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時音猛地撤回手。
轉過臉不敢再看盛祁的眼睛。
回想起第一次牽他指尖時他暴怒的樣子,阮時音心下忐忑,覺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了。
“阮時音,原來你是個鬼嗎?”他剛剛睡醒,聲音還有點沙啞。
突然一大頂帽子扣下來,還是這麼恥的帽子,阮時音差點炸了。
急于解釋:“我是怕你手下來,會醒,所以幫你托著,你看起來很久沒好好睡覺了。”
又是一個差勁的理由,他們什麼時候關系這麼好了,為了讓他睡個好覺還得托手。
盛祁眸微,看著不說話。
阮時音尷尬地站起來,開始收拾桌上的書本。
“今天學得怎麼樣?”盛祁從椅子上坐起,懶散的問道。
話題終于正常了,頓時松了口氣,“老師教得很好,把以前不太會的補了,忘了的也重新學了一些,去到學校不用擔心跟不上了。”
阮時音的底子其實不錯,否則不可能考上C大,但的習慣就是做好萬全準備。
“嗯。”盛祁淡淡地應了一聲,看起來很正經的樣子,“所以。”
所以?阮時音疑地等著他的下文。
盛祁突然惡劣的笑了一下,“所以去學校以後你也要這樣對我嗎?”
“哪樣?”
“哪樣?懂了。”盛祁一臉正直的出手機,“我要報警,有人我。”
阮時音:……
“要我們不住校,在外面置辦了一套公寓,你這個樣子,我怎麼放心跟你住?”
原來他已經知道了,這下不得不好好解釋。
“我真沒有歪心思。”阮時音一臉誠懇。“沒有下次了,以後在可視范圍,我都離你遠遠的,好嗎?”
“離我遠遠的?”他回味了一下這句話,本來戲謔的表消失,開始變得有點怪。
“嗯嗯,遠遠的。”重復確定。
盛祁不說話了,直接轉了個,重新躺回椅子上,留下一個冷酷的後背。
不知道哪句話說錯了的阮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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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也沒能把盛祁哄好,阮時音只能先回去。
臨走的時候團子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開始蹭的,陪它玩了一會兒,決定下次來的時候給它帶點零食。
第二天,阮時音按照時間又去上課,走到中途,遠遠地就看到小勺急急忙忙的沖跑過來。
跑到跟前,小勺上氣不接下氣的跟說:“時音小姐,別走這條路,避一避……”
還沒明白過來意思,小勺直接扯著的手就往旁邊走,“爺的嬸嬸雲溪夫人來了,上的話……”
然而已經晚了,小勺話還沒說完,阮時音的另一只手就被人扯住,一下子進退兩難。
阮時音看著面前的人,一墨綠的修絨長,五有種攻擊很強的致。
非常瘦,皮慘白,抓住的那只手涂了大紅的指甲油,讓人聯想到恐怖片里的鬼。
阮時音在觀察的同時也在觀察阮時音,從上到下掃描了一遍,然後出個很有深意的笑,說出的話字字人:“你就是阮時音?盛祁的替死鬼?”
阮時音愣了一下,只回答說:“我是阮時音。”無視了後面那句。
小勺在旁邊不知所措,“雲溪夫人,您不要激。”
“激?”人緒本來還算平穩,被小勺一說,反而真的激起來,“怎麼,你們一個個的把我當瘋子看了是吧?”
疾言厲:“我林雲溪是死了老公,但還不至于被你們這些下人說三道四!我瘋了?笑話,要瘋也是那個害人瘋!啊……”
出一個快意的表,“現在外面就是在傳他瘋了呢,哈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狂笑不止,額頭上青的管都突了起來。
“您別這麼說……”小勺本應對不來這種場面,都快哭出來了。
林雲溪笑了好一會兒,突然止住笑聲,因為發現阮時音一點反應都沒有。
面前的孩子淡淡地看著,眼神澄澈干凈,沒有害怕,也沒有常在旁人眼里看到的同,什麼都沒有,看就像在看一棵草,一片湖。
“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林雲溪問道,聲音像幽靈一樣輕。
阮時音說:“我只是不明白您想做什麼。”
林雲溪說:“我想做什麼?我在救你,你不明白嗎?”
“救我?”
“你被弄到這個宅子里來沒有遇到奇怪的事?”
阮時音沉默,不好回答,盛祁的病當然算奇怪,但是不能說。
林雲溪很敏地注意到了的猶豫,面目有些扭曲地道:“有吧?果然有吧?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因為盛祁,他就是個瘟神,是個怪,是個災星!”
又激起來,用力抓著阮時音的肩膀搖晃:“你再不逃,就等著死吧!”
阮時音被晃得站立不穩,後退一步,掙開林雲溪的手,了下肩膀上被掐痛的部位,“雲溪夫人,我不知道您和盛祁之間發生了什麼,無權評論。但是對我個人而言,盛祁不差,不,盛祁很好。”
他們相不多,盛祁一開始對態度也非常差,但是這段時間相下來,他藏在暴戾之下的妥帖溫,能得到。
無論盛祁是個什麼樣的人,只要盛祁對好,就不能說他壞。
“他好?他好?”林雲溪仿佛聽見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聲音尖利:“就因為他過個生日,一家子人趕著從M國回來,結果回去的路上就被人劫機,全死了,全都死了,他害死了他爸媽!害死了我先生!”
阮時音心了一下,瞬間想到他前天才幫自己過了生日,不知道他當時什麼心。
林雲溪臉上出現痛苦的表,“如果不是為了他的生日,一直好好待在M國,怎麼可能出這種事!”
“他現在得病了完全就是報應!他為什麼不早點病,早點死啊?他早點死了不就沒這麼多事了?”
“你知道我的孩子當時才多大嗎?你知道我和我先生經歷了多困難才在一起的嗎?”
林雲溪越說越癲狂,已經快喪失理智,阮時音悄悄的後退,也不準備再說任何話,以免再刺激到。
然而這一行為還是被注意到了,雙眼含淚,泛起紅,恨聲問:“你也把我當瘋子了是不是?好心當作驢肝肺,沒良心的賤人!”說著就要一掌揮下來。
阮時音早就注意著的狀態,看準了機會正要擋,旁邊突然出現一個人影,出一只手,一下子把林雲溪的手攔住了。
阮時音抬頭去看,果然是盛祁。
他後槽牙咬得很,眉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