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祁大咧咧的躺在一張巨大的茶臺上,上面鋪了一張厚實的毯,看著十分暖和,據說這茶臺是他爺爺當年費了不錢弄回來的,金楠的木頭,這麼大一塊,是原木就價格不菲,現在被盛祁拿來午睡。
手機亮了一下。
趙子期:“今晚七點,角海路飆車,任野也在,速來。”
盛祁回:“不來。”
趙子期:“不是哥們兒,你多久沒出來了,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傳你死了。”
盛祁:“滾。”
趙子期:“不管,你要來,你不來任野那幫人得把我臉臊爛。”
盛祁:“我求著你出去吹牛了?”
趙子期:“是不是兄弟!?”
盛祁:“睡了。”
趙子期:“……”
盛祁把手機甩到旁邊,又趴了會兒。
一團絨絨到他旁邊。
盛祁抬起頭,手了它圓圓的臉,“什麼人都往這里帶。”
團子打了個哈欠,不理他,卷一圈睡了。
貓尾掃過的一側,放著一份文件,上面是麻麻的個人資料,尾頁有些皺褶,看得出來剛剛才被人翻閱過,如果阮時音此刻在這里,就會驚訝于上面明晃晃的掛著的名字,照片上的孩微微笑著,還對未來即將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盛祁的眼神落到頁面上,看了會兒,又拿起手機亮屏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又過了幾分鐘,他重新給趙子期發消息:“晚上我要帶一個人。”
趙子期秒回:“只要你能來!帶個營都沒問題!”
阮時音午睡了一會兒,醒來的時候發現外面下了一場雨。
很多人都喜歡下雨的時候睡覺,有一種助眠的覺。但是阮時音不喜歡,雨只會讓覺得暗,憋悶窒息。
拿起枕頭邊的手機點亮屏幕,無意地瞟到日期,阮時音才緩緩意識到,今天是的生日。
起穿了拖鞋,走到臺上,院子里的排水系統做得很好,地面上沒有看到什麼水漬,讓人心稍微好了點。
出了房門,在樓下遇到了打掃衛生的小勺和婷婷。
小勺一見就把掃帚甩了,在圍上了手,“時音小姐,有什麼事嗎?”
阮時音說:“可以借廚房用一下嗎?”
“當然可以,您要做什麼呢?”
阮時音想了下:“我想做一個蛋糕,不知道有沒有食材。”
“有的有的。”小勺說,“您如果想吃蛋糕可以直接說,甜品師會做的。”
“沒關系,我習慣了自己做。”
阮時音每年生日都會做一個蛋糕,這是和孤兒院院長的約定。
進孤兒院的那天就是的生日,院長說,如果覺得這一天是新的開始,蛋糕就是慶祝。如果覺得這一天是苦難的開始,那蛋糕就是彌補生活的一點甜。
阮時音不記得院之前的事,是苦難還是新的開始也分不清,只是作為一個藉一直保持著。
剛被阮家收養的時候,生日也是有蛋糕的。後來就不過了,王雅或許是一心撲在了阮隨上,把徹底忘,也可能是想起來了也不在意。
于是阮時音就開始自己做,剛開始做得很差,得小心翼翼地收拾殘局,免得被王雅看到罵浪費食。
之後就越做越好了,有時候王雅還會嘗一口,說句還不錯,卻只字不提的生日,仿佛默認了以後每年只會是這樣,把廚房和食材借給做蛋糕就已經是仁至義盡。
蛋糕胚烤好,阮時音把油打發,裝進裱花袋里慢慢到蛋糕上,沒有弄什麼復雜的花樣,只要意思到了就行。
小勺和婷婷旁邊看著,時不時的給遞個工。
蛋糕很快完,小勺激得拍手,“真好看!時音小姐你太厲害了。”
婷婷說:“爺。”
阮時音和小勺愣了一下,同時回頭。
盛祁抱著手靠在廚房門邊,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
小勺立刻收斂地退開,跟婷婷挨在一塊兒。
他今天穿了一件純黑T,頭發只是隨意的打理了一下,臉比那天看起來好了很多。
盛祁的視線在那個蛋糕上徘徊了很久,久得阮時音都準備問他要不要吃一點的時候,大爺終于開口了:“晚上吃完飯,跟我出去一趟。”說完轉就走。
阮時音的心一下子被這句話抓住,是可以出門的嗎?
連忙追上去,盛祁還沒走出大門,喊:“等一下!”
盛祁好像沒聽見一樣,人高長,眼看著就要走沒了。阮時音只好小跑著追上去,抓住他手腕。
盛祁終于停了下來,看著手腕,上面戴了一只黑機械表,阮時音剛好抓著表盤,但還是有些部分不可避免的落到了皮上。
注意到他眼神,阮時音訕訕地放開:“抱歉啊,不這樣你停不下來。”
盛祁挑眉:“你在我。”
阮時音不知道他是哪門子的邏輯,好脾氣的解釋:“沒有,是我剛才太小聲了,你沒聽見。”
盛祁滿意了,“說吧,什麼事?”
“我是想問一下,我是可以出門的嗎?老夫人知道嗎?”
盛祁嘲諷道:“你是豬?不得你分分秒秒跟我在一塊兒,就算不帶你,我前腳走後腳就會把你送過來。”
其實這話聽著有些曖昧,一男一分分秒秒待在一塊兒什麼的。但阮時音很有自知之明,的作用就是盛祁的包加跟班。
按華的意思,盛祁發病的時候需要的,正常的時候就只需要待在邊,有助于制發病的頻率,隨時跟著盛祁,就是一個安全保障。
事理清楚了,阮時音就放下了心,點點頭準備返回。
結果大爺又不滿意了,皺眉“就這?”
阮時音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盛祁被氣笑了,他說:“阮時音,你怎麼這麼自私。”
這還是盛祁第一次名字,音質干凈,不沉也不亮,阮時音三個字被他隨口念出來,讓聽的人有半秒的失神。
阮時音被他說得有點懵,還沒來得及細問,盛祁已經走出幾米開外了。
保持著懵的狀態回到廚房,阮時音搞不懂他莫名其妙的緒從何而來,直到看到那個新鮮出爐的蛋糕,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盛祁,好像是想吃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