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說什麼?!
他到底是從哪里得出來的結論,發現自己很關心他的?!
怎麼這麼荒謬!
宋清棠頓了一下,才反駁:“我這只是很正常的幾句話——”
話還沒說完。
“宋清棠,你臉又紅了。”靳灼川看著,輕笑。
眼尾的那冷淡和疏離都被這笑意沖散不。
宋清棠的腦袋一下子就炸開了。
這笑里又是帶著嘲弄和戲謔的。
“你……”宋清棠只覺得自己的臉都在發燙,心口堵了一口氣,但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靳灼川微仰著頭,起眼皮看,幾乎是從嚨里溢出的一聲輕笑:“宋清棠,你對誰都這樣嗎?”
“什麼?”
他又在說什麼啊。
宋清棠氣得腦子嗡嗡的。
“你對誰都這麼容易臉紅嗎?”靳灼川淡淡地開口說。
宋清棠:“……”
就知道從他里說不出什麼好話。
宋清棠只要有緒波,就很容易臉紅。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也不想這樣的。
結果還每次都要被靳灼川拿這個逗。
跟逗小泰迪一樣。
討厭死了。
宋清棠撇了撇,瞪了他一眼,才有些憤憤地說:“你這個人真的很煩啊。”
說完,宋清棠就想走。
靳灼川見了,從沙發上站起來。
因為他的作,帶起了一陣很淡的風。
兩個人周圍的空氣流地格外緩慢。
宋清棠整個人的臉一直在發燙,想快點走上樓的時候,卻意外地聞到了空氣里一香水味。
那陣香水味道已經有些淡了,但是掠過鼻翼,依舊可以聞出那香格外地濃稠。
宋清棠從不會用這種香水。
整個人一頓,側頭看向靳灼川。
那是從靳灼川上傳來的香水味。
人的香水。
到底是做了什麼,能讓香水在服上留這麼久。
甚至到現在,還有著淡淡的余香。
宋清棠一瞬間只覺得大腦有點空白。
下一秒,也分不清到底是什麼樣的緒占上風。
一強烈的、無法抗拒的恥和憤怒涌上心頭。
在外面和別的人卿卿我我,回來了還要把當小寵一樣逗弄。
他把當什麼了?
當無聊時候的消遣,或者是心好的時候就隨意逗弄一下的阿貓阿狗。
可是再怎麼說,他們現在是結婚的關系。即便只是聯姻。
難道連對伴最基本的尊重也沒有嗎。
做人哪有這樣的。
覺得眼眶都有些灼熱。
心口變得酸酸脹脹的。
于是幾乎是出自于本能,抓起玻璃桌上的那盒藥,想也沒想的,幾乎是使上全的力氣往靳灼川上砸。
盒子的角有些鋒利,的作又急又快,直直地砸向靳灼川。
靳灼川本來不及躲,直直地砸到他的上。
有些疼。
他被砸懵了,頓了頓,看向宋清棠:“你——”
話還沒說完,宋清棠就打斷他的話。
“靳灼川,你這個人到底什麼意思啊?你要是不滿意這門婚事,不滿意聯姻,你當時就別答應啊!你又為什麼要這樣……”
宋清棠很快速地說,怕自己說慢了眼淚就掉下來了。
不要掉眼淚,更不要在靳灼川面前示弱。
只是說完一半,忽然就說不下去了。
連聲音都是哽咽的。
眼淚在瞬間止不住地往下掉,本控制不住。
也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覺得丟臉,也覺得狼狽。
手拭眼淚,沒有在下面多待,徑直走上了樓。
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關上門的一瞬間,整個人都開始控制不住地抖。
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這麼多天的所到的所有的委屈在一瞬間全部發。
在這里局促又害怕每一個瞬間在此刻都被無限制地放大。
明明什麼也沒有做錯。
明明也不想聯姻的,也不想結婚的。
可是沒有選擇的權利。
那麼喜歡跳舞,為舞團付出了那麼多心。
別人輕飄飄的就能讓無數天的努力為泡影。
有些無力地癱坐在地面上,曲著膝蓋,兩只手抱著小,將下擱在膝蓋上。
這是一個對于宋清棠來說格外地有安全的姿勢。
也是一個極不有安全的表現。
這麼多天,韓霜也沒有來看。
除了歸寧那天,見到的那一面,就沒有再見過了。
可是那一面,最後得來的也只是韓霜置事外般近乎冷漠的語言。
渾都在抖。
牙齒咬著胳膊,連哭都是沒有聲音的。
甚至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平息下來。
好像堵在心口的那塊冗雜的骯臟的淤泥終于排清。
撐著墻壁站起來,連小都是有些酸脹的。
慢慢地走到床上,沒有一力氣,整個人直接倒下去,踢掉鞋子,窩在了被子里。
覺得腦袋都昏沉得厲害。眼睛腫的也有些疼。
閉上眼,整個人睡得有些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只是迷迷糊糊地覺,有一塊很溫暖的東西敷上了眼睛。
好舒服。
腦袋太重,睜不開眼,也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只能約地覺,有人在給眼,然後臉。
最後那人的手指放在的太邊上,給慢慢地。
那人的作格外地輕緩、溫,怕弄疼,每一個作都小心翼翼。
格外熨帖人心。
太舒服了,的困意慢慢的席卷。
好像聽到了一聲很輕地嘆息聲,落在耳朵里格外模糊的聲音:“怎麼這麼哭呢。”
實在睜不開眼,很快,整個人便徹底地失去了意識。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都已經是正午了。
了眼,整個人頓了一下,意外地發現自己的眼睛居然沒有腫。
等到洗漱完,換了一服,才打開手機。往下走。
家里的傭人已經將早餐做好了,放在桌子上。
走到餐桌旁坐下,才點開林喬詩的消息。
林喬詩給發了好多條消息。
【林喬詩:?你怎麼不回我消息?】
【林喬詩:你怎麼回事啊?】
【林喬詩:靳灼川回來了你就不理人了?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見忘友!】
宋清棠翻看著林喬詩的消息。
眼尾漾出清淺的笑意。
直到看到靳灼川三個字的時候。
的角的弧度慢慢地變得平緩,臉上的笑意都漸漸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