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醫學奇跡！學弟死而複生，變學姐最蛙火鍋
幾場秋雨過後, 又是晴天。
秋日晴空高遠，太已經近西斜，于是本來脆亮的日, 就變了和的暖紅。
路邊的法國梧桐已完全變得金黃。落葉寬大舒展，以極緩慢的速度飄落, 形詩意般的。
其中一片, 卻被人出兩指, 準捕獲。
程之遙將指間落葉舉到眼前, 借著夕的輝，觀察枯黃葉片上細細的紋路。
然後又擡起頭, 看向頭頂飄散的落葉。
落葉一片兩片從枝頭散落，每一片都因為位置、重量、形狀的不同, 而沿著不同的軌跡落下。
程之遙瞇眼看著樹葉飄的軌跡，手中轉著那小小一片落葉，正思考如何用算法，真地模擬葉片飄的痕跡。
背後傳來一陣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很急促的樣子, 走到近時卻又放慢了步伐, 出些微和忐忑來。
腳步聲停在後。
程之遙微微一笑，扔掉手中的落葉, 轉。
然後就愣住了。
“……李衍？”程之遙猶豫著辨認著眼前人，終于確定這確實是自己等的人。
驚奇地問：“你怎麽戴起墨鏡來了？”
李衍站在面前，大概是剛才走得太快, 氣好似還沒勻, 口起伏著。
但最怪的是，他的鼻梁上架著副超大的墨鏡, 純黑，把半張臉都給遮住了，只留一個尖尖的下在外面。被墨鏡一襯，愈發慘白了。
李衍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鏡，有點心虛的樣子，說出的話也是磕磕：“沒、沒什麽，就是、有點刺眼……”
程之遙懷疑地看了看偏西的夕。
這個時候戴墨鏡，還能看得見路？
回過頭，盯著他觀察了兩秒，問：“你眼睛怎麽了？”
“沒、沒什麽……”
“讓我看看。”
“不……沒什麽的……別看……”
“我看看。”
“別……學姐……沒什麽的……”
程之遙還是把他的墨鏡摘下來了。
結果一看，把也給驚了一下。
“你眼睛怎麽腫這個樣子了！”
李衍原本眼睛是很漂亮的，大大的眼睛有些清冷的懵懂，睫濃纖長，眼型致，眼珠黑亮，很清的樣子。
但現在，他的兩只眼都又紅又腫，可是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李衍慌地手了自己的眼睛，把頭偏到一邊，盡力想遮掩住紅腫的眼皮。
“沒、沒什麽，”他啞著嗓子小聲說，“就是最近降溫、有些冒……”
其實他在說謊。眼睛之所以這麽腫，是因為一個星期以來，他幾乎夜夜都在哭，也沒有管過。昨晚接到學姐發的消息後，他一大早就從床上蹦起來收拾自己。但是眼皮上的紅腫，可是怎麽都消不掉了！
他不想讓學姐看出來自己哭了。因為他沒辦法解釋自己為什麽哭呀！于是買了個便宜的大墨鏡把眼睛給擋了起來。
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只能再扯一個謊……
沒想到學姐一下子就接了這個理由。
“怪不得，我聽著你聲音有點不對勁。”
李衍趕小聲清了清嗓子，試圖去除那種不自然的沙啞。
嗓子也哭啞了……
程之遙看著他腫得像小核桃一樣的眼睛，還是不由得倒一口冷氣：“這麽腫，得去醫院看看吧！”
“沒關系的。”李衍小聲說，“我已經去醫務室看過了。醫生說沒什麽大礙，給我開了冰袋讓我敷。說是得兩三天才能消腫……”
Advertisement
“沒事就好，”程之遙看著他的腫眼泡，還是不由得冷氣，“這也太腫了點……”
“是不是很難看呀。”李衍著眼睛著，有點難為地說。
“難看嘛……倒不是很難看的……就是……”
程之遙著下看著他，思索著。
總覺得他現在看起來有點悉，好像在哪裏見過，在哪裏呢……
突然靈一現。
“就……有點像那個悲傷蛙？”
話一出口，程之遙腦子裏突然湧出好多表包。一下子“噗”地一聲笑出聲，又很快收斂住。
“對不起。”說，表有點錯愕，有點懊悔，又有點不安。
“沒什麽的……”李衍捂著眼睛難為地說，“我知道現在看起來是有點稽……”
程之遙是真的懊悔。
該死。這個時候笑什麽啊！
發誓自己絕對沒有嘲笑的意思。但他本來就白，兩個眼睛紅腫起來就格外明顯，像兩個小饅頭包，眼睛都腫兩條了，還可可憐憐地瞧著。
……真的好像悲傷蛙啊……
但是這種時候還要笑是不是太刻薄了點？
迅速調整好態度，恢複了冷臉憂愁的表。
“對不起。”誠懇地道歉，“剛剛腦子風了，其實不是在笑你。”
“沒什麽的。”李衍捂著眼睛說，“我剛看到的時候，也覺得有點好笑……”
“不不，這沒什麽好笑的。眼睛都腫這個樣子了，真的太嚴重……”
程之遙說著，又看了他一眼。
兩個腫眼泡……
程之遙趕深呼吸，看向天邊的雲。
救命覺得自己又要笑了！
有時候人的笑點就是怪，莫名其妙地，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咯吱人一下。
掐手心，并狠狠警告自己不許再笑了。
“對不起。我很憾。這、這太讓人難過了。”再次表達了同。
“沒什麽的。”李衍咬著，難為地對笑了一下。
微笑悲傷蛙。
程之遙：……
用力繃住角，還是沒有克制住想笑的沖，氣得背轉過笑著踢了下路沿。
救命我到底在笑什麽啊！
李衍在背後糾結地絞著手：“我、我還是把墨鏡戴起來吧……”
程之遙阻止了他。現在天都快黑了，戴上基本就是睜眼瞎，別再撞樹上了。
何況現在已經調整好了，不會再笑了！
兩人就開始聊些有得沒得來沖淡剛才的尷尬，比方說“現在正是流季”啦，“流病毒真厲害”啦，“要注意好保暖”啦……之類的話題。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來，程之遙突然聞到了一悉的味道。
鼻子了下：“你吃火鍋了？怎麽聞到一火鍋味兒？”
“啊？有嗎？”
李衍趕偏頭悄悄把領揪起來聞了下。天吶真的有一火鍋底料味！
肯定是昨天宿舍鍋炸了把服都熏味了！他懊喪地想。
自己今天特意洗了三遍澡，都沒有洗掉無不在的火鍋味！
這樣顯得自己很邋遢一樣！
他不想讓學姐知道自己剛從一個滿是火鍋味的災難現場出來，于是囁嚅著，算是默認了自己是剛吃完火鍋……
“火鍋好吃，不過冒了就不要吃火鍋了，要多喝點熱水呀。”程之遙聞著火鍋的麻辣味，關切地說。說這話的時候正盯著路邊的一株小草看。
李衍心裏湧出一暖流。學姐又關心我了哎……
他重重點頭：“嗯嗯。我回去就喝。”
“還有就是要注意不要過度勞累，多臥床休息，否則會加重冒。”程之遙看著來往的行人待他。
“嗯嗯，我知道了！”
程之遙看著樹梢擺的葉子，突然想起來：“對了，你請假了嗎？冒很嚴重就先別去上課了，去校醫院開個假條就行。”
Advertisement
“前幾天請過假了，現在我覺得好多了，學姐。”李衍抿笑著說。
“哦，那行。還有，還……”
無意中瞥到邊人的臉。
李衍正腫著兩個眼泡，努力睜開眼睛，認真聽說話。
兩個腫眼泡……
程之遙覺自己角又開始搐。在笑出聲之前趕轉過背對著他，扶住道旁的梧桐樹。
該死！氣得錘了一下樹，在心裏唾罵自己。
這真是狗屎一樣的笑點！
本來也不想笑的。但是他現在眼睛腫得好誇張，又散發著麻麻辣辣火鍋味，腦子裏突然形了一條詭異的回路。
腫眼泡→悲傷蛙→散發著麻麻辣辣火鍋味的悲傷蛙→蛙+火鍋→蛙火鍋→蛙、……
程之遙趕攥起拳頭，用一聲咳嗽掩飾住再一次的笑聲。
然後皺起眉。
怎麽看都看不出這個點到底哪裏好笑。為什麽自己會一直笑啊！
到底有什麽好笑的啊！
真無聊。
皺著眉，轉——
李衍腫著兩個眼泡在後看著。
麻麻辣辣火鍋味的……
真是夠了！！！
背轉過去，繼續扶樹，肩膀開始聳起來。
笑點就是這樣。一旦開始就越憋越厲害，到最後似乎非得笑出來才算結束。
無聲地笑完，的理智終于回來了。
再一次深深唾棄自己。
程之遙啊程之遙，明明是一件悲慘的事，你怎麽笑得出來！
你還有沒有點做人最基本的同心跟禮貌了！
等到發洩得差不多了，終于能回過頭來面對李衍：“對不起，我失態了。其實我最近沒太休息好，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緒……”盯著他的頭發說。
李衍表示了理解。
其實他覺得這沒什麽的。他照鏡子看到自己這副醜樣子時也覺有點荒誕的稽，像個可憐的表包。
而且，笑聲好像能傳染。看學姐忍不住笑出聲的樣子，他也不覺得難過了，也忍不住想笑一笑了……
如果能因為這個跟學姐一起笑一笑，也算沒白哭一場吧……
學姐似乎調整好了，又能回頭面對自己，正常說話了。
但在目落到他臉上那一刻，的話突然斷在了裏，也張大了。
于是李衍看見學姐突然沉默著在原地轉起了圈。一手叉著腰，一手用力掐住下半張臉，低著頭，眉頭皺著，來回踱著步似乎突然開始思考起什麽嚴肅至極的事。
但李衍看見指中的角在不停上揚……
李衍手背在後，垂著頭，微微晃著子，用腳尖著地上的落葉，等著笑完。
程之遙把這輩子最悲傷的事都想了一遍，但就像中了魔咒，只要一看到那兩個腫眼泡，腦子裏就開始出現“麻麻辣辣”“悲傷蛙”……
掐手心。
別笑別笑別笑……
天人戰間，好像模模糊糊聽見邊人咕噥了句：
“……想笑就笑出來唄……”
就像打開了高閘門。
程之遙再也忍不住，轉頭扶著樹，一手錘著樹幹，笑了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