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立刻開始頭接耳,旁邊認識阮時音的人都轉頭看過來,坐在前面的很多人也紛紛回頭。
阮時音心里有不好的預,舉手:“報告老師,我是阮時音。”
周燃說:“站起來。”
阮時音便站了起來。
周燃緩緩走下講臺,朝著阮時音走近。
到了面前,仔仔細細的圍著觀察了一下,才說:“知道我為什麼點你名嗎?”
阮時音搖頭。
周燃問:“昨天拿軍訓資你去哪兒了?”
“家里出了點急事,所以出校去了。”
“家?”周燃輕蔑的笑了一下,“哪個家?”
話里有話,本來學校里就有些謠言在傳,在場的人的也不是傻子,多多都有耳聞,下一秒就有人噗嗤笑了出來,議論聲更大了。
阮時音抬頭,冷冷的盯著。
這個眼神顯然激怒了周燃,聲音更大:“我早就說過,不要覺得自己有點背景就在學校隨心所,學生,主要任務就是學習,我才講過的話你都忘了是吧?!”
面向全班:“現在的有些生,仗著自己有點姿,就想走捷徑。殊不知這既沒有尊嚴,也沒有未來,吃青春飯能吃幾年?還是要好好讀書,知識、本領才是自己的,才是能陪你一輩子的,懂嗎?”
學生們已經學乖了,或者說是幸災樂禍地想為這場“好戲”再添一把火,第一次的回答就鏗鏘有力:“懂!”
周燃滿意微笑,有些挑釁地看向阮時音。
側的手握拳,手心被指甲掐得生疼,阮時音垂眼,不想與爭執,畢竟自己理虧在先。
“逃課和沒去領資是我的不對,下次不會了,有什麼懲罰,在合理范圍,我都會接,但是。”
再次直視周燃,“也請老師不要再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模棱兩可?我……”周燃還要繼續說,上課鈴卻突然響了,任課老師已經走進了教室。
冷哼一聲,急結尾:“事實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平時分扣20,再寫八千字檢討,明天放學之前我辦公室。”說完扭出了階梯教室。
阮時音緩緩坐下,周圍的議論仍然沒有停,各的眼神都朝刺過來。
劉清擔心的看著:“時音,沒事吧?”
“沒事。”簡短的回應了一句,有些虛。
老師已經開始講課,講臺上終于不再是周燃刺耳的聲音。
阮時音看向窗外,樹枝上停著一只鳥兒,與曾經在盛家見到的那一只很像很像。
“盛祁。”
良久,輕輕念了一句。
一放學,阮時音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公寓,可惜的是希再次落空,里面空無一人。
這是第一次知道這個,這個公寓其實很大,一個人待在這里,房子空地甚至會有回音。
晚飯阮時音點了個外賣,簡單的一份炒飯,一個人不想在外面吃,也不想做飯,只要能吃飽就行。
吃完飯,把垃圾收拾好放到門口,又去廚房接了些水,給臺上的綠蘿澆了澆。
正澆著,屋外傳來一聲細微的輕響。
阮時音立刻拿著水壺,站在臺邊朝外看去,從沒如此希,有一輛車或者一個人出現在門口。可是看了很久,依然什麼都沒出現。
有些落寞的笑了笑,笑自己的一驚一乍。
阮時音轉離開臺,準備做一個大掃除。一開始本來每天都安排了阿姨來打掃,但是因為盛祁很不習慣每天都在這麼閉塞的環境里看到陌生人,就換一個星期一次了。
現在只慶幸還有點事可以讓不費腦子地起來,只有在有事做的時候,才覺得心里沒那麼慌。
公寓并沒有太多需要打掃的,因為他們平時都不在家做飯,大多數活空間也都在二樓。
快速地收拾完了屋,來到院子。
阮時音圍著院子轉了一圈,把一些枯草落葉簡單的清理了。這個小花園的植不多,也不像盛家的花園那麼講究,只是普通的付水準。
挨著屋子的一角,一株不知道名字的白爬藤花開得非常燦爛,阮時音手了它的葉片,剛想轉離開,卻突然看到這株花的有一藤蔓像被碎了一樣。
整理好一切,洗了個澡,阮時音回到臥室開始寫檢討。
八千字的檢討讓很頭疼,因為實在不知道怎麼編才能有這麼多字,還不敢隨便糊弄,否則又會為周燃的批判口。
拿出手機搜索怎麼寫檢討,找了其中的一些句子,稍加改編。
正寫著,手機突然彈出一條微信消息,顯示是一張圖片。
阮時音心下澎湃了一瞬,連忙點進去。
照片是一張趙子期的自拍,舉著剪刀手在朝鏡頭笑,看背景環境是在酒吧里,畫面很昏暗。
阮時音不覺得趙子期會莫名其妙給發一張自拍,把手機亮度調高,果然,下一秒,一只悉的手在照片角落了出來。
黑的機械腕表,冷白的皮,修長的手指著一個酒杯。
那雙手看過很多次,也過不止一次。
阮時音迅速打字:“盛祁跟你在一起嗎?”
那邊回:“這是昨天的啦,今天不知道去哪兒了。”
不等阮時音回復,那邊又彈出一條:“他昨天很不乖噢,超級兇!連我都想打!”
阮時音心一,懷疑盛祁是不是犯病了。
“有沒有辦法能找到他,我現在真的很擔心。”
趙子期回:“他昨天晚上就不見了,都不知道去哪兒住的。你別擔心了,我發照片給你就是想告訴你沒必要擔心,昨天擔心了他一天,結果他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跟趙子期說不通,他們本就不知道盛祁的病。阮時音心底一團麻,不敢想象如果盛祁在不在的況下發病了該怎麼辦。
不僅會被折磨,痛不生,其他人也會發現他的怪異,這是盛祁最不愿意看到的。
第二天,因為下午沒有課,所以上午課一結束阮時音就去周燃辦公室了檢討,意料之中的又是一頓冷嘲熱諷。
要離開時,周燃提到了即將開始的軍訓,又警告了一番。
說的是這次軍訓很嚴格,關系到每個系的評優評獎,容不得一點差錯。
然而現在卻有阮時音這個不定時炸彈出現了。
因為軍訓集合都很早,有時候還會提前,所以每次集合對于住在校外的阮時音都是一次冒險。
周燃當然不會諒的難,只是再三強調,不要影響班級的集榮譽,如果阮時音敢遲到,等著的就不是八千字檢討了。
阮時音沉默地接了警告,并表示自己不會遲到。
這一天,盛祁仍舊沒有出現。
阮時音躺在床上,看著對話框里無數條沒人回復的消息,無奈地關上了手機,熄燈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