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趙子期沖邱喻白和秦放做了個“又來了”的表。
秦放說:“所以阮時音到底是不是你未婚妻?”這事兒秦放得趕弄清楚,要真是,他就得把秦霜之的念想徹底斷了。
第一,當第三者難聽,第二,他怕會影響華的安排。
盛祁把趙子期剛給他倒滿的一杯酒拿起來一口飲盡,砰的一聲放到桌面上。
“未婚妻?未婚妻個鬼。”他一條支在沙發上,嘲諷的說。
他們到這兒也喝了快有兩個多小時了,眾人多多都有些醉意,其中有個醉得最厲害的,此時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想去跟盛祁杯。
他從剛才就一直迷迷糊糊的聽到盛祁幾人在談論什麼事,似乎是關于人的。
人,這他啊。
于是他自信的開口:“盛,不就是人嘛,怎麼把您煩這樣。”說完打了個酒嗝,酒杯在盛祁的杯子上了一下。
盛祁嫌惡地看了那杯子一眼,問他:“你誰?”
來了一晚上,終于和盛家爺搭上話,還被其主問份,此人更激了,連忙自報名號:“盛,我張濤,文暉公司的老板是我大伯,上個月才跟盛朝合作過一次呢。”
盛祁說:“不認識。”
不認識不要,今晚他好好表現一番不就認識了。
他連忙接著剛才的話題:“盛,要我說,您就是太給那娘們兒臉了。就您的條件,什麼人拿不下啊,您越是慣著,就越跟您蹬鼻子上臉。這種事我有經驗,要不我給您點辦法……”他眼小歪,笑起來一副賊眉鼠樣。
只聽盛祁悠悠的道:“是嗎,什麼辦法。”
旁邊的幾人里有和這個張濤相的,此時已經發現不對勁,拼命給他使眼,可惜張濤沉浸在自己即將要獲得盛家賞識,從此在大伯面前不用看臉的夢里,完全沒注意到提醒。
聽到盛祁興趣了,他馬上往前兩步,朝盛祁靠近了點,彎下腰對盛祁說:“直接帶其他人回去,給個下馬威。然後在做那事兒的時候,嘿嘿,給拍點視頻啥的下來,這樣最後分的時候就不敢鬧不敢要錢,解決得……哎喲!”
他話還沒說完,盛祁從沙發上蹭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酒杯就往他頭上招呼,杯子瞬間四分五裂。
這還不夠,他眼神繼續在桌上搜索,很快又看中了一個酒瓶,那玻璃厚得跟三千度近視眼的眼鏡片差不多,敲下去怕是得腦震。
他手去拿,邱喻白連忙阻止,“阿祁!一下就夠了,別弄出事。”
盛祁不管不顧,掀開邱喻白的手把酒瓶握在手里,他面無表,眼神晦暗不清,給人一種強烈的迫。
那張濤被一杯子敲得頭昏腦脹,也順便把酒敲醒了一半,眼看盛祁又拿了個更大的瓶子殺氣騰騰地向他走來,趕連滾帶爬的向旁邊逃開。
邱喻白去拉盛祁的胳膊,然而本拉不住,剩下的幾個公子哥兒平時都養尊優,驕奢逸慣了,渾上下拿不出二兩,而且他們跟盛祁不,這況連上前都不敢。
盛祁的狀態一看就很不對勁,眼見邱喻白拉不住了,秦放也趕上來攔,然而都沒有用。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邱喻白大聲他:“阿祁!別這樣!”
秦放也說:“快停下來,鬧大了明天得上新聞了。”
盛祁充耳不聞,拿著酒瓶,眼里只有地上已經到爬都爬不起來的張濤。
偏了下頭,他出一個有些殘忍的笑:“下馬威?拍視頻?”沒有人發現,他此時被覆蓋下的皮上,有綠斑在發。
張濤已經嚇得話都說不清了:“盛,我的錯,我的錯,我不該瞎說你人,你饒了我吧。”
于是盛祁角的那點假笑也不見了,直接舉起酒瓶,周圍的人隨著他的作一陣驚呼!
關鍵時刻,趙子期的聲音突然響起:“阿祁!我全給你拍下來了,你再繼續我就發給時音,過來找你。”
正要落下酒瓶的手頓住。
盛祁轉,給了趙子期一個你找死的眼神,又轉個彎殺到那邊去。
他一把搶過趙子期的手機,低頭一看,連鎖屏都沒開,才意識到被耍了。
趙子期早就很識時務地把雙手舉了起來,做投降狀,上還在解釋:“我這不是怕你出事嘛,你要是真去殺人了,我肯定要告訴時音的。”
盛祁懶得理他,被這麼一打斷,理智也恢復了些,他直接把酒瓶和手機都往趙子期懷里丟,煩躁不堪的說了一句:“滾。”自己重新跌進沙發里。
眼見盛祁不再追究,邱喻白給了張濤那伙人一個眼神,幾個人才終于東倒西歪的跑走了。
秦放直接對著趙子期開罵:“你這是認識的一群什麼人,這要是出了事,你怎麼跟老夫人解釋?你爸媽不把你打斷?”
趙子期立馬求饒道歉:“我以後再也不找他們來了。”
事算是徹底解決,重新坐定,趙子期殷勤的給他們幾個重新倒上酒。
盛祁一直沒反應,幾人也不再打擾他,各自喝酒。
杯間,邱喻白和秦放換了一個眼神,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信息——阮時音,不能惹。
-
盛祁一夜未歸。
阮時音收拾好一切站在客廳中,有些忍不住的失落。
起得很早,這是第一次去上課卻沒有盛祁的陪同,怕會遲到。
然而等出門,卻發現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時音小姐您好,這學期將由我擔任您的司機。”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對說道。
阮時音了書包帶:“是盛祁安排你來的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聽公司統一安排。”中年男人看起來非常專業。
“謝謝,但是不用了。”阮時音說,“我可以自己去上學。”
沒有理會司機的錯愕,剛好此時來了一輛出租車,便直接招手攔車離開。
一路上,阮時音都在思考現在這種況該怎麼理,如果盛祁以後再也不出現,該怎麼和華代,書是否還能繼續讀,錢是否要歸還,這都是要思考的問題。
不會天真到以為盛祁不配合,就可以恢復自由。
很快到了學校,阮時音一踏教室就看到劉清在向招手。
“時音!”
見走近,劉清從課桌下拿了一套墨綠的迷彩服出來。
“你昨天怎麼回事,第二節課直接跑沒影了,你忘了周燃說的要去育館拿軍訓品了嗎?還好我幫你領了。”
阮時音這才想起自己完全忘了這一遭,昨天的事對沖擊力有點大。
“太謝謝你了劉清。”接過服,有點後怕的問:“輔導員沒說什麼吧?”
“了你兩遍名字,我就直接給你領了,沒耽誤什麼,應該沒事。”
阮時音這才放心下來。
臨近八點,教室里人逐漸多了起來,阮時音正在和劉清討論前一天課堂上的一道題,突然,講臺上又是一聲“砰!”
抬頭,果不其然是周燃。
每天都會有這麼一出,有時候阮時音都在想到底會不會累,基本上每堂課上課之前都會來上一堂“小課”,有事沒事都要指點他們一番。
上課途中也會像幽靈一樣飄過,一旦發現玩手機的,睡覺的,下課就會立刻被請走。
這讓阮時音有了一種高三既視。
周燃還沒講話,前排的男生先當上了顯眼包:“報告周燃老師!我班目前秩序良好!一切都在可控范圍之!”
一下子引起笑聲一片。
周燃冷的面孔也開始煥發生機,抿著笑罵道:“就你皮。”
然而轉眼,就換了一副面孔,眼睛微瞇,眉宇間都是厭惡,冷聲問了一句:“誰是阮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