送來，這樣還能死得痛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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