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心頭一,老天師怎麼來了?
他看向柳嶼川。
柳嶼川卻是表玩味兒。
他緩緩開口:“呦···原來是老夫的逆徒來了。”
“老夫授你一本事,你卻將自己的修為送給了馮奇正,害得老夫失去了一條胳膊···老夫本想找你算賬,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寧宸心頭一,滿臉著急。
老天師下來,依仗的肯定是曾經的那點師徒之,可柳嶼川早已人泯滅,六親不認,怎麼會顧及師徒之!
小汐汐他們怎麼不攔著老天師呢?
寧宸心里暗自著急,可他如今就是個廢,實在無能為力。
腳步聲響起!
老天師步伐沉重地走了過來。
隨著靠近,容貌逐漸清晰。
他也看到了柳嶼川。
老天師定定地看著他,哆嗦,眼神中緒織,先是驚訝,然後是失,痛苦···他張了張,最後千言萬語只匯一句:“師父,真的是你!”
柳嶼川神平靜,眼神中不見,淡漠道:“怎麼,看到師父活著,不開心嗎?”
“你,你明明已經死了···為什麼是你?為什麼弟子鎮守了百年的柳楓,最終會變了你?”
老天師神痛苦地質問。
“老夫行事,非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說了你也不懂!”
柳嶼川甚至懶得解釋。
“那我算什麼,我這百年守護算什麼?算助紂為嗎?”
老天師質問。
他好像一個了委屈的孩子,大聲質問:
“師父,我從小敬你如父,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父親,是我最尊敬的人···你教我尊師重道,自己卻欺師滅祖。你教我心懷仁慈,自己卻心狠手辣。”
“屠戮親,利用徒弟,神游觀數百人,都是您的徒子徒孫,你屠殺他們的時候,可曾有一不忍······難道在您心里,是世上的人都只是您的棋子嗎?”
柳嶼川冷哼一聲,“你還真是老夫的好徒弟,你一聲逆徒,一點沒錯···百年未見,這剛見面,就是一連串的質問。”
“你說的沒錯,凡大事者不拘小節!這世上所有人都是老夫的棋子,包括你在···因為與老夫而言,你沒有什麼特別的,對老夫來說這世上只有兩種人,有利用價值和沒有利用價值的。”
“你應該慶幸,你還有點利用價值,所以你才能活到現在···對于沒有利用價值的廢,老夫向來都是隨手清除。”
寧宸看著滿臉痛苦的老天師,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能理解老天師此時的心,就像是一個從小疼你你的長輩,他完無缺,你他敬他,視他為偶像,以他為榜樣···結果有一天,你發現他是個十足的人渣,壞事做盡,對你的都是有所圖,所有的濾鏡破碎,那種覺足以讓人崩潰。
“老天師,數百年的歲月,他已經徹底褪去了人,你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寧宸有些費勁的開口,希老天師認清現實,別再對這種畜生抱有幻想···因為得到的只能是失和辱。
“師父······”老天師緩緩開口,看著柳嶼川,道:“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你,從現在起,你我師徒分盡了。”
柳嶼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後不屑地冷笑一聲。
“你把修為給了外人,讓老夫失去了一條手臂,幫外人對付老夫,欺師滅祖,還有什麼臉我師父?”
老天師深深地嘆了口氣,上前幾步,苦的笑了笑,問道:“那你現在打算如何?要殺了我嗎?”
柳嶼川沒有說話,緩緩抬起了手。
寧宸心里一,老天師現在本承不住柳嶼川一掌,這一掌落下,老天師必死無疑。
“柳嶼川,你還真是毫無人,老天師把修為給了別人,他是在幫你還債···免得你遭天譴,被雷劈!”
柳嶼川看向他,“替老夫還債?”
他眸微閃,問道:“那個馮奇正,跟齊王有關?”
寧宸點頭。
柳嶼川冷笑道:“難怪我覺得他有故人之姿,沒想到還真是故人後裔。”
柳嶼川說著,突然呢喃了一句:“難道這世上真有因果循環?”
寧宸開口道:“當然有,你奪走了齊王的神力,老天師替你還了這筆債···柳嶼川,舉頭三尺有神明,有時候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柳嶼川沉默了一會兒,但旋即冷笑一聲:“舉頭三尺有神明?老夫就是神明。”
說著,目落到老天師上,皺眉道:“你滾吧!”
老天師詫異的看向他。
連寧宸都有些驚訝,柳嶼川竟然放過了老天師。
柳嶼川淡漠道:“不殺你,是因為你現在是個廢,殺不殺的都不打···滾吧,趕逃命去吧!”
老天師笑容悲涼,他就不該抱有幻想···剛才還以為柳嶼川對他多有些。
他取下背上的包袱。
柳嶼川警惕的盯著他,“你要干什麼?”
“別擔心,里面只是些酒水和吃食···能否讓我喂寧小子吃些東西?”
老天師祈求道。
柳嶼川冷笑,“老夫憑什麼答應你?”
“他已經很久沒進食了,又了重傷,虛弱的厲害···他活著對你才有用,若是死了,不是我危言聳聽,外面的人定會將整座山夷為平地。”
老天師緩緩說道。
柳嶼川皺眉,“你在威脅老夫?”
老天師搖頭,“你誤會了,我只是在告訴你,他活著,你才能拿到天地佩,才能達到目的。”
柳嶼川思索了一下,冷聲道:“別耍花樣,老夫要殺你,比碾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柳嶼川還是答應了!
老天師微微點頭,“多謝!”
他將包袱平鋪在地上,然後緩緩打開···里面就是酒水和幾個糧餅子,以及幾只空碗。
時間迫,沒時間準備其他吃的。
老天師看向柳嶼川,“你要檢查一下嗎?”
柳嶼川沒說話,但卻緩步上前,仔細檢查了包袱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