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霧知道他這人混起來完全無法無天，為了拍攝進度考慮忍了下來，
“分期。”
拿出手機，
“十萬，剩下的我湊到錢再給你。”
宗聿沒拒絕，低頭看了眼手機轉過來的錢，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真上了車。
站在一旁的司機也進了駕駛座，黑跑車開走，消失在夜里。
“青霧。”
宋荔從車上下來，
“剛剛是宗聿？”
在車里聽見了外面的對話，一想今晚這事，也覺得實在是有點太湊巧了。
“你們什麼時候見的，他是不是故意……”
宋青霧有點疲憊，打斷不想提這事，
“先回劇組那邊再說吧。”
——
宋青霧大學念的是表演系，跟宗聿談之前也客串過幾部劇，因為長得夠漂亮，氣質也足夠清冷獨特，當時還有了一波不小的關注度，微博賬號也有十幾萬。
但後來跟宗聿，分手，鬧得實在是太難看。
參演過的那些劇都被下架了，拍過的還沒上的也被著。
有一部電影演的主角，也一直遲遲沒有播出來。
幾年時間下來，已經過了二十五，也不太可能再重回娛樂圈演戲，老家那幾年自己做了自賬號，沒接多廣告，但拍的還不錯，也自學了編導，回北京後就跟著宋荔一起開了個工作室，趕趕現在的影視熱。
回到片場已經凌晨，劇組還在熬大夜，宋荔給大家都帶了宵夜。
“怎麼沒看見蘇菀？”
蘇菀是們這部劇的主角，也是北電的，大三，還沒畢業，演技雖然一般，但勝在年輕漂亮。
宋荔一看就覺得跟宋青霧有點像，所以沒怎麼猶豫就選了當主。
“說困了，先回酒店休息了。”場務在邊上說。
宋荔皺眉，有點不高興。
蘇菀進組也沒多久，但大小姐脾氣倒是不小，已經好幾次了。
宋青霧看了眼時間，
“算了，現在也不早了，先收工，明天再拍，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好嘞，謝謝宋導。”
“謝謝宋導。”
劇組里大家都一個個離開。
宋荔看神也不太好，
“你也去休息吧，明天下午再開工。”
宋青霧點頭，先去了樓上的休息室，他們租的場地，平常為了方便就住在二樓。
洗漱完準備躺下，手機忽然跳了下，顯示有好友申請。
宋青霧點開。
沒有任何話，空白的頁面。
微信名是大寫的z，頭像是一張拍攝的熊貓照片。
宋青霧手指停在手機屏幕上，沒有。
是宗聿。
這張頭像是他們有一年去都看熊貓，宋青霧拍的照片。
那會兒還算熱，說宗聿像這只熊貓。
國寶，貴，在一群熊貓里就那只熊貓顯得最格格不，脾氣最大，最兇。
宗聿當時還很不爽，掐著的臉兇狠地親，問是不是欠收拾。
但之後他就把微信頭像換了這張照片，很久一直都沒換過。
沒想到分手三年，他居然還沒換掉。
宋青霧想到還沒還給他的四十萬，最終還是點了同意。
空白聊天框彈出來，顯示兩人已經加上微信好友可以聊天了。
將手機關機，放在枕頭下面，倒頭就睡。
之後劇組一連好幾天都在拍攝。
最後一天殺青之前時候需要拍攝一場雨夜戲，蘇菀不愿意淋雨，非要找替。
但他們這種小本的劇，哪里找的上什麼替，還要跟蘇菀型差不多的。
“青霧姐你跟我差不多呀。”
蘇菀滴滴地說，又撒道，
“姐，你最好了，我明天殺青過幾天還要進下一個組，不能冒。”
所有人都在等著，宋青霧不想耽誤進度，答應拍了這場雨戲。
終于殺青，宋青霧轉頭就病倒了。
估計是一連熬了幾個大夜，加上淋雨，再好也扛不住。
宋荔給訂了附近的酒店，讓先回酒店休息，來理剩下的事。
宋青霧去了酒店，人發著燒，勉強撐著吃了退燒藥準備休息。
但洗完澡又忽然想到還有剪輯的事沒叮囑宋荔，準備給打過去電話。
手機剛剛拿起來，卻有陌生號碼先打了進來。
沒有任何備注。
但宋青霧還是一眼就知道是誰。
尾號1207.
的生日。
普通的商務酒店，浴室洗完澡後水滴聲還沒停，滴滴答答。
宋青霧起關上浴室的門，走到沙發邊，接通電話。
沒有先開口，不知道要說什麼。
這幾天宗聿加了微信後沒有給發過任何消息。
還以為他應該暫時想不起來自己，沒想到他直接打過來電話。
“宋青霧。”
那邊聲音懶散的拖著腔調，
“啞了？”
宋青霧頓了下，
“有事嗎？”
宗聿語調冷淡，
“你說呢？”
聽筒里有略微嘈雜的聲音傳來，他現在應該是在外面。
宋青霧頭暈的很，沒空跟他拉扯，
“沒事我就先掛了。”
“你敢掛一個試試。”
宗聿聲音慢而輕，但威脅十足，
“掛了明天就等著收法院傳票，車也不用你賠了。”
宋青霧沉默了下，
“你是想問那剩下的四十萬什麼時候給您嗎？”
耐著子，
“我這兩天剛剛殺青完，等我回北京就把剩下的錢再給你。”
“不用。”
宗聿打斷。
“什麼？”宋青霧不清他到底想干嘛。
宗聿在那頭冷聲道，
“不用等回北京了，現在就過來。”
他說完，不等宋青霧回答，直接掛斷電話。
大腦燒的近乎缺氧，宋青霧看著掛斷的電話，點進微信。
看見那張熊貓微信頭像發過來的地址。
也在杭州。
頓了頓，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多。
打車過去大概一個小時。
燒還沒退，宋青霧想了下，從行李箱里翻出來服換上，把銀行卡放進包里，了車下樓。
宗聿發過來的地址是杭州這邊很有名的一家網紅酒吧，一樓是普通客人，二樓三樓都是一些私人客戶。
到前臺報了名字，跟著一起上樓。
吃過退燒藥後好些暫時舒服了點，但仍舊暈眩。
宋青霧到了三樓，給宗聿發過去消息，
【我到了，哪間？】
【1133】
宗聿那邊秒回。
宋青霧腳下踩在地板上，看著包廂門牌號往前走。
室開了冷氣，宋青霧只穿了件單薄的襯衫，素，黑長發低低的扎在腦後，因為發燒臉頰和都蒼白，又涂了口紅。
墻壁鏡面倒映出的影，烏發紅，清艷的。
手敲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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