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蝶跟著蕭汐來到營帳。
取下兜帽,蕭汐上前給了一個擁抱,“回來就好,你不知道,自從你出事後,府上的人很久都沒有開心地笑過了。”
“對不起!”雨蝶低頭道歉,滿臉歉意,“當時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選擇假死。”
“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蕭汐不解地問道。
雨蝶輕聲道:“告訴你們又能如何?雖然我沒有做過傷害寧郎的事,但不管說什麼,我終歸姓柳,也曾的確為柳家提供過報,雖然都是些無關痛的報,可誰會信,本解釋不清。”
“一個潛伏在大玄攝政王和當今陛下邊的柳家探子,以魅王爺,居心叵測,王爺如果強行保我,最終便會落個令智昏的罵名,威嚴掃地。”
“就算是陛下和王爺不計較,文武百豈能善罷甘休?若不懲我,日後人人效仿,大玄律豈不是了擺設?我不想讓他們為難。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蕭汐看著,“什麼?”
雨蝶有些猶豫。
“怎麼,我不適合聽嗎?”
雨蝶搖頭,急忙道:“不是,是我闖了大禍。”
蕭汐心里生出不好的預,“什麼大禍?”
雨蝶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把天佩弄碎了!”
蕭汐的表瞬間僵住了。
這是完全沒有料到的。
天佩可是救寧宸的關鍵。
“碎,碎了?”
雨蝶輕輕點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王爺讓我保管那兩塊玉佩,我將其放在同一個盒子里收了起來。”
“後來,柳家的人找上我,讓我盜取天地佩的時候···我回去打開盒子,這才發現,天佩碎了。”
“當時柳家的人威脅我,不出那兩塊玉佩,就泄我的份,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辦?剛好我這邊一拖再拖,柳家等的不耐煩了,想要給我一個教訓,我便順勢假死······”
“我死了,他們便不會再盯著我了,而我則可以暗中盯著他們。”
蕭汐沉聲道:“所以,暗中給王爺提供消息的人是你?”
雨蝶點頭。
蕭汐苦笑,“其實對我們來說,你活著比什麼都重要···但目前,沒有天佩,就沒法救王爺,這下麻煩了!”
“你說的救王爺,這麼救?”
蕭汐這才想起,雨蝶還不清楚山上的況,告示上說的很晦,只是說寧宸遇到了危險,需要一塊玉。
別人看不懂,但雨蝶一定能看懂。
告示的目的本就是為了讓雨蝶出現。
蕭汐將山上的況詳細地說了一遍!
雨蝶聽完,眸微閃,從懷里拿出一塊玉佩,遞給蕭汐,“事到如今,只能冒險一試了!”
蕭汐眼神一,“這是天佩?”
雨蝶點頭。
“贗品?”
真的被雨蝶摔碎了,這自然是贗品了。
雨蝶再次點頭,緩緩說道:“我讓人看過,天佩的玉是玄玉,也就是通明玄玉···這塊贗品,不管是玉質還是圖案,都跟碎掉的那塊毫不差,絕對可以以假真。”
“我本來打算迫不得已的時候拿出來應付柳家···現在祈求老天保佑,它能救王爺,騙過柳嶼川。”
蕭汐看著雨蝶手里的玉佩,目前好像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雨蝶也看著,輕聲道:“我這一生,遇到他之前只是傀儡,遇到他之後,我才是我自己。”
“你知道嗎?十八歲之前,我太害怕了,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連復仇的念頭都不敢有,我怕柳家人知道我是真正的柳知,然後我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但自從遇到他之後,我無懼任何危險,甚至是死亡···若是這塊贗品沒能救他,他黃泉路上也不會孤單。”
蕭汐看著雨蝶那張完無瑕的臉,平靜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知道,如果寧宸死了,雨蝶會隨他而去。
輕輕一笑,道:“對,黃泉路上,他不會孤獨···雨蝶,我們上山!”
······
山上。
老天師已經到了井下。
他背著包袱,索著通過長長的通道。
“真是禍害千年,你吃了那麼多人,為何沒有患朊病毒?”
空曠的地下空間里,響起寧宸虛弱的聲音。
不是寧宸喜歡說話,是柳嶼川拉著他聊天。
柳嶼川好像非常喜歡跟寧宸聊天,彰顯他的強大和謀略。
勝利者嘛,總得有觀眾,不然跟錦夜行有什麼不同?
但這次,寧宸的話,明顯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好奇地問道:“朊病毒是何?”
“一種病,一種吃人會得的病,致死率百分百。”
“哈哈哈······”
柳嶼川大笑了起來。
“你不信?”
柳嶼川笑道:“當然不信了,要說吃人會得什麼朊病毒,你們這些掌權者吃的人更多,不應該早死嗎?”
“大家都是吃人,只是方式不同,你們這些手握大權的人,一句話就能剝奪無數人的生死,我殺一兩個就該得什麼朊病毒,那這也太不公平了!”
寧宸:“······我是說,生吃人會得這種病。”
柳嶼川聳聳肩,“多謝提醒,老夫以後做了吃。”
寧宸:“草···神經病!”
“這又是什麼病?”
柳嶼川剛問完,不等寧宸回答,猛地扭曲看去,厲聲道:“寧宸,看來有人本沒把你的命當回事,竟敢私自闖下來,真不怕我把你的一片一片割下來喂老鼠?”
寧宸也扭頭看去。
只見一個人,從通道走了出來。
寧宸四肢折斷,修為被柳嶼川奪走七八,又加上這麼久了,一口飯沒吃,一滴水沒喝,人虛弱的眼睛都花了,本看不清是誰?
但不管是誰?寧宸都不愿意看到對方涉險。
柳嶼川獰笑,“他們不把你的命當回事,老夫幫你把這個人殺了···剛好老夫也了!”
寧宸大驚,拼盡全力大喊:“快跑······”
柳嶼川卻發出一聲冷笑,“來了就別走了!”
“師父,是你嗎?”
突然間的聲音,讓準備手的柳嶼川作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