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太烤得萬慵懶。
拉車的老馬也變得懶洋洋的,拖著咯吱咯吱響的馬車往前走。
“吁!”
寧宸拉住馬韁,馬車停了下來。
他從旁邊取過一個水瓢,這是途中撿到一只野葫蘆順手做的。
寧宸單手打開水囊,往水瓢里倒了些水,來到前面喂給老馬喝。
老馬早就了,一口氣喝完瓢里的水。
寧宸回來,跳上車,繼續趕路。
這時,車簾挑開,小丫鬟遞出半個餅子,“大俠,吃些東西吧!”
寧宸接過餅子,咬了一口。
他們相一個多月了。
這一路上,遇到了無數次危險,如果不是寧宸,們不可能活到現在。
寧宸從沒問過,們的手里掌握著什麼?
兩人也逐漸對寧宸放下了戒備···但也不會過分親近,因為這個人的眼神實在太冷了。
小丫鬟小心翼翼地說道:“如果前面有村鎮,能不能停一下,我們的干糧吃完了。”
寧宸看了看手里的半個餅子,微微頷首。
小丫鬟回了車廂里。
大概一個多時辰後,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主僕二人也聽到了外面的嘈雜聲。
掀開馬車上的小簾子往外看,發現們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集市上。
小丫鬟探出頭,問道:“大俠,這是哪兒啊?”
“白水鎮,屬秀州管轄···你們不是要補充資嗎?快去吧,接下來幾百里路荒無人煙。”
小丫鬟哦了一聲,回馬車里,跟自家主子稟報。
現在誰是主子還真不好說。
因為郝英的孀已經沒錢了,這路上大部分補充食的時候,都是小丫鬟付的錢。
這小丫鬟的確不錯,雖是子,但卻忠肝義膽,忠心耿耿,縱使郝英的孀已經無分文,發不出工錢,但始終不離不棄。
不知道老高有沒有這個福氣,把娶回家。
這小丫鬟雖然份低微,但若是娶回家,絕對能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寧宸勾了勾角,一個個的,真是讓自己碎了心···親爹也不過如此了,不枉他們自己一聲義父。
這次,主僕二人下車。
們用包袱的黑布,擋住臉,下車後警惕地環顧四周。
寧宸見狀開口:“別張,我們已經遠離宿州,這里歸秀州管轄,治安不錯···你們這樣鬼鬼祟祟,反而會引起巡邏人員的注意。”
主僕二人聞言,放下了擋住臉的黑布,他們這種舉,的確很引人注目。
小丫鬟倒是還好,那婦人滿臉的張。
“大俠,我們去買些干糧,很快就好!”
寧宸微微頷首。
他打量著郝英的孀,後者有些不對勁,離開宿州後,就沒這麼張過···如今離宿州更遠,為何突然這麼張?
準確說來,是聽到這里是白水鎮後,變得格外張。
莫非這白水鎮,有什麼讓懼怕的存在?
寧宸盯著主僕二人的背影。
郝英的孀,分外重要。
手里除了有布防圖,還有大。
就算沒有這層關系,憑他跟郝英的,也理當保護好這主僕二人。
當年羸弱時,郝英護過他的命,後來他監察司,天天廝混在一起,那是一起去教坊司查過案的。
寧宸思索間,主僕二人已經回來了。
們找了家打餅店,買了些干糧。
回來後,立馬鉆上了馬車。
“大俠,我們好了,快趕路吧!”
婦人開口,聲音帶著明顯的張。
寧宸沒有多問。
跳上馬車,駕車出了白水縣。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左右···突然間,破空聲響起。
而寧宸松開馬韁,猶如游龍,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繞著行走的馬車游走一圈,然後回到原來的位置,就像是未曾過一樣。
可他的右手中,著一把筆長短的箭矢,這是勁弩出的弩箭···證明他過。
左手拉住馬韁:“吁······”
馬車停了下來。
小丫鬟探出頭,“怎麼了,又遇上野了嗎?”
這一路上,他們遇到了無數次兇禽猛的襲擊,但每次寧宸都能輕松化解危險。
主僕二人,也從開始的心驚膽,到現在已經能坦然接了···遇到兇禽猛,們也只是會稍微張一下。
眼前這個帶著老虎面的男人太強了,本無需們過多擔心。
而就在這時,小丫鬟聽到了嗡嗡嗡的聲音,像是什麼蟲子的展翅聲。
聲音是從的頭上傳來的,嚇了一跳,揮手就要驅趕。
“別······”
寧宸擋住的手。
小丫鬟被嚇到了,一也不敢。
一只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甲蟲,就像是七星瓢蟲,但渾泛著綠。
陶修武曾給過他一本百毒大全,其中就有對這種甲蟲的記載。
綠甲蟲從小丫鬟的頭發里鉆了出來,然後展翅飛起,直接朝著寧宸的脖子而來。
寒芒一閃。
綠的甲蟲被釘死在一道箭矢尖銳的箭尖上。
小丫鬟看著死去的綠甲蟲,驚恐道:“這,這是···瓢蟲嗎?怎麼是綠的?”
寧宸將釘死甲蟲的箭矢扔進了旁邊的草叢里,淡漠道:“這綠幽蟲,劇毒···一旦中毒,沒有解藥,年人熬不過一刻鐘!”
小丫鬟臉上的瞬間褪去,一片煞白!
婦人聽到靜,掀開簾子,一臉關切地看著小丫鬟,“小秋,你沒事吧?”
小丫鬟臉發白,回過神後輕輕搖頭,“夫人別擔心,我沒事!”
郝英的孀看向寧宸,“多謝大俠,你又救了小秋一命···小秋上怎麼會有這種毒蟲?”
寧宸淡漠道:“我們被人盯上了,毒蟲應該是你們買干糧的時候有人放到了你們上。”
婦人大驚,“那我上是不是······”
“應該不會,綠幽蟲罕見且珍貴···再說了,他們明顯是沖著我來的,殺你們兩個人,不用這麼麻煩。”
對方明顯是想出其不意,先解決他···剩下這主僕二人,輕松拿。
寧宸環顧路兩旁野草布的樹林,淡漠道:“既然來了,又何必藏頭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