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芷一口答應：“好呀，我都好久沒有好好吃過飯了。”
紀知鳶點頭，“我先和家里說一聲，不回去吃飯。”
“不是吧，你老公管你管得這麼嚴？”
“而且和你認識了幾年，我一點兒都看不出來你居然會變‘夫管嚴’。”
許佳欣有意拖長尾音，笑容曖昧，盯得紀知鳶渾不自在。
紀知鳶懶懶地掀起眼皮，分出一個眼神給旁人，“請收一收你發散到天邊的思緒，我是給家里準備晚飯的阿姨打電話，不是給我老公。”
說到‘老公’時，紀知鳶語氣有幾秒明顯的停頓。
縱使能夠在長輩和齊衍禮面前輕松喚出這一稱呼，但此刻面對朋友們，做不到‘輕松’，甚至是陌生。
另外，怎麼可能變‘夫管嚴’。
開玩笑，可是紀知鳶。
最不喜歡被別人約束的紀知鳶。
豆大的雨珠打落在音樂廳的玻璃門上。
雨聲‘淅淅瀝瀝’，極富節奏。
數不清天氣預報提供了多次錯誤訊息。
窗外的晴空萬里，秋高氣爽也了障眼法。
紀知鳶沒有帶傘出門。
“嫂子！”
頃刻間，有個人攔住了紀知鳶一行人的去路。
看著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躥出來的齊湛，腦子里全是問號。
“齊湛？你怎麼在這里？”
齊湛沒有回答紀知鳶的問題，他急切地開口：“嫂子，方便借一步說話嗎？我要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而後又補充道：“關于我哥的事。”
這番話好像在紀知鳶心頭蒙上了一層又厚又重的迷霧。
到底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讓齊湛著急找。
“你們在這里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回。”說完，紀知鳶轉過頭，“走吧。”
跟著齊湛去到最右邊的休息區。
兩人面對面地坐在圓桌上。
“我哥出事了，人現在在醫院。”
齊湛毫無預兆地投下一枚炸彈，炸得紀知鳶思緒七零八。
飛快地站起，語速極快，“什麼？哪家醫院？”
齊湛從口袋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車鑰匙，說：“嫂子，我帶你去。”
沒來得及再回音樂廳門口，與等待的好友們見一面，匆匆上了齊湛的車。
紀知鳶在群聊里發了條消息。
【紀知鳶：出了點急事，我不能和你們一起去吃飯了。】
【紀知鳶：下次有機會再約。】
只不過，如果紀知鳶再留心一點就能發現，齊湛的舉并沒有他所展現出來得那麼急迫。
第19章 他是黏人。
最近來醫院的次數太頻繁了。
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邁醫院大門那一刻，紀知鳶忽而神恍惚。
“齊衍禮在哪個病房？”扭頭問。
齊湛快跑幾步跟上紀知鳶的步伐。
然後趁不注意，視線飛快地從手機屏幕上掃過，蓋彌彰地回答：“跟我來。”
住院部大樓。
是齊、紀兩家爺爺所在的私立醫院。
紀知鳶來探病的次數不，可依舊無法參這座‘巨大迷宮’里面的彎彎繞繞。
相似的布局，相同的房間，再一次暴了的路癡屬。
兩人乘坐電梯，一路上到八樓。
紀知鳶邊走邊想：到底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前後不過半天時間，齊衍禮竟然直接住進了醫院？
而齊衍禮住進醫院後，才得知這一消息，還是被齊湛面對面地通知。
越想，紀知鳶越覺得疑點重重。
”
嫂子，到了，這一間病房。”
沒有留出讓仔細思考的機會，為帶路齊湛已經停在前方病房門口。
紀知鳶加快速度走向前，因而錯過了門旁的悉病房號。
門牌以明艷的橘紅為底，號碼散發出刺眼的白熾。
一目了然。
病房的人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時間點有人進來，更沒預料到會有人不敲門，大刀闊斧地闖進來。
四道視線齊齊朝門口探去，困的表中含著幾分不滿。
站在門口的人也怔住了，出不可置信的神。
兩行人面面相覷幾分鐘，紀知鳶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率先反應過來，後退幾步，歪頭瞟向墻上的門牌。
803號。
是齊老爺子的房間。
齊老爺子翹著躺在床上，里哼著小曲，悠閑地盯著電視屏幕。
手旁矮柜上放著一碟擺盤削切細致的水果，并且心地配上了質復古的叉子。
水果刀上的水漬還未拭干凈，暖黃燈過瑩亮的水珠，映出大理石清晰細膩的紋路。
除了水果刀外，大理石桌面還有一臺輕薄簡約的筆記本電腦和一雙指節勻稱修長，脈絡清晰分明的雙手。
如果能忽略嵌手背管中的那又細又長的針，那麼這雙手真能稱得上是一件值得收藏的藝品。
齊衍禮坐在大理石茶幾旁的圓凳上。
圓凳沒有靠背，他的背脊也不曾出現半分彎曲，一如既往地直。
“你的，”紀知鳶停頓一瞬，在心間措辭，猶豫地開口詢問，“沒事……嗎？”
“沒事了。”齊衍禮眼神逃避，不再與紀知鳶對視，“上的一點小病而已。”
他轉頭，視線輕飄飄地從齊湛上掃過，落下兩個字，“多。”
明明聲線、語氣都與平常沒區別，可偏偏讓齊湛產生了一種凜冬將至的幻覺，牙齒不由地上下打。
“小病？”
“小病能嚴重到需要住院？”
齊衍禮臉泛著不正常的蒼白，眼下青更盛，狀態看上去分外可憐，不像沒事人。
至是同床共枕過一段時間的人，紀知鳶還是心生不忍，關切地問了一句。
被人蒙騙、被人玩弄于掌之中的憤怒驟然消失殆盡。
齊衍禮瞥向齊湛的視線淬了一層冰，似乎在責怪他胡夸大事實。
“真的只是一點小病。” 他好聲好氣地對紀知鳶解釋，接著問。“誰說我要住院？”
紀知鳶不假思索地指向齊湛。
“他。”
迎上眾人宛若利刃，即將把他千刀萬剮的眼神，齊湛抬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作。
好吧，他承認自己話語之間確實有些夸大的分存在。
“我只說我哥出事了，人在醫院。”頓了幾秒，他著頭皮往下說，“我又沒說他住院了。”
齊湛雖然心虛，但他完全不認為自己有錯。
恨鐵不鋼地嘆了口氣，在心里吐槽：難怪你能單二十八年，都不知道用苦計留住老婆。
“哎呦。”
一道歷經歲月滄桑的聲音適時，吸引在場幾人注意。
躺在病床上看夠熱鬧的齊老爺子按下床邊按鈕，床頭緩緩上升，語氣調侃道：“是誰上說‘沒事’、‘小病’，實際直接在辦公室里疼到昏迷。”
齊老爺子沒有指名道姓，卻勝似將一串份證號碼展現在眾人眼前。
‘齊衍禮’三個大字加黑加般的地飄過紀知鳶腦海。
沉默不語，表只在聽見‘在辦公室里疼到昏迷’時產生幾分波。
齊衍禮卻像個沒事人似的。
一邊掛水，一邊坐在茶幾旁雷打不地辦公。
聽起來很嚴重，看上去與平常并無二樣。
他無奈輕笑，“爺爺，哪兒有你說的那麼夸張？”
齊老爺子掃了一眼自己那在方面不爭氣的孫子，冷哼一聲，“是不是我夸大其詞，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聽了半天，紀知鳶一頭霧水，不準眼下況，只能向人求助。
“李彥，你說。”
在墻角當了將近二十分鐘空氣人的李彥陡然被紀知鳶點名。
剛到醫院時，他第一時間向齊老爺子復述了當時況。
有了經驗，第二次應該很好開口，眼下卻不知從何說起。
確切來說，關于齊衍禮的況，他不確定哪部分可以說，哪部分不能說。
李彥又向齊衍禮投去求助的目。
希自己能夠得到應允和提示。
整理了一下語言，李彥悻悻地說：“是急腸胃炎。齊董從早上忙到中午，沒有時間進食，下午與合作方談又‘被迫’喝了度數較高的酒。”
經過李特助的解釋，紀知鳶終于明白了事的來龍去脈。
他一點兒都不值得的可憐，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的結果。
“活該。只要工作，不要是吧？”
“照這個方式折騰下去，不生病才怪。”
“自己都做不到一日三餐按時吃，還信誓旦旦地說督促我。”
說著，紀知鳶停頓幾秒，緩了一口氣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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