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虎狼之詞，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下午, 茶館二樓。
餘念念坐在工樓梯上，對著一整面空白的牆思索著，牆下擺了長長一溜照片。
“中間的位置留給我。”
白硯的聲音在後響起, 嚇得餘念念渾一抖, 差點從樓梯上歪下來，被白硯一把扶住胳膊扶穩了。
餘念念像電一樣收回胳膊，與白硯對視一眼, 又飛快收回眼神，看著牆面。
“你怎麽知道我在二樓掛照片？”
“我上午就來了，小優說你去老潘那兒選照片了。”
“哦......中間的位置, 留給你幹嘛？”
白硯從後舉起什麽，餘念念這才看見他帶來了一副裝裱好的照片——是他給拍的那張天臺背影照。
“要把這張掛在正中間麽？”餘念念問，“會不會有點, 太自啦？”
“不會，”白硯篤定道, “這是一切的開始, 沒有它, 就沒有後來的茶館, 也沒有其他那些照片。”
餘念念一聽，是這麽個道理，但......人家常主任二樓的照片牆上, 可沒把自己的單人照放得這麽大掛在正中間......
還在遲疑著, 白硯已經將拉下樓梯，接過手中的小錘子, 自己選好位置哐哐哐地敲上了。
餘念念著他認真的背影, 沒再說什麽。
“昨晚......”白硯緩緩開口。
餘念念一下子繃了：“昨晚我喝多了，什麽都不記得了！”
——亙古至今世界通用酒後免責話。
白硯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兒，又開口：“今早......”
“今早我著急趕回茶館，就沒等你了，你別在意！”
白硯放下工，轉回，走到餘念念面前，直視著的眼睛，問：“今早你是不是聽到我爸的錄音了？”
“啊......呃......我沒細聽......”
“對不起，我替他跟你道歉。我和他不怎麽來往，我也不知道老張會這麽八卦。”
“沒什麽，那種況下，正常人都會誤會的，昨晚，謝謝你去酒吧找我和沈，否則，不知道我倆會流落到哪裏去......”
白硯半彎下腰，湊近餘念念的臉，仔細看向眼睛深，眼神裏帶著一不甘：“餘念念，昨晚的事，你真的一點也不記得了？”
叮——
叮叮——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陣警鈴大作，無數被下去的畫面在餘念念腦子裏瘋狂亮起來，渾僵地點點頭：“不記得了。”
白硯最後又深深看了一眼，轉回去，又拿起小錘子哐哐哐一陣敲。
餘念念確定自己聽出來，這次的敲打聲中，帶著一怨氣。
不怪他有怨氣，昨晚實在是......
——————
時間退回到前一天晚上。
晚上十一點，一輛黑的奔馳轎車停在民謠酒吧門口，駕駛室下來一個頭發有些稀疏，但眼神明亮的中年男人，直奔著等在酒吧門口的白硯而去，裏喊著：“小白爺！”
白硯微微皺眉：“張叔，我白硯就好。”
“哦，對對對！”被張叔的男人連連點頭，“我忘了，您不喜歡小白爺，那您，小白先生，小白先生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
白硯從小就稱呼的問題跟他糾正過多次，但這人就是不願意直呼他的名字，且自己從電視劇裏學了些奇奇怪怪的稱謂，拿出來現學現用。
眼下白硯也不跟他多糾結，說道：“張叔，我有兩個朋友喝多了，現在太晚了，我不想吵醒爺爺，你幫忙把我們送到常歡路的家裏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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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忙點頭：“沒問題！您的朋友在哪？我去把們扶到車上。”
“不用，你在駕駛座等我一下，我把們背出來。”
接著，白硯將餘念念和沈背到車後座，系好安全帶，自己上了副駕駛，車子一路開到了常歡路一棟高檔公寓樓下。
車停下後，一樓的公寓保安迎上來將車門打開，見後座坐了兩個睡的姑娘，有些遲疑，問前排走下的白硯：“先生，需要將這兩位小姐扶下來麽？”
張叔也下了車，沖保安擺擺手：“不用不用，我來我來。”
白硯沖他倆都擺擺手：“我自己來。”
另外兩人識趣地退開。
白硯家位于公寓36樓，他先將沈背上樓，放到客房的床上，順手開了房子裏的窗戶通風，又下來，要去背餘念念，臨出車門時，作又頓住，將輕輕放回椅背上，轉，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餘念念哼唧一聲，微微睜開眼睛，看到白硯的臉時，了鼻子，整張臉像是了極大委屈似的皺起來。
一旁，張叔和保安聽到聲音，齊刷刷地扭過頭來。白硯轉了個，將餘念念的臉擋在自己懷裏，低頭看，但下一秒，又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張叔，今晚麻煩了，你先回家吧。”他沖後微微點頭說道，接著，便抱著人進了公寓大堂。
進了屋子，白硯猶豫了幾秒要不要將餘念念抱進另一個房間，但想了想，為免兩人第二天早上單獨醒來茫然無措，還是將也抱進了客房。
好在，客房的床也足夠寬大，沈老老實實地蜷在其中一側，跟抱上來時保持著同樣的姿勢。
白硯小心翼翼將餘念念放到床上，一手從膝窩裏出來，扶著的腦袋，要將另一只手從脖子下方出。
意外就是這時候發生的——
餘念念突然睜開眼，像只靈活的貓，一個翻，手腳并用，上了白硯的背，裏大喝一聲：“別跑！”
白硯默默扛住突如其來的重，單手撐床，保持著半彎的姿勢不敢，沈被喝得渾一，但眼睛沒睜開——睡眠狀態十分穩定。
“我不服！”餘念念又是一聲大喊。
白硯雙手托住的，微微站直，轉出了房間，順便幫沈把房門帶上。
剛松開門把手，餘念念又喊：“我好苦！”
白硯好笑地問：“你為什麽不服，哪裏苦？”
餘念念原本僵直的上半卸下力來，伏到白硯肩膀上，臉埋到白硯頸窩裏，聲線變得嘟嘟囔囔委委屈屈：“我從小到大，沒遇到過這麽難的題......”
白硯的脖子到若有若無的，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
“這道題太難了......我不會啊！”餘念念還在沖著他的脖子低喊，邊喊，邊長籲短嘆地呼氣，氣息直直打到白硯的耳朵下、脖子邊。
白硯頭滾，僵著上半，青筋一點一點出，白的皮變得紅。
“餘念念......別說話了......”
餘念念用力搖頭，縷縷的頭發從白硯的脖頸過，有的順著領口進服裏，著鎖骨。
“唔......”白硯發出聲悶哼，整個肩背微微聳起，“別......別......”
“我就要——”餘念念犟道，犟了一半，天旋地轉，被白硯順著腰側一把薅到前抱住。
餘念念睜眼，直直看了白硯片刻，將頭一偏，靠在白硯前，哭唧唧道：“我就說了，太不公平了......這道題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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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硯調整著呼吸，問：“你說清楚，哪裏不公平？”
“我......是小白，你......有白月，哪裏公平了......”
白硯聲道：“跟你說了，那不是白月，我明明要跟你說清楚，你卻攔著我，要慢慢來。”
“我......是小白，小白只能......慢慢來，趙主任說了......要可......可......”
“可行調研。”白硯接道，長長嘆了口氣，覺得該喊苦的明明是自己。
聽到“可行調研”這幾個字，餘念念從他前擡起頭，睜開眼睛，探詢地問：“進行到哪一步了？”
白硯：“......進行的很順利，我知道你心裏的苦了。”
過了一會兒，白硯又看著的臉，說道：“餘念念，看來我也有必要對你進行一下調研。你屬猴麽？怎麽這麽爬別人背上？”
餘念念喝醉的腦瓜子顯得格外好使，很快關聯上次在白硯背上時發生的事，順著白硯緋紅的脖子往下看，勾起眼角和角，道：“以後，你犯錯了，我就把你綁起來，一直......對著你的脖子吹氣，吹到......你求饒為止......”
白硯頭不控制地滾了下，呼吸停滯，聲音沙啞：“......你怎麽這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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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狼之詞，餘念念扶著額頭，我說的什麽虎狼之詞......
酒真的不能喝了，太誤事了，平時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餘老板”的輝形象然無存，昨晚的表現像個登徒子、變態狂！
白硯將背影照掛好，轉回，看到餘念念皺眉頭，一手扶額的樣子，問：“怎麽，頭疼？”
“啊，沒，我在努力回憶，但是，確實記不得了，一點也記不得了。”餘念念極為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道。
白硯被認真的樣子逗笑：“記不得就記不得了吧，我記得就行。”
餘念念：“......”
“晚上來書齋，爺爺要教你寫對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