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阮時音打開車窗看著窗外,吹風。
突然間完了很久以前的愿,又一下子靜下來,覺有些不真實。
盛祁沉默的開車,車里偶爾有一些輕微的響。
“所以你覺得滿意嗎?”盛祁突然說話。
“什麼?”阮時音不解。
“你到底是不是喜歡那個避風崖?”他的語氣很,里面卻夾雜了一種做錯事的小孩子才會有的憂慮。
阮時音覺得他好像誤會了什麼,可能是混雜的緒有些多。
于是再次鄭重認真地向盛祁道謝:“我很滿意,避風崖是我很早以前的愿,我沒想到還能實現,謝謝你。”
“嘁。”
氛圍輕松了點。
盛祁偏頭,用手撓了下後腦勺,用一種渾不在意的口吻說道:“是生日禮。”
阮時音怔住了。
“為了謝你,之前那些事,還有,抱歉。”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將方向盤得死,想來是很不習慣做這種事。
沒想到他會因為那些事想著謝,更沒想到,他會道歉,知道他在道什麼歉。
但其實并沒有怪過他,而且,居然,收到了一份生日禮。
子被手無意識的皺。
“本來想把任野解決了就直接帶你來這兒的,結果任野那傻,提那種要求。”他自顧自的說出了氣,用力的拍了一下方向盤。
阮時音趕安:“沒事的,反正贏了。”
盛祁沒接話,過了會兒,他說:“這個不算,就只是生日禮, 不算謝禮,而且你又幫了這麼大一個忙,重說一個。”
“不用了吧。”阮時音說,真的已經很了。
“別廢話,說一個。”
看他態度堅決,阮時音也不再推辭,畢竟真的還有一個愿。
“我想去讀書,可以嗎?”阮時音看著一晃而過的霓虹燈,猶豫的問道。
“馬上就是九月了,我考了C大,我想去讀書。”
提出這個請求并沒有把握,因為必須和盛祁待在一起,華那關不好過。
然而,出乎意料的,盛祁同意了。
“行啊。”他隨口應道。
阮時音不太敢相信:“可是老夫人那邊?”
“你傻嗎?”
他又在說傻了。
“我就在C大,趙子期他們也在。”他有些自嘲的笑了下,“虧我之前還以為你有什麼心思,結果一點都不了解。”
“這樣啊,那就太好了。”輕聲說,面上淡淡的,的手指卻了一些緒。
盛祁出一煙,含在里,單手拿了打火機點。
車窗沒關,風有點大,他點了幾次都沒點上。
阮時音很有眼的手過去,幫他把火攏住,盛祁看了一眼,就著的手輕輕吸了一口。
隔絕了風的煙一下子就被點燃,阮時音立刻收回手。
他吸了一口後就用手夾著煙放在方向盤上,車燈明晃晃的照著他的手指,跟玉做的一樣。
養尊優的爺緩緩朝車窗外吐了口煙,但還是有些許飄進了車。
“介意我煙嗎?”他說。
是不是問得晚了點?
“不介意。”善解人意地說。
盛祁幫解決了大問題,不吝嗇向他釋放更多善意。
“今晚心好,還有什麼一并說了吧。”
阮時音想了想,“我來的時候什麼書都沒帶,進學校前想補補課,所以能去上次那個書屋看看書嗎?”
盛祁說:“隨你,但不一定有你要的專業書,直接請個老師吧。”
車漸漸駛盛家地界,阮時音已經看到了遠的燈。
想說沒必要這麼麻煩,也不至于要到請老師的程度。
但是盛祁好像已經決定了,他把完的煙扔出窗外,說:“明天過來上課。”
-
阮時音睜開眼,過手機一看,已經快十點。
昨天晚上回來得比較晚,洗完澡就睡了,一覺睡到這個點。
洗了個澡,阮時音把頭發全部攏到一堆,扎了個高馬尾,又選了一件干凈的襯穿上。
不出意外今天會有老師來補課,想先找找覺。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是盛祁,“下午兩點會有老師來。”
阮時音回:“好的,知道了。”
午飯沒有見到盛祁,打算待會兒自己過去找他。
吃飯的時候華主提到了讀書的事,想來是盛祁已經跟提了。
沒有反對,但是華要求他們不能住校,要在外獨自住。
應該是擔心盛祁會突然發病。
阮時音不知道盛祁知不知道這件事,和男生住在一起肯定危險,但對方是盛祁,很放心。
現在唯一擔心的反而是盛祁會不答應,畢竟當初牽一下他的手都會被滾。
走到主樓前,發現今天的院子比平時要熱鬧很多,阮時音隔著老遠就看到好些個人。
老四老五老六老七都在,排一排不知道在做什麼。
阮時音問旁邊的生,生說:“在集訓,待會兒三爺就會過來給他們測試,每個月都有,如果不過關,就會被罰。”
三爺就是老三,阮時音私底下聽到小勺們都這樣。
阮時音說:“所以,他們是保鏢?三爺是保鏢老大?”
生說:“不是,四五六七是三爺的師弟,他們以前是一個道觀的。”
“道觀?”
這話說起來似乎就有點長了,但是生非常熱,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一會兒時間阮時音就理清楚了全部。
盛家的輝煌也不是突然出現的,要推也得再往後推兩三百年去了。
那個年代各種發財法子都有,但是高回報始終伴隨著高風險,許多家族都只是曇花一現。
但唯獨盛家邪門,不管做什麼都紅火,一直沒有衰退的意思,導致很多人都快把他家奉為商界的神明。
據說當時的盛家還樂善好施,救了不人,其中有一個,不知道到底施了多大的恩,總之後來這個人就變了他家的忠僕,甚至發誓世世代代都要追隨效忠盛家。
時代變遷,沒有了曾經的那些階級觀念,很多人都散了,但即使離開了盛家的宅子,這家人的後代卻仍然保持著只要盛家需要,就隨時奉獻的傳統。
後面的某一代不知什麼緣故,去一個道觀里當了道士,按理說都出了紅塵,就不該管紅塵事,但這人似乎是念念不忘,抉擇兩難,以至于逝世時還在念叨。
于是作為這人的徒弟,老三便帶著四個師弟,一起投奔了盛家,為師傅圓生前憾事。
老三最為穩重,主要待在華邊,公司上華忙不過來的時候,他都可以代為管理。
剩下的四五六七,就全部給了盛祁。四五更多時候是在明面上跟著,有時候也會被安排去做其他事,六七就待在暗。
阮時音搞懂了原委,心滿意足的離開。
想到盛祁那不尋常的質,所以才需要安排四個人看守他吧,了是真按不住。
回房間的路上,在一個拐角,有兩個人在談。
阮時音瞇著眼睛去分辨,發現是老三,和剛來的時候見過的那個年輕人,魏師。
兩人靠得很近,說話很輕。
看到阮時音過來,兩人立刻安靜下來。
老三說:“時音小姐,家庭老師已經請好了,下午兩點就會過來。”
阮時音說:“我知道了,謝謝。”
被稱為魏師的人只是向點了點頭,隨後,兩人分開,各自朝不同方向走了。
阮時音看著老三的背影,總覺得有些奇怪。
看了下表,余下時間不多了,不再多想,直接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