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棠忽然就覺得沒什麼吃飯的胃口了。
隨便地吃了兩口,便拿著手機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扣著手機,思緒放空,無意識地想起昨天晚上發的那一通脾氣。
其實靳灼川好像沒做錯什麼。
他好像什麼也沒做。
就像結婚那天說好的,平平穩穩地過一年。
現在過得確實很平穩。
好像沒什麼好生氣的。
只是那個晚上,陌生的、刺鼻的香水味在一瞬間鞭笞了的神經。
讓克制、忍的緒在瞬間潰敗。
不懂這是為什麼,甚至還有些失去了理智,將桌面上的藥直接往他上砸。
宋清棠深吸一口氣。
一瞬間,有了一種覺強烈的窘迫。
甚至不知道等會,靳灼川回來,怎麼面對他。
昨天怎麼那麼喪失理智,將關系弄得那樣的僵。
那樣做和甩一掌在靳灼川臉上有什麼區別。
宋清棠忽然覺得一顆心都有些惴惴不安。
有些後悔,不應該那樣做的。
他會怎麼想,怎麼看,又會怎麼看這段關系。
明明只是沒有的聯姻,本就是各過各的,各玩各的,互相管不著,為什麼是要踏過那條分界線呢。
抿著,整個人靠在沙發上,甩掉腳上的拖鞋,踩在了沙發邊緣。
拿著手機的手擱在膝蓋上,想了很久,還是給林喬詩打了一個視頻。
很快被接通。
林喬詩那邊是廁所的隔間,空間看起來仄。
“怎麼了卿卿,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忽然給我打視頻了?”
林喬詩拿著手機問。
這個點,正是上班的點。
上班時間開小差被抓到了又要挨罰款,林喬詩不想被罰款。
只能拿著手機躲進廁所,才敢接通。
而且,宋清棠很會在上班的時候給打視頻。
一般都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才會在這個時間點給打視頻。
宋清棠看著手機屏幕。
里面的自己看起來無打采,整個人蔫蔫的,眼尾都往下耷拉著。
一雙眼睛沒什麼神采,目飄忽不定,沒有落點。
皮很白,洇著一點點紅 沒什麼氣。
看著手機頓了一會,宋清棠才有些茫然地開口:“我昨天和靳灼川吵了一架:”
“嗯?”林喬詩沒反應過來,含糊地應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像是反應過來了,皺了皺眉:“啊,吵架?你們為什麼吵架啊?”
林喬詩覺得,宋清棠和靳灼川的關系還可以吧。
怎麼說吵就吵了。
宋清棠聽到這個問題,在腦海里思考了一下,才回答:“我也不知道,就是、我聞到了他上有人的香水味,但是那個味道我沒用過。而且很濃,很久都沒有消失。”
林喬詩聽著宋清棠的描述,眉皺的更,總結道:“也就是說,你覺得他外面有人,出軌了是吧。”
“這狗玩意還敢婚出軌,他是不是不想活了,敢這麼對你。”
林喬詩憤怒地開口罵:“卿卿,你和他吵架都算輕的了,你就應該直接上手,甩他一掌。他以為他幾張臉啊,還敢玩出軌這套。”
宋清棠聽著林喬詩的話,垂著眼,有些苦惱地撓了撓腦袋。
“可是,詩詩,這不是重點啊。”宋清棠抿著說,“我為什麼要和他吵架啊。我和他只是協議夫妻啊,他怎麼樣好像和我也沒什麼關系啊。”
林喬詩本來還在心里憤怒地罵,甚至將靳灼川十八代人都罵了一遍。
聽到宋清棠的話,整個人一頓,然後是一種慌忙的震驚。
宋清棠什麼時候因為這種事苦惱過。
甚至還要給打視頻,給傾訴。
林喬詩心里忽然升起來一種很不爽的危機。
完蛋了,的卿卿不會要被靳灼川這死玩意迷了心智吧。
這怎麼行。
這絕對不行!
慌了兩秒才回過神,鎮定地說:“卿卿,你不要多想啊。你這只是過載,最近太焦慮了導致的,所以你才會和他吵架的。”
“這不怪你的,要怪就怪靳灼川,誰讓他惹你生氣的!”
林喬詩憤憤地說,“你要是實在覺得心里過意不去的話,你給他買塊蛋糕得了。”
“他要是懂點事,自己順著臺階下,你好我好大家好。他要是不懂事,那就別管他,就當他是坨狗屎算了。”
林喬詩的話說的輕飄飄。
宋清棠困擾的臉上終于有了幾豁然,好像問題迎刃而解。
抿了抿,聽著林喬詩的話,很淡地笑了一下。
林喬詩看著宋清棠笑起來,心里的石頭才落下地。
只要別讓宋清棠繼續想這個事就好了。只要不讓自己發覺就好了。
又和宋清棠說了幾句,兩個人才掛斷視頻。
林喬詩抿著,從自己的通訊錄里翻出來一個人。
發過去幾句話。
【林喬詩:你幫我查查靳灼川最近有沒有和別的人開房或者其他什麼不正當的關系。】
【林喬詩:[轉賬]】
【林喬詩:這是定金。】
-
和林喬詩掛斷視頻之後,宋清棠還想著剛剛林喬詩告訴的話。
——隨便買個蛋糕得了。
這樣會不會太隨便了。
思忖再三,宋清棠抿了抿,走進廚房。
里面有很多食材。
宋清棠很進廚房,在宋家,從來不會缺吃穿。
宋懷易在這方面從不會虧待,因為不想讓出門時丟臉。
所以進廚房的次數一只手可以數過來。
在網上找了做蛋糕的教程,宋清棠艱難地跟著教程一步一步做。
不太清楚劑量,也不知道放了多糖,然後攪拌。
從來沒做過,只覺得好累啊。
中途,將蛋糕胚從烤箱里拿出來的時候,沒太注意,食指被燙了一下。
皺了皺眉,趕用涼水。等到沒那麼疼了之後,才跟著教程繼續做。
第一次做,實在是不太會,做得很慢,等到做好,外面的天都有點黑了。
路邊的燈都亮起來了。
傭人將飯做好,端上桌。
看到宋清棠正將蛋糕放進冰箱。
那個蛋糕做得實在是太丑了。
傭人忍不住地說:“太太,您要是想吃蛋糕的話,我可以給您做的。”
“沒事,我不是給自己吃的。”宋清棠說。
食指扣著冰箱門關上,上面的皮被燙得通紅。
格外地扎眼。
傭人忍不住地一驚,然後上前,語氣帶著慌張:“太太 您的手……我去拿點藥……”
“沒事的,這個已經不疼了。而且只是小傷。”宋清棠說,語氣溫。
看著傭人仍有些害怕,才彎了彎眉眼,出了一個笑。
“先去吃飯吧,我有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