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聲嘆息,卻讓耿京如同炸了的貓,渾汗倒豎,臉驟變。
唰!!!
一道寒芒在黑夜中乍現。
耿京閃電般出佩刀,眼神凌厲地盯著黑暗中。
那里有一個人,他竟然沒有毫察覺。
自從超品,他的耳力,目力,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聽嘆息聲,這個人離他很近,而他竟然一點都沒察覺。
“什麼人?”耿京手里的刀指向黑暗中,厲聲道:“出來。”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一道黑影自黑暗中現。
耿京握著刀柄的手了,眼神凌厲而警惕。
郝英的孀見狀,急忙解釋:“耿紫別張,他是我們請來護送我們的···如果沒有他,我們不可能從宿州活著趕到京城。”
耿京并未放松警惕,如今外面飛禽猛肆,一個人護著兩個人,能從宿州到京城,其沒有過人的手段,絕對做不到。
如今是非常時期,對人對事,自然要多一份警惕。
“閣下是什麼人?”
寧宸淡漠道:“江湖游俠而已,拿錢辦事···但也算是郝英的故人,曾相識于江湖。”
耿京盯著他,“取下你的面。”
“相貌丑陋,多有不便,還請見諒!”
耿京眼睛微瞇,一般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這種況,多半是心里有鬼。
他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說,拿下你的面,以真面目示人。”
寧宸淡漠道:“我說了···多有不便!”
“你既然不便,那我幫你······”
話音未落,耿京閃電般掠出,手抓向對方臉上的面。
寧宸輕易一聲,耿京的手變強了···就在耿京的手即將到他臉上的面時,寧宸的指劍由下而上,點在耿京的手腕上。
耿京悶哼一聲,心里一驚,對方是超品高手···對方指尖接到他手腕時,一霸道的力量震得他整條手臂發麻。
耿京左手的刀,下意識地斬了出去。
然而,對方只是探出兩手指,準地夾住刀。
耿京猛然發力,想要刺出,可刀紋不,他又往回,還是不。
好強。
耿京心里大驚,真氣運至左手,一掌拍出。
然而,對方一指點出,點在他的掌心。
轟的一聲,音震耳,勁氣激。
耿京連連倒退,連刀也被奪了去。
他連退十幾步才穩住,神驚駭地看向對方。
寧宸松開手指,手里的刀墜落在地,剛好扎進青石板的隙里,刀搖晃不止。
他抬眸,月下的眸子比平時更加冰冷,讓耿京渾一寒。
這并非寧宸刻意為之,是修煉長生訣的後癥。
“耿紫,我并非你的敵人,大可不必如此···我和郝英是舊相識,故此護送他的孀一程,帶著事關大玄江山社稷的大,這才是你現在最該關注的。”
耿京臉一變,盯著寧宸,語氣有些抖,“你說什麼?孀?”
話落,他猛地看向婦人。
婦人子微,眼眶一紅,淚水止不住地落,嗚咽道:“耿紫,我夫君造叛徒算計,已經···已經去了!”
耿京眼神一,失聲道:“郝英死了?怎麼會···你說他遭叛徒算計,是誰?”
婦人嗚咽著說道:“李琨。”
“是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婦人了眼淚,“耿紫,有人要謀害陛下,要將整個皇室員,文武百,各國使臣全部炸死,搖大玄江山社稷···我夫君臨死前叮囑我,一定要將這個消息帶給你。”
耿京瞳孔地震。
他左右看了看,道:“這里不是談話的地方,走,家里說。”
耿京帶著三人回到家,來到書房。
屏退左右後,臉凝重地看向郝英的孀,“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我。”
婦人看向小丫鬟,“小秋,把東西拿出來吧。”
後者微微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下左腳的鞋子。
婦人道:“耿紫,借刀一用。”
耿京取了一把匕首給。
婦人接過匕首,拿起小丫鬟下的鞋子,割開鞋幫,出一張用油紙包裹的東西。
打開油紙,里面是一張薄薄的地圖。
婦人雙手奉上。
耿京接過去,正要打開看,卻聽婦人道:“這是北臨關的布防圖。”
耿京的作一僵,眼神劇烈收。
“這東西哪兒來的?”
“這是我夫君用命換來的,他臨終前說,他沒有辜負陛下圣恩,對得起大玄,對得起王爺,對得起監察司,此生無悔······”
郝英的孀,嗚咽著將事完完整整地說了一遍!
耿京聽完,驚得目瞪口呆,沒想到柳嶼川竟然這麼喪心病狂。
震驚過後,則是痛心疾首。
“李琨這個畜生······”耿京咬牙切齒,最終深深嘆息:“只是可惜了郝英,是我派他去的宿州,沒想到卻丟了命······你們放心,他不會白白犧牲的,我定會給你們一個代的。”
說著,將布防圖收進懷里。
他沒有看布防圖,這東西太重要了,還是給陛下理。
他的目落到寧宸上,“這位大俠,之前失禮之,還請見諒!”
聽郝英的孀說完,他覺得此人可以相信。
寧宸微微點頭回應。
耿京道:“我得立刻進宮,你們三人暫且住我府上,此時太過重要,事後陛下很有可能召見你們問話。”
主僕二人點頭。
寧宸也點了一下頭。
耿京急忙喊來管家。
“他們是我的遠房親戚,要在府上住上一陣子,把西側院收拾出來,讓他們安頓下來!”
“是!”
管家沒有多話,立馬派人去收拾。
耿京府上的人,都是經過嚴格審查的,管家跟了他很長時間了,人很聰明,信得過。
“趙管家會安排好你們,其他事等我回來再說。”
耿京對三人說道。
寧宸淡然開口:“耿紫,能否單獨聊兩句?”
耿京微微一怔,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道:“好!”
主僕二人跟著管家下去了。
書房里只剩下耿京和寧宸。
耿京看著他那雙冰冷的眼睛,問道:“閣下護送們主僕二人來京,可以說是于整個大玄有功,有話直說!”
寧宸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手向自己臉上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