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回到關雎宮，宸妃已經紅著眼眶站在宮門外等著了。
葉流錦心里一暖，這才是真正的人。
“姑母，我已經去和太后還有陛下磕頭辭行了，只是路上遇到公主，打碎了陛下賞賜的琉璃擺件。”
拿著琉璃擺件擋在前，是因為葉流錦確實不想要梁帝賞賜下的東西。
可賜之損壞，還是要向廷稟報登記在冊的。
宸妃一愣，下意識地問道，
“可有傷著你？”
葉流錦搖頭，“沒有，我把打趴下了。”
宸妃差點沒笑出來，趕抿了下掩飾自己的失態。
邊牽著葉流錦進去邊說道，
“無礙，我會派人去和廷說清楚，陛下日理萬機，哪里記得這些事。”
只怕這賞賜之連陛下都不清楚，不過是讓邊人隨意挑了一樣。
殿整整齊齊擺著有十幾個箱籠，都是葉流錦要帶出宮去的東西。
“你日常穿的裳，還有慣用的首飾放在這個箱子里。”
“一些大場合要用的禮服和頭面，都在這里。”
“還有你屋子里的一應件，姑母都給你收拾了，就怕你回去，驟然換了地方，一下難以安眠。”
宸妃拉著葉流錦的手，仔仔細細的說。
明明這些事，下人們都十分清楚，可還是不放心，非要親自說一遍才安心。
“姑母，我都知道了。”
葉流錦笑著摟著宸妃，可眼眶卻紅彤彤的。
一張口聲音就哽咽，“我舍不得姑母。”
本來拼命住心底不舍的宸妃一聽這話，哪里還忍得住，順著將葉流錦抱在懷里，聲音都抖了，
“姑母又何嘗舍得你，你那麼小就在姑母邊，一直養到這麼大。”
“太后讓你出宮，也不是真心罰你，只是皇子們都大了，你也大了，你一直住在宮中，難免惹人非議，所以你不要在心里多想。”
“回去了也別怕，姑母每旬會派人去看你，誰若敢對你不好，只管和姑母說。”
宸妃明里暗里的說的人，自然是白老夫人。
當年的婚事就是被白老夫人拿在手，仗著父親和哥哥領兵在外，把親生兒葉衫嫁給了原本的未婚夫，得一氣之下進宮了。
白老夫人這個人最是險狡詐。
“府里的那位，你只要按照規矩來就行了，不按規矩也沒事，不管說什麼，你只管應著，做或者不做不重要，有姑母在，誰也不能欺負了你去。”
“那府里還有幾個與你年紀相仿的姐妹，你若覺得們秉純良，也可結一二，若都是不眼的，也不用當回事，乏味了，只管給你沈姐姐下帖子，還可以給林家的姐妹們下帖子。”
“林家如今的老太太是你父親和我的舅母，為人最是公道和善，原來宮宴上，你也見過的，想來們家的姐妹，也是好相的。”
Advertisement
這些話，宸妃已經說了很多遍了，可葉流錦一點也不覺得煩，只覺得鼻尖發酸。
“娘娘，時辰不早了。”
風儀上前提醒葉流錦該出宮了。
宸妃胡的了下眼淚，哽咽著幾乎說不出話，“去吧去吧，大了，該回家去。”
說完把葉流錦朝著風儀那邊一推，自己轉不看。
風儀知道兩人心里都不好，的拍拍葉流錦的后背，輕聲說，“姑娘別怕，奴婢會送您回去，直到您安置好了再回來。”
葉流錦縱然有百般不舍，也知道自己必須出宮去了。
示意風儀再等一會，自己上前，對著宸妃聳的背影跪下，磕了三個頭。
“姑母，我走了，您好好的，我會回來看您的。”
說完利落的起，再不遲疑，大步向外走去。
宸妃聽到遠去的腳步，再也難以控制的轉，用帕子捂著嗚咽出聲。
今日不僅葉流錦出宮，沈燕霓也要出宮。
比起葉流錦裝了好幾車的東西，沈燕霓便輕簡多了。
“宸妃娘娘真是疼你，我瞧著莫不是把關雎宮的東西都給你搬走了。
沈燕霓眼神掃過那些箱籠，一邊挽著葉流錦，一邊打趣。
很快又意識到自己說的話不對。
葉流錦沒有了母親，府里的老太太不是親祖母，不像，什麼都不用帶出宮是因為母親把什麼都準備好了。
俏臉一紅，忙不迭失的道歉，
“對不起流錦，我失言了。”
沈燕霓的鄭重引得葉流錦噗嗤一笑。
“沈姐姐你也太小心了，不過是一句話，我又怎麼會置氣呢。”
葉流錦又湊近幾分，神兮兮的低聲問道，
“我倒是想問姐姐，往日在宮里，你我集不多，那日我與公主手，姐姐為何要維護我？”
沈燕霓和煦一笑，如三月春風，
“我父親常常夸贊葉大將軍武藝高強，英勇善戰，對大梁忠心耿耿。”
“他一人率大軍抵突厥，為國捐軀，馬革裹尸，實在令人敬佩。”
“父親說他自己是個只拿得筆桿子的文人，否則年輕時，他定要投奔葉大將軍，在戰場上悍不畏死。”
頓了頓，黑亮的眼眸中掠過一堅定，
“我親眼見過葉小將軍的風采，我覺得他有當年葉大將軍的風范，我也親眼見過葉大姑娘把公主打得落花流水，太后也夸有葉大將軍的風范。”
“你是他們的妹妹，我相信你也一定和你的哥哥姐姐們一樣，肯定是個很好的人。”
沈燕霓語氣鏗鏘有力，讓葉流錦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過了片刻，緩過神來，低聲說道，“我不如哥哥姐姐。”
“不，”沈燕霓一本正經看著，“你很好，至你教訓公主的時候，沒有辱沒你葉家的名聲。”
Advertisement
長長的宮道上，兩個如花的相互攙著相視一笑，最后揮手告別上了自家的馬車。
朱雀門的側門已開，金吾衛檢查了令牌便順利放行。
出了朱雀門，兩邊的街道上都是小商販，這個時辰正是忙的時候，吆喝聲，賣聲，問價聲，過馬車傳到葉流錦的耳朵里。
大梁富庶繁華，盛京更是人人安居樂業。
這宛如隔世的喧鬧讓葉流錦的心輕快了幾分，忍不住掀起車窗的簾子。
這一掀便吃了一大驚，一匹高大的駿馬上，正是面容俊朗的蕭昭衍。
“王爺？”
“您怎麼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