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被盛祁綁在了樹上,不然可能早就回來求救了。
阮時音趕跑過去把他扶起來,第一時間探了探他的鼻息,雖然微弱,但還存在。
重重的松了口氣,如果盛祁出了什麼事,簡直不敢想象華回來以後的後果。
把盛祁重新放平到地上,阮時音出手機,準備給婷婷打個電話求救。
數字剛按了兩個,的手腕突然被人住。
“別喊人。”盛祁醒了,但是他的況看著實在不容樂觀。
臉慘白,額頭滲出汗,一句話三個字說得氣吁吁。
阮時音抖著把手機屏幕熄了。
剛才一瞬間,好像看到盛祁的眼睛,變了豎瞳……
“你還好嗎?你怎麼了?”
“管,反正,你別人就行了。”盛祁說話費力,他深吸一口氣想坐起來,但徒勞無功。
阮時音想過去扶他,又被他兇,“別我,走開!”
怎麼這麼犟呢,收回手,默默挪到旁邊,不過這次有點進步,沒用滾字。
平日里威風凜凜的盛祁現在變了一條在干地上撲騰的魚,灰頭土臉。
但是子卻好像更烈了,不愧是盛祁,就算當魚,也要當鯊魚。
阮時音沒辦法,只能陪著他在這兒熬。
盛祁蜷在一棵樹下,阮時音蹲在一旁,兩人隔著兩米的的距離。
他的狀態很不好,呼吸越來越急促,阮時音皺眉看著,很害怕他下一秒就咽氣了。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盛祁突然說話。
阮時音看到他翻了一個白眼。
“跟我要死了一樣。”
阮時音心想你看起來可不就是要死了嗎,但沒敢講出來,生怕把他給氣死了。
沒過多久,盛祁有了作,他抬手想直接把襯扯開,但實在沒那個力氣,于是開始一顆一顆的慢慢解紐扣。
阮時音被他這作弄得一愣,臉微紅的把頭偏開。
盛祁注意到的靜,有氣無力地嘁了一聲。
阮時音聽到他聲音,反應過來也覺得自己有點小題大做了,又強裝鎮定的把頭扭回來。
扣子解完,盛祁把一邊的服都拉下去,出完整的胳膊。
原來是為了看那個綠斑。
避無可避的,盛祁一大半的都了出來,年清晰的線條就呈現在眼前,阮時音的耳朵控制不住地發紅……
但很快,的注意力就被盛祁上的變化吸引過去。
原本是淺的綠斑開始變深,本來無瑕的皮上開始重新冒出新的淺斑痕。
阮時音的第一反應是,完了。
盛祁的病加重了,如果蔓延到心臟,那和盛祁以後的忌日應該會排到同一天。
盛祁倒是很平靜,坐在那里,安靜地垂眸看著,仿佛荒山野嶺之中一顆病變的翡翠,麗和破碎的頹敗織。
看完,他把服穿回去,深呼吸了一口,試圖緩和的不適。
阮時音實在看不下去了,也真的很怕陪葬。
“要喝我的試試嗎?”嘗試著問。
盛祁突然警惕的看著:“你怎麼知道的事?”
你那天自己滿院子跑誰能不知道,阮時音腹誹,話出口卻很得:“那天看到有人拿著紅追著要給你喝,結合當時剛了我的,所以猜出來了。”
對面的警惕稍減,隨即又換了另一種阮時音說不清的敵意。
阮時音:累了。
再次耐心的詢問:“所以要不要喝一喝,也許真的會有作用。”
得到的是盛祁較為惡毒的回應。
“你要是覺得你多,可以去菜市場按斤賣。”
阮時音:……
兩只馬兒并不懂此時的境,已經開始悠閑的就地吃草。
空氣一時安靜下來。
又過了會兒。
“那個。”阮時音勾了下耳後的頭發,假裝無意的問,“你為什麼那麼討厭我啊?”
盛祁靠著樹,沒有說話,正當阮時音以為他已經睡著了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句——“你沒有自尊心的嗎?”
阮時音愣住,慢慢反應過來盛祁指的什麼,低頭抱住膝蓋,不說話了。
對方卻沒有放過,盛祁繼續用著沒什麼緒的音調說,“我通知你們家匹配功的時候,我給你家遞過消息,你們別答應我的要求,你們需要什麼我可以給,為什麼不聽?”
從來沒有聽過的事再次出現,阮時音抬起頭,目無焦距的看著遠。
不用查證就知道,是王雅瞞了一切。
所以在這一場易里就真的只是貨一般的存在,沒有選擇的資格,連真相都不需要知道。
大概是因為力流失消磨了盛祁的怒氣,他難得地有了些耐心閑談,哪怕阮時音沒有接話。
“接到個八字帖子就以為會訂婚?真夠貪心的。可惜你來了以後我本沒提起這件事不是嗎?”
是。阮時音心里應道。
“呵。”見阮時音始終悶著不回答,盛祁耐心告竭,嘲諷的音節作為結尾,一切盡在不言中。
又集安靜了會兒,這場頗有攻擊的對話似乎過去了。
“我沒有。”
盛祁聽到個蚊子樣的聲音。
他擰眉,“什麼?”
“我說我沒有。”聲音一下子大了。
盛祁轉頭看,今天穿的淺綠連,頭發的披在肩上,像個青蛙一樣抱蹲在一旁。說話的時候眼睛認真地看著他,好像急于從中放點什麼真相出來。
莫名有點好笑,但是盛祁并不會表現出來,臉依然板得跟僵尸一樣。
“你沒有什麼?”
阮時音張了張,剛要解釋,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張的站起來,朝那邊了一下。算算時間,從出發來找盛祁到現在快半個小時,邱喻白他們肯定是擔心了。
盛祁明顯也聽到了靜,他眉頭一下皺得厲害,猛地就要爬起來,結果剛蹭起來一點就又倒下,這次手臂側直接在糙的樹皮上,磨出了,瓷白的上幾條紅痕分外明顯。
看到這一幕,阮時音心里莫名生出一勇氣,也不管他罵不罵人,直接過去扶住盛祁的胳膊,把他安穩地靠好在樹上。
“你別急,有什麼事跟我說。”安著,雖然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剛才撞的那一下好像是發了什麼開關,盛祁狀態變得極差。
他發出微弱的,眼皮半闔,意識開始消散。
阮時音急得滿頭大汗,生怕他就這麼死了,又怕對他造二次傷害,只敢小幅度的搖他肩膀,“盛祁你醒醒!不要睡!”
盛祁沒有回應,只是著的手腕,近乎祈求般呢喃了一句:“別讓他們……”話還沒說完,也不管阮時音聽沒聽清,就徹底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