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祁醒來的時候已近黃昏,他平躺在地上,盯著天邊出現的月亮慢慢回神。
一只手放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拳頭虛握,本來瑩白的皮變得紅腫,盛祁視線跟著手移過去,看到阮時音睡得很沉的臉。
額頭有汗過的跡象,頭發也了,幾發凌的在臉上。
沒有在醫院,也沒有在房間,說明沒有任何人發現他們,盛祁慶幸般的閉了閉眼睛。
力氣有所恢復,他撐著站起來,走向黑馬夜焰。
夜焰見到他走過來,前噠噠兩下,輕快的了一聲。
聲功的把阮時音吵醒,坐起,了下眼睛。看到他已經可以走,阮時音心里一個大石頭落地,“你已經沒事了嗎?”
盛祁沒應聲,解開了兩只馬的繩子,把小白那甩給阮時音,“走了。”
阮時音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站起來。
盛祁幾乎是瞬間就發現了不對勁,皺眉道:“你怎麼回事?”又想到剛才看到的,“還有手。”
“剛才騎馬,騎快了些。”說得有些扭,“好像磨破皮了。”
“干嘛騎那麼快,不是才學?”他剛才在這邊看到阮時音被馬老師帶著學,馬走幾步都得繃得直直的,這會兒居然敢騎著跑了。
“還沒學會走就學跑,別因為小白溫馴就得意忘形。”
“我沒有。”阮時音有些生氣,“你干嘛老誤會我。”
“因為邱喻白他們快找過來了,我只能騎馬趕過去截住他們。”用手絞著繩子,“我跟他們說你已經回去了,拿個東西再回來,要我在這兒等你。”
這個理由很垃圾,但是急之下真的想不到其他理由不讓他們過來了。
如果盛祁還在樹林里,就沒有理由阻止他們進去。
如果只說盛祁回去了,不加上要在這兒等,那勢必得跟邱喻白他們一起回去。
盛祁還躺在後面昏迷不醒,怎麼可能放他一個人在這兒。
好在邱喻白他們真的沒有深究,趙子期臨走之前還給留了個怪怪的笑。
還是有點不放心,“我這樣說應該沒問題吧?後面他們要是問你你別說了。”
盛祁并沒有回答,安靜了幾秒,他問:“為什麼?”
“啊?”
“我問你為什麼要去把他們攔下來?”他的聲音很平,側著臉,看不清表。
阮時音迷了,猶豫的說,“不是你很不想被他們……發現你生病了嗎?”
話一說完,看到盛祁的下頜線繃。
他猛地轉過頭,劈頭蓋臉的問:“所以你就快馬加鞭的跑過去了?你知不知道從馬上掉下來會怎樣?!”
他本以為是阮時音來找他的時候騎快了點,沒想到是去截邱喻白他們。
邱喻白那個時候離他們有多近?想要提前截住得跑多快才行?
他眼神復雜的盯著阮時音,“你真是……”
真是什麼?真是太蠢了吧,阮時音想,知道這樣很危險,可是。
“對不起。”道歉總是沒問題的。
然而盛祁卻好像更加生氣了:“你沒事道什麼歉?!”說完自己又很懊惱的樣子。
好吧,鑒于對方的神實在不穩定,阮時音決定還是閉最為保險,走神的想,盛祁這個名字改得,的確很容易生氣。
時間實在是有些晚了,雖然大側傷,但是小白慢慢走應該也是可以堅持住的,反正過會兒也可以坐觀車回去。
阮時音計劃得很好,正準備爬上馬,後頸就被人住。
“這麼騎以後住馬場。”
盛祁一邊著一邊把手機出來,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
“觀車開過來,B區。”
車來得很快,老四開的車,另加一個正襟危坐的婷婷。
阮時音抖著往車走,已經盡量在保持正常姿勢,但收效甚微。這一幕落到婷婷和老四眼里,兩人同時愣了一下,又一臉震驚的看向盛祁。
盛祁無語地罵了句臟話。
“騎馬傷了,易川來。”想了下又覺得不對勁,“算了,他一大男的,不要他,換個醫生。”
老四立刻打電話聯系醫生,婷婷也趕忙過去扶住阮時音,一行人上車返程。
到主樓的時候天邊已經只剩余,院子里亮起一盞盞明燈。
阮時音被婷婷扶著下了車,小勺提著子從里面跑出來,說醫生已經到位了。
艱難地一步步挪進門,眼看要上樓梯,阮時音做了下心理準備,想一口氣憋著盡快上去。
兩邊的手突然被放開,小勺和婷婷都往後退,邊出現一個高大的影把圍住。
“忍一下。”
說完直接將攔腰抱起。
小勺在旁邊驚得變o型,婷婷低頭非禮勿視,老四眼睛瞟,就是不敢看面前的那兩人。
阮時音則是整個呆住。
在的記憶里,上一次這樣和一個異接近,還是生病倒在阮隨懷里。
而且盛祁和阮隨是完全不同的,阮隨是弟弟,且那個時候還是7歲的小孩子,但是盛祁……
盛祁小臂很結實,到大的那一刻著實有點痛。年男人的骨架和年青氣質相結合,有種詭異的化學反應。
阮時音咬著,手腳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擺。
盛祁顯然對這種姿勢也很生疏,雙臂鋼筋一樣架著往上走。
兩人是第一次靠的這麼近,呼吸幾乎糾纏在了一起,盛祁的上傳來青草的氣息。
想到下午的那一幕,阮時音一時忘了不好意思,抬了點頭,怕別人聽到對話會猜想什麼,只好近盛祁的耳朵悄悄說,“你的手也傷了,要上藥才行。”
熱氣過耳朵,盛祁腳步微頓,垂眼看,結了一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