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趕走
就在叢月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裏時，小滿突然問出了一個問題。
叢月被嚇了一跳，連忙打斷：“小滿，你在胡說什麽？”
小滿睜著一雙大眼睛，并不認為自己說錯了。
“如果叔叔不喜歡媽媽，為什麽會保護媽媽呢？叔叔喜歡媽媽，對嗎？”
“對。”
霍彥沉沒有任何否認的意思。
小滿拍拍手：“我也喜歡媽媽，那我跟叔叔是好朋友！”
叢月慢慢嘆了一口氣，對霍彥沉投去了一個抱歉的眼神。
“小孩子言無忌，你不要想太多了。”
把小滿哄睡著，叢月關上門，對霍彥沉說。
霍彥沉正在工作。
戴著金眼鏡的他，憑空多了幾分距離。
看到以後，霍彥沉突然從左耳上取下了一只藍牙耳機。
他對那邊的人說：“待會兒再說吧。”
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霍彥沉嗯了一聲。
叢月有些窘迫。
忘了，人家是有工作的。
“剛才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霍彥沉搖了搖頭，目從上到下看了一眼。
叢月的手指不自覺地攪在一起。
只是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睡。
要睡覺了，連妝都沒有化。
霍彥沉的眼神，看不懂是什麽意思。
在眼裏，自己穿得不過關。
在霍彥沉眼裏，披散在肩頭的發，素白寧靜的小臉，睡下出的一截小，都讓人到。
越看，他的越不對勁。
叢月勉強找回自己的節奏，對霍彥沉說：“那我就先去睡了。”
明明就是自己的家。
可叢月卻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霍彥沉想要住，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看到上面的名字，霍彥沉角流出了幾分笑意。
他接通了電話——
“瀟瀟。”
瀟瀟。
瀟瀟。
叢月的一震。
也許是霍彥沉這些天對的幫助太多。
也許是多了一個人陪伴，讓生出了幾分貪。
也許是丈夫失蹤，自己寡居多年，心理慢慢變得扭曲。
叢月下意識攥口的服。
放了霍彥沉進門，卻下意識忽略了他背後的那些牽扯。
那本書。
他們母既定的結局。
叢月臉慢慢變白。
幸好是背對著霍彥沉。
他還沒有覺察的不對。
霍彥沉還在那邊回應著瀟瀟。
“對，正在S市出差，估計要一段時間才回來。”
“你說的那個項目，我不打算投資，危險系數不低，你也不要太激進。”
“你爸前兩天還給你在Z市買了一套房子，說是讓你有空去住。”
他們兩個人聊的都是一些家長裏短。
叢月快要聽不下去了。
剛要離開這裏，聽到霍彥沉的下一句話，又頓住了。
“你的那個跟班竟然是富家爺，我還以為他是渡過去的，那他已經認祖歸宗了？”
跟班。富家爺。渡。認祖歸宗。
幾個關鍵詞提取在一起。
叢月不能再裝聾了。
陸景銘。
他的生活應該快要走上巔峰了吧？
還記得遠在這裏的妻嗎？
叢月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半天都沒有按下。
後面霍彥沉跟瀟瀟說了什麽，已經聽不到了。
大腦渾渾噩噩的，可意識又無比的清醒。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貪一時的溫暖，只會把和小滿送到更危險的境地。
叢月不懂為什麽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
可在這裏生活，這裏就是真實的世界。
這裏有的孩子，不能由著自己的子，得過且過。
陸景銘，甚至都不想追究了。
他把們拋棄了又怎麽樣？
沒有能力去報複他，也不敢去招惹那些人。
平淡地度過這一生，就是終極的目標。
打完電話後，霍彥沉看著在臥室邊站著不的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走上前，想要跟說點什麽，叢月先回過了頭。
剛才還算是的，不知道接了什麽刺激，神竟然變得出奇地堅定。
叢月看著霍彥沉。
這個人，肯定有很多人都想跟他談吧，哪怕沒有，也能獲得很多的質。
可不想，知道有些錢是不能拿的，拿了就要接懲罰。
命運讓他們差錯糾纏在一起，那也要努力把結打開。
“霍彥沉——”
聽到喊自己的名字，霍彥沉凝神看著。
“你明天就搬出去吧。抱歉，你想要的我給不了。謝你這段時間對我和小滿的照顧。”
叢月一字一句地說道。
沒有再退，目也沒有再猶豫。
霍彥沉的臉驟然間冷了下去。
明明今天一切都好，他以為叢月慢慢想開了。
可實際上，讓他失了。
“你要把我趕走？”
叢月沒有否認，語氣有種莫名的平靜，沒有看他，目聚在外面的夜上。
“我跟你早就不是一路人了，我也不了你們那個圈子裏的一切了——那些東西距離我太遙遠了。現在，我只想過自己的生活，你對我的幫助我很激。可是也只有激了。”
很無恥的一段話。
可叢月說不出別的來了。
還不起霍彥沉給的。
霍彥沉半晌沒有開口。
叢月知道他肯定生氣了。
雖然十多年沒有見面，叢月對他卻并非一點了解都沒有。
每次他沉默，都代表了他在生氣。
當斷不斷，必其。
叢月不敢拿和兒的未來賭博。
“那些人要是再來擾你，該怎麽辦？”
過了不知道多久，霍彥沉又問了一個問題。
叢月的語氣聽上去很平穩：“我有一把刀，這裏距離派出所也很近。如果對方敢傷害我，那我就是正當防衛。”
“可在很多況下，你還沒把刀拿出來，對方就已經得逞了。”
叢月沒有說話。
承認，霍彥沉說的是對的。
慢慢深呼吸了一次，叢月好像做下了什麽決定。
勾起蒼白的角，對霍彥沉笑了笑：“那我就搬家吧。”
說出這句話，叢月心裏仿佛落下一塊大石頭。
把這套房子租出去，跟小滿搬到別的地方住，各種各樣的事件推著做下了這個決定。
沒有忘記在原著裏自己的悲慘命運是從搬家開始的。
如果不搬，那悲慘的命運現在就要開始了。
更何況不會離開S市，的結局是搬到外地才淪落那樣的。
而如今的打算是搬離這個小區。
這個小區那麽多人都知道是寡婦，那麽多人想要從的上占便宜。
防不住，也不想把所有的力都用在防這些小人上。
那就搬吧。
叢月微笑起來，對著霍彥沉重複了一遍：“我會盡快搬家的，找一個安保措施好的小區。”
找一個不認識們的地方。
霍彥沉的目突然變得極冷，他盯著叢月：“你怎麽了？”
明明晚飯的時候還好好的。
不，他接瀟瀟電話前，還好好的。
“是為了瀟瀟？你不喜歡？”
真要論起個人的喜惡，叢月對瀟瀟談不上喜不喜歡。
雖然很清楚，當時是瀟瀟授意，家人才把給趕走的。
可是當時就是一個鳩占鵲巢的假千金。
真千金回來了，被趕走，又有什麽地方不對呢？
不應該再本應該由人家來的資源了。
走的時候，心甘願，沒有任何多餘的緒。
只是覺得命運太能捉弄人。
一時天堂，一時地獄，讓差點爬不起來了。
現在，的生活又慢慢恢複平靜了，那些往事對來說，其實沒有多大的影響。
因為他知道，人得往前看。
否則，被原本的家庭趕出來，家人把當小，生完孩子丈夫就失蹤了，甚至于前幾天還在遭別人的擾……一重一重的磨難，就像是暴雨一樣，打在的上，如果不想開一些，那遲早是要被擊垮的。
面對著霍彥沉詢問的目，笑著說：“沒有，我一點都不恨。”
只是不想跟有任何的牽扯。
只希對照組這個角不要再由來擔任了。
哪怕做一個平平無奇的路人甲，也心滿意足。
霍彥沉半晌沒有開口。
他探究的目一直落在叢月的上。
叢月想通了，心反而好多了。
“……明天，你就離開吧，這段日子謝謝你了。”
叢月剛要打開臥室的門進去，霍彥沉一下子摟住了的腰，把摁在了牆上，兩個人的距離立即拉近。
睜大了眼睛，叢月看著霍彥沉近在咫尺的臉。
“叢月，你把我當什麽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你是不是沒有考慮過，我到底是怎麽想的。”
霍彥沉盯著。
叢月到他手心傳來的熱量。
睡很薄。
他的手握得很。
叢月在心裏面默默嘆了一口氣。
或許，早就料到霍彥沉會發了。
其實他沒必要這麽生氣。
外面年輕漂亮的孩有那麽多，不是每個人都像一樣，會拒絕一個富豪。
總該償還他一些東西。
錢，他肯定不缺，可是缺的。
那就只能還一些別的了。
慢慢地，叢月出胳膊，挽住了他的脖子。
霍彥沉渾僵。
叢月也好不到哪裏去。
三年多了，陸景銘離開了三年，跟異就遠離了三年。
可已經32了，結過婚，養育過孩子，不是年輕的姑娘，不該再又當又立。
總得付出點什麽的。
能有的，他想要的。
霍彥沉想要得到的是什麽，早就知道了。
只是不敢面對，所以一直在逃避。
叢月摟他的脖子，在他的耳邊說：“過了今天晚上，你就離開，好不好？”
聲音很低，還帶有一哀愁。
霍彥沉到了的，香氣，脆弱。
深夜。空的客廳。麗的人。
意志力要崩潰了。
可是，可是——
他要的不只是這個。
霍彥沉渾繃得很，卻還是一點一點推開了。
“叢月，我想要的不只是這些。”
聲音低沉，霍彥沉握了拳頭。
他遠離了，叢月竟然到松了一口氣。
隨後，又苦笑了一下：“可我能給的，只有這些。”
想了想，又笑著說：“如果你不要，就算了。可是——還是希你能夠離開。”
霍彥沉沒有說話，他的眼神沉沉。
叢月失去了跟他說話的力氣。
慢慢轉，回到自己房間，反鎖，坐在地板上，靠著門，半晌沒有回過神。
剛才勾引了一個男人。
沒有功。
叢月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人生總得慢慢轉變，經歷了那麽多生活的巨變，本該看開一切。
第二天，叢月做了三個人的早餐。
小滿吃得很香。
吃完後，叢月就帶著去上兒園了。
們走的時候，霍彥沉還在吃。
曾經當過青梅竹馬，叢月對他的脾氣多有幾分認識。
既然已經下了逐客令，霍彥沉就不會一直死賴著不走。
想給的他不要，那也沒什麽辦法了。
果然等送完兒回來，霍彥沉已經在命令他的手下們搬東西了。
才搬過來幾天，又要搬回去，估計他很生氣。
可叢月沒有發表任何的看法。
有些事可以退步。
有些事不能退。
霍彥沉就站在一旁看著。
叢月抱了自己，慢慢挪到客廳裏，怔怔地等待著他們搬運完。
“如果你有事，記得打我電話。你想搬家，也可以聯系我，我找人給你搬。”
霍彥沉主走在的邊，對說道。
叢月角出了一個笑：“好。”
不會再勞煩他的。
霍彥沉走了，短短幾個小時，他的東西就收拾完了。
叢月目送著他上了一輛豪車，又把窗簾給遮起來了。
下一步，要盡快找房子。
小滿的兒園也要換一個了。
這邊人多雜，生怕別人對的孩子說一些不該說的。
接下來的幾天，叢月一直非常的忙碌。
得找一個安保好的地方。
環境也不能太差。
附近還要有兒園。
各種各樣的條件堆在一起，找到一套合適的房子就很難了。
叢月聯系的中介也很熱心。
可過了很久，還是沒有找到一套合心意的。
而霍彥沉離開了，小區的流言又卷土重來。
王嬸可能是害怕吧，沒有再帶著別人上門。
可叢月能夠到別人看的目中帶有的不屑。
可以歧視，但不能歧視的兒。
找房子這件事，迫在眉睫。
叢月打算再多跑一跑，沒想到就接到了中介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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