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剛才被夜風嚇得不輕，現在更是傻了。
渾發抖，都不用問，什麼都說了。
“饒命！主子饒命！奴婢也不認識，就給了奴婢一支玉簪，讓奴婢指認戰王妃。奴婢什麼也不知道！”
夜風追問：“說清楚，是什麼人？”
丫鬟：“奴婢，奴婢不認識。穿著黑帶著面紗，奴婢沒看清長相。”
看來兇手早有提防。
夜九宸問：“你當真看到，是戰王妃推孟小姐水的？”
丫鬟再不敢撒謊，求生極強的直搖頭。
“沒有沒有，奴婢什麼也沒看到。奴婢過來的時候，人都已經在水里了。奴婢也不知道是誰做的。奴婢財迷心竅，奴婢該死，求主子饒奴婢一命吧。”
事已定局，楚晚卿放松警惕，腦袋暈暈沉沉。
有限的腦細胞還在吐槽：
也不知道夜風怎麼嚇唬的，要問起來，怎麼也得拉鋸三五個回合。
夜九宸的手下，雖然跟他一樣面癱，但辦事還算靠譜。
這次不管能不能抓住段家的證據，和孟玲瓏的這遭罪，都不會就這麼算了。
楚晚卿一邊想著怎麼報復回去，一邊抱著膝蓋昏昏睡。
不知道什麼時候， 突然咚得一聲響。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是疼，渾疼。
楚晚卿睜不開眼睛，僅存的意識覺一雙有力的臂彎，抱著自己離開。
快速的移帶冷風佛面。
楚晚卿冷，下意識往暖和的地方鉆。
夜九宸和楚晚卿離開後。
孟家也帶著孟玲瓏回去了。
余下的人雖說壽宴照辦，但氣氛不如先前熱鬧。
段家姐妹不知什麼時候退了出去，無人注意到。
事發生在自己的府上，還在他們心準備的壽宴上。
瑞王夫婦一早上的好心，全被毀了。
一個是國公府嫡千金，一個是戰王妃、楚家唯一的嫡。
誰在府上出事，都是大事。
背後之人想把瑞王府拉下水，不知道該說他手段高明，還是自尋死路。
回到前院的路上，大皇子夜凌軒走得很慢。
某一刻，突然停住腳步。
“舅舅，你可曾聽說過，咱們這位戰王妃通醫？”
賀顯章對此，也很疑。
“從未聽說。以前這位戰王妃，可是格跋扈，什麼都不懂的草包。今天竟然會救人，實在是奇怪！”
夜凌軒神莫測地瞇起眼簾。
“本宮的這位皇嬸，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楚晚卿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屋外夜幕降沉，冷風呼嘯。
屋炭火正旺，溫暖洋洋。
剛一，一旁的平兒當即蹦了起來。
“王妃，你醒啦！你等著，奴婢告訴王爺去。”
楚晚卿想喊住，豈料一張，嗓子如吞了把小刀。
疼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一會，屋外傳來靜。
平兒帶著一個背著藥箱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跑了進來。
“大夫，快給我家王妃看看。”
大夫給楚晚卿把了脈，又囑咐幾句。
無非是多喝熱水，注意保暖和飲食之類的。
平兒聽得十分認真，瞪著倆眼睛猛點頭。
楚晚卿自知是白天落水，染了風寒。
眼下渾沒勁，閉著眼睛不想彈。
某一時刻，房間里突然安靜下來。
楚晚卿覺到強大的氣場靠近，猛地睜開眼睛。
正對上夜九宸深邃探究的眼神。
夜九宸在床邊坐下。
平兒端著藥進來，夜九宸手接過來，揮手就讓人下去了。
整個過程沒說一句話。
平兒自從上次得罪了夜九宸，差點被趕出府。
以後見到他，就跟老鼠見著貓似的。
話都不敢說，跑得溜快。
楚晚卿想喊倒杯水，嗓子還沒吱出聲音，人就跑沒影了。
相顧無言，楚晚卿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
夜九宸不對勁。
記憶里，以前他從來沒在原主面前，那麼平靜表示過關心過。
要親手喂藥嗎？怎麼可能？
那是原主想都不敢想的事。
楚晚卿悄悄往床里面挪了挪。
想說話，奈何嗓子疼得厲害。
眼下，也不敢指揮夜九宸給倒水。
夜九宸素手執藥匙，聲音溫溫和和，就是莫名讓楚晚卿有力。
“你什麼時候會的醫？”
完了完了完了！
楚晚卿默默吐槽。
果然被懷疑了。
還是在有病在，打也打不得，跑也跑不得的當口。
害怕說錯話，引起更大的懷疑。
畢竟，夜九宸沒孟玲瓏那麼好糊弄。
楚晚卿幾秒沒說話，夜九宸等不耐煩了。
“這個問題，需要想很久？嗯？”
楚晚卿沒轍，還堅持原來的說辭，只是一副公鴨嗓子。
“跟爹娘在邊境的時候，跟一個江湖郎中學的。”
夜九宸慢條斯理舀了藥，往楚晚卿邊送。
楚晚卿被迫張，咽下。接著面皺作一團。
媽媽耶，好苦！
不過藥水潤過嚨，嗓子頓時舒暢了很多。
搞得楚晚卿喝了一口，還想喝。
“哪個江湖郎中？名字？地址？都有誰見過？本王也常去邊境，空去拜訪下你的師父。”
楚晚卿心累。
看這架勢，自己要說不出來，夜九宸不會罷休。
嘆了口氣，楚晚卿妥協了一半。
“好吧，我可以說實話。不過不能我一個人說，我也有事問你，我們一人一個問題換答案。誰撒謊誰是小狗！”
夜九宸挑眉，爽快答應：“本王先來。”
楚晚卿不爽：“為什麼不是士優先？”
夜九宸霸道得沒商量：“在本王這里，本王說了算。”
楚晚卿……好氣哦！
夜九宸又遞來第二勺藥，楚晚卿干脆坐起子，端著碗一口悶。
然後把碗放在邊上。
“來，問吧。”
夜九宸問：“什麼時候會的醫？”
楚晚卿回答：“從小就會。”
見夜九宸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來，楚晚卿立馬解釋。
“沒撒謊。我娘會，我爹書房有一半是兵書，還有一半是我娘的醫書。我跟我娘看書學的。”
楚晚卿確實沒撒謊。
現在將軍府的書房，還保留原來的樣子。
不過楚夫人確實教過原主，只是原主不學，楚夫人也沒勉強。
反正人都不在了，楚晚卿不怕夜九宸查。
夜九宸沒再提出質疑，楚晚卿拳掌，躍躍試。
“該我了，你為什麼不愿意跟我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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