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汐一驚,“什麼時候不見的?”
潘玉慚愧道:“不知道,我實在太累了,後半夜迷迷糊糊睡著了···等我醒來,發現老天師人不見了。”
蕭汐十分理解潘玉,昨天在山上大戰一天,累是正常的。
“派人去找了嗎?”
潘玉點頭,“已經派人去找了,我猜老天師肯定是上山去了。”
“前面的山路被柳嶼川毀了,以老天師現在的手過不去,他走的肯定是後山那的小路···小路,很容易出事。”
“我來是跟你說一下,這里給你了,我去找老天師。”
蕭汐思索了一下,道:“那你帶上路勇,他嗅覺好,能幫你找到老天師,快去吧!”
潘玉點頭,轉迅速離開了。
蕭汐轉回到營帳,見澹臺青月還在睡,然後去看馮奇正等人的況。
······
後山,通往山頂的一條小道上,泥濘。
一道影正在艱難往上攀爬,正是老天師。
突然,他腳下一,人順著小路了下去。
一旁是石壁,另一旁就是山澗,摔下去非死即傷。
好在關鍵時候,他抓住了一塊凸起的巖石,才堪堪穩住子。
老天師的掌心磨得全是口子,膝蓋也磨破了。
但他像是沒有痛覺,繼續朝著山上爬。
當年的武林泰鬥,如今連這小山坡都爬不上去,著實令人心酸。
接下來,十多丈的距離,老天師下來好幾次,每次都萬分兇險。
最後一次,更是都出了崖邊,半個子都懸在了半空···下面就是十幾丈高的山澗,這要是掉下去,後果不堪設。
好在關鍵時刻,潘玉趕到了,抓住了老天師,把他拉了上來。
“老天師,跟我回去吧···晚輩知道您心里難,可您上去也沒用,柳嶼川現在毫無人,六親不認,殺自己的親都沒有毫心······”
潘玉勸道。
老天師聲音嘶啞:“老夫要上山,要親口問問他,百年師徒之是否真的是個笑話?能否放了寧小子?你們不要阻攔我,要麼送老夫上山,要麼你們離開···總之,這山老夫一定要上去。”
潘玉沉默了一會兒。
柳嶼川喪心病狂,六親不認,殺自己的親跟殺似的,師徒在他眼里怕是一文不值。
可看老天師堅定的神,他還是決定送老天師上山。
萬一呢?萬一柳嶼川還有一丁點的人,念及師徒之,不說救寧宸,讓柳嶼川善待他一些也是好的。
潘玉俯下子,“前輩,上來,我背您上山!”
潘玉和路勇,替著將老天師背上了山。
老天師來到井邊,眼神悲涼。
他守著這口井百年之久,換句話說,這口井困了他百年···本以為是功在千秋,沒想到是助紂為。
他俯,看著漆黑的井底,放聲大喊:“師父,出來見一面吧!”
回音在井壁撞,傳井底。
可等了許久,都不見有回應。
許是柳嶼川聽到了,不愿意見老天師···也可能是井底的構造原因,柳嶼川不在井底,而是在隔壁的空間,沒聽到。
老天師沉聲道:“準備繩索,老夫要下去!”
林星兒和潘玉一驚,急忙阻攔。
“老天師,萬萬不可,那柳嶼川喪心病狂······”
林星兒的話還沒說完,只聽老天師擺擺手說道:“你也說了,柳嶼川喪心病狂,自然不會善待寧小子···寧小子了重傷,我得下去,最起碼能給他帶口吃的。”
“都不用勸了,準備些吃的,我帶下去給寧小子。”
潘玉和林星兒見勸不住老天師,只能吩咐人趕去準備吃的和喝的。
老天師道:“對了,再準備一壺好酒!”
“老天師,這酒可能不太好弄到。”
潘玉有些為難的說道,行軍的時候不能帶酒,馮奇正倒是經常帶,但人現在還昏迷不醒···要酒只能去宿州城買。
這一來一回,時間太長了!
老天師緩緩說道:“派人去奉天殿,那里有。”
奉天殿,是神游觀的一座大殿。
潘玉立馬派人去取。
兩刻鐘後,東西都準備好了。
老天師將繩索系在腰間,背上包袱,看向潘玉,“放老夫下去吧!”
“老天師,你多加小心!”
老天師微微頷首。
潘玉和路勇合力,將老天師一點一點的放了下去。
而此時,山下的蕭汐忙得不可開。
因為陶修武和澹臺青月,因為傷勢太重,發起了高燒。
正聯合一眾軍醫開藥。
這邊剛確定藥方,還沒來得及口氣,一個士兵飛奔而來,“啟稟郡主,大營外有一個自稱是知的人求見!”
蕭汐大吃一驚,那不就是雨蝶嗎?
大家習慣了雨蝶,真名倒是知道的人不多。
“快帶路!”
蕭汐匆匆趕到大營外。
一個全籠罩在大氅中的人靜靜地站在那里。
聽到腳步聲,對方抬頭看來。
雖然半張臉都埋在大氅的兜帽里,但看到那雙眼睛,蕭汐就知道是雨蝶。
蕭汐臉上出淺淺的笑容,“好久不見,瘦了,在外面吃了不苦吧?”
沒有責問,只有關心。
知道雨蝶假死躲起來,一定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一個人在外面東躲西藏,肯定吃了不苦。
雨蝶輕輕搖頭,眼底蒙上了一層水霧,輕聲道:“我看到了告示,便立刻趕來了。”
“你一直在宿州?”
因為宿州離得最近,告示也是宿州最先張的。
雨蝶說是看到告示趕過來的,那麼肯定在宿州。
雨蝶輕輕嗯了一聲,“我其實一直跟著你們。”
“厲害,我們竟然一點都沒察覺···看來你的易容又進了不。”
知道雨蝶通易容。
“寧郎現在的況怎麼樣?”
雨蝶的聲音里帶著深深的擔憂,最擔心的是寧宸的況。
蕭汐嘆了口氣,旋即道:“況不太好,但你來的太及時了···走,先進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