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夢 “沒有朋友。”
“我對你很興趣。”
略帶憾的語氣，好整以暇的神，有一瞬讓程舒妍想起初見面的場景。
那天晚上，他就是以這樣一副姿態，輕描淡寫地說著背德的話，惡劣至極。
電梯終于抵達32層。
耳邊響起電梯門開的聲音。
兩人皆沒。
沉默的數十秒裏，程舒妍想，他到底小不小氣，不知道。
但知道，他一定是個渣男。
很好，對他的刻板印象又增加了一些。
大概是看神複雜，商澤淵笑著補充，“別誤會，字面意思。”
看著還坦。
程舒妍皮笑不笑地扯扯角，充分表達無語後，轉走出電梯。
……
這頓晚餐吃得異常和平。
商景中旁敲側擊地問來的路上有沒有發生什麽，程舒妍說，“天氣熱，澤淵哥帶我吃了冰淇淋。”
說完，也沒看他，垂眸開始吃飯。
商澤淵仍是那副慵懶模樣，目不斜視地看手機，卻也接收到訊號似的，隨口附和，“昂，是。”
沒有任何通，就這麽達了一致。
在那之後，他們像形了某種默契。
有父母在的場合，會簡單扮一下和睦，畢竟兩個人之間的事，父母攙和進來就沒意思了。大家都忙的，也別給對方添堵。
當然，出了商家這扇門，該怎麽樣還怎麽樣。
一開始程舒妍還抱有疑心，確保他真不打算使詐，才暫時解除警戒狀態。
和過去經歷過的那些人不同，商澤淵比想象中有風度，說不計較就不計較。某種程度上來講，對孩子算是謙讓。
沒有繼續針鋒相對，兩人也相安無事。
只不過偶爾在程舒妍認真的胡謅時，他會笑著看。
是那種飽含興趣，充滿新鮮又帶著點鑽研的眼神。
他是真覺得有意思。
會編會演，演技還特湛。
他就時常端著那種觀賞的神，跟看戲似的。
程舒妍想著，看就看吧，不添就行。可偏偏大爺看完戲還非要點評，“其實你更適合學表演。”
程舒妍毫不客氣地回懟，“有病。”
*
轉眼到了開學日。
程舒妍作為大一新生，初次報道，家長理應陪同。商景中有事走不開，是程慧陪去的。
江城亞斯大學是數一數二的國際學校，大部分專業采用“2+2”模式，即兩年國兩年國外。師資力量雄厚，資源環境頂尖，是富家子的不二首選。
程舒妍能在這讀大學，純粹是托商景中的福。
進了學校，有專人帶領們去辦學手續。
程慧見有人管，不出一小時便待不住了，想找地方打牌，然後就真走了，臨走前還跟程舒妍說，有事電話找。
程舒妍應聲好，其實并不在意去或留，早都習慣了。
手續辦完，導員給全專業開了會，又在會上分了班。
一共四個班，程舒妍被分到了二班。
後面導員又來了段冗長的“演講”，聽得班裏同學東倒西歪。
終于等到散會，程舒妍第一時間拎起包，離開教室。
結果剛走出兩步，就被一個生攔住了。
“天啊，我們居然一個學校，太巧了吧，你還記得我嗎？”孩一臉驚喜。
程舒妍認真看了一會，點頭，“記得。”
是兼職時，在車展和男朋友吵架的那個甜妹。
確實很巧。
甜妹名宋昕竹，格開朗，帶點自來，兩人聊了沒兩句，便抱著程舒妍的胳膊要跟做朋友。
程舒妍獨來獨往慣了，但也不排斥朋友。初來乍到，有人一起也好，況且對宋昕竹印象還不錯。
于是當天就換了微信，之後時常約著一起上課。
後面絡了，宋昕竹主談起自己的狀況。
彼時兩人正在圖書館找畫冊，宋昕竹忽然湊過來，小聲問，“對了，你還記得我那男朋友嗎？”
程舒妍想了想，哦，那個飯男。
“記得，怎麽了？”
宋昕竹：“我跟他分手了。”
程舒妍看向，小姑娘頗驕傲地把頭一昂，“那天你跟我說完，我回家認真考慮了一下，第二天就把他甩啦。”
勸分這種事，程舒妍從來不抱希，所以那次也只是稍微提點一句，沒想到被聽進去了。
短暫的驚訝過後，程舒妍彎，“你還聽勸。”
“那是當然。”宋昕竹說，“而且我已經有新目標咯。”
“這麽快？”
“是嘟，超級帥，改天帶你去看看？”
程舒妍見興致，就沒拒絕，“行。”
說話間，宋昕竹從書架上了本書出來，說，“我就這本了。”
程舒妍還沒找到心儀的，不想讓對方等，主提議，“你先去讀書區吧，我再轉轉。”
兩人分開行。
學校圖書館很大，程舒妍繞了半天，才在C區挑了本興趣的。
心滿意足地拿起畫冊，開始往回返。走著走著，忽然聽見生的笑聲。
程舒妍下意識順著聲音掃去，第一眼，小在調，第二眼，商澤淵？！
下午三點，溫和又強烈，過窗在地面上打出斑駁影，空氣裏塵埃漂浮。
他穿著早上出門的那件白襯衫，形頎長，半靠著書架，側對著，側臉被線勾勒出的廓立又清晰。
站在他面前的生，長相清純，也足夠漂亮。
可他的注意力似乎都在書上，修長的手指緩慢翻書頁，顯得心無旁騖。
他看著書，而長久地看著他。
生有些等不住了。
是費盡心思在這“偶遇”他的。
先是跟他搭話，又在半分鐘前，以開玩笑的語氣和他告白，問他能不能讓擁有兩分鐘。
當時商澤淵訝異了一下，似乎覺得這問法有趣，隨即散漫勾起，說，“那你試試。”
就這麽一句話，讓的臉紅了個徹底。
可也只有這麽一句話，說完之後，他繼續看他的書，仿佛無事發生。
這樣下去不行。
思考片刻，生重新湊上前，踮起腳，想要跟他說悄悄話。奈何高不夠，便嘗試著撒，手指輕扯他的袖子。
商澤淵頓了頓，還真特遷就地低下了頭。
靠在他耳邊，低語著一些無關要的話題，眼睛頻繁看向他微挑的薄。
圖書館中到都是安靜與專注，而書架下的一隅，曖昧氛圍翻湧飄。
終于，生鼓起勇氣，找準時機，朝他親了過去。
商澤淵卻先一步，偏開頭，“啪”的一聲合上書，視線落到臉上，輕描淡寫地笑著，說，“兩分鐘到了。”
拒絕得面而直白。
這一幕就這麽落了程舒妍眼裏。
真是彩。
“嘖”了一聲，搖搖頭，重新邁開步子。
若無其事回到讀書區，宋昕竹百無聊賴地趴桌上，問怎麽這麽久。
程舒妍說找書，順便看兩只鳥談了會。
宋昕竹天真地問，“鳥談？好看嗎？”
程舒妍：“一般，是個渣鳥。”
“那算了，”宋昕竹擺擺手，“我對渣這個字ptsd，願此生不再遇。”
程舒妍無聲笑了笑。
兩人在圖書館啃了會畫冊，四點剛過，宋昕竹嚷著要去喝茶。
程舒妍只得收起書跟下了樓。
甜品店在圖書館二樓，旁邊就是英語角，這會兒熙熙攘攘的都是學生。
點好茶，兩人挑了個位置坐下。
宋昕竹邊挖小蛋糕邊聊自己的暗對象，程舒妍上應著，眼睛盯著屏幕，手指噼裏啪啦打字，報名新的兼職。
直到宋昕竹看到什麽，狂搖的胳膊，程舒妍猝不及防，珍珠差點卡進嗓子眼。
“你快看你快看，就他！”
程舒妍咳了聲，“誰啊？”
“我男神！”宋昕竹興到幾乎不住音量，“靠窗，看到金頭發的外教沒？就在對面！”
程舒妍順著的指向，準看過去，接著，兩眼一黑。
三米開外的英語角，學生三五群在做口譯訓練。
落地窗前站著一組四人，金發外教提問，同組的還在思考，其中一人轉著筆，從容作答。
形出挑，外貌高調，可不就是商澤淵嗎？
偏宋昕竹還在一旁問，“是不是很帥！”
程舒妍轉過頭來，表一言難盡，沉默許久，問，“你很喜歡他嗎？”
“當然啊！”
回答的是當然。
程舒妍無奈地抿直線，不在想，人怎麽可以，在這麽短的時間，連續瞎兩次？
宋昕竹沒注意到的神，目炯炯地盯著那邊看，嘆著，“太巧了，一定是命中注定的緣分。”
“……”
行吧，程舒妍言又止好幾次，最終還是把那點話咽了回去。
如果被宋昕竹知道，就在一小時前，的男神還在樓上和人玩曖昧，大概會暈過去吧。
還是先別打擊了。
*
夏日的餘熱還未消退，汛期悄然將至。
連日雨不斷，天霧蒙昏沉，恰逢周末，商景中要去國外開會，程慧擔心天氣惡劣，非要陪他一起。
雨水拍打在枝葉上，一顆顆晶瑩的水珠彈起，又隨著雨珠又落下。
程舒妍撐了把傘，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前，目送兩人上車。
“我們不在這幾天，你倆好好相，別吵架，有事微信聯系啊。”程慧著車窗囑咐。
程舒妍點頭，神略有擔憂，“我會的，你們也注意安全。”
“好，快回去吧。”
車窗關上，車子駛出前院，直至消失在拐角，程舒妍面無表收起傘，轉進屋。
商澤淵閑適地靠在沙發上，長搭著茶幾，邊刷平板邊吃水果。
大爺對吃穿向來講究，水果不能用啃的，要去皮切塊擺盤。
程舒妍看向他時，他剛紮了塊橙子送裏，慢條斯理地嚼著。察覺到的注視，商澤淵擡眼，隨後沖揚了下眉梢。
“你還的。”
他沒說話，這是自己從他表裏讀取到的。
指的是假模假樣出門送這事。
程舒妍白了他一眼，徑自上了樓。
商澤淵發現了，最近沖他翻白眼的頻率還高的，他做了什麽嗎？好像什麽都沒做。
生心思容易人捉不，他猜測也許是上周錯拿了一件T恤，也許是昨天收傘不小心濺了幾滴水，總之看他不順眼，一如既往的嗆。
到了下午，驟然刮起臺風。
家中幾位保姆番上樓請示，這個說家裏窗戶碎了，那個說兒放學太危險，況急。
商澤淵作為家裏爺，平日從不端架子，但卻講規矩。遇到這類事，他思維偏理，會逐一分析——你現在往外跑是否有風險，其他人能不能代你去理。
著急沒用，得先解決問題。
于是大家都開始往程舒妍房裏湧。
知道善解人意，好說話，有個人甚至當場抹了幾滴眼淚。
誰家都有急事，都是人之常，程舒妍不是什麽萬惡的資本主義，也就松口應了。
這一應，就導致整座別墅裏一個人都沒剩。
晚上五點，看著空的餐桌，程舒妍知道自己捅簍子了。
商澤淵就站桌旁，雙手環，看著，笑而不語，那表好像在說，“這就是心的下場。”
能怎麽辦呢？人是放走的，飯也理應來做。
“你吃什麽？”程舒妍擼袖子，系圍。
商澤淵說，“隨便。”
進了廚房，程舒妍忽然記起一個事，商澤淵才不可能隨便，他挑，特別挑。
他的挑不止針對香味，連對食材的新鮮程度、産地、運輸方式也有要求。
整個家裏最難伺候的就是他。
但又沒法變米其林大廚，只能隨便做，他將就吃。
程舒妍做了兩道清炒小菜，燒了排骨燉了湯。
三菜一湯端上桌，商澤淵有點驚訝，“你還真會？”
程舒妍：“不然呢。”
早些年為了生存，就沒什麽是不會的，做飯已經是最基本的技能。
座後，程舒妍自顧自吃了起來。
原本想著能做的已經做了，他吃不吃，不吃著。
沒想到爺竟格外給面子，不吃了，還吃了不。做飯的人有一部分就就來源于此，尤其對標的是平日裏的“滿漢全席”。
程舒妍瞥了他一眼，難得主道，“是了，還是和您胃口？”
商澤淵說，“這是禮貌。”
“？”
“我們不是雇傭關系，你親自下廚，出于禮貌我也會吃完。”
“哦。”語氣恢複冷淡。
“不過確實還可以。”他又補充。
……那你裝什麽b。
程舒妍翻白眼。
商澤淵又功捕捉到的表，問，“你最近對我有意見？”
不是意見，是偏見。
程舒妍懶得說，下意識想否認，但腦海中莫名出現宋昕竹的臉，否認的話也就能沒說出口。
不然……問問？
程舒妍思索了會兒，蹦出一個字：“你……”
“嗯。”商澤淵好整以暇看著，等待後續。
但遲遲沒後續，能說什麽？我知道你是渣男，我有朋友喜歡你，你能別做渣男了嗎？
這話說出來只會顯得像個弱智。
算了，別多管閑事。
商澤淵見言又止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提醒，“我怎麽？”
程舒妍喝湯的作頓了頓，才想起顧著自己想通了，他還晾在那，于是道，“沒什麽。”
“可我怎麽覺得……”他腔調懶懶的，尾音拖長，“你分明有什麽。”
他剛回想了下的眼神，嫌棄又埋怨，像在生氣。他追問倒也不是要哄，就是單純好奇。自從開學後，兩人可以說沒什麽集，那又是什麽能讓産生這種緒。
程舒妍眼也沒擡，“說了沒有。”
“你有。”他視線鎖著，語氣篤定。
程舒妍心煩地塞了兩口小青菜，用力咀嚼，咽了下去。
行吧，話都已經說到這了，就幫宋昕竹問問吧，問問而已，不了一塊。
“你有朋友嗎？”看向他，單刀直。
商澤淵歪了下頭，似乎沒料到會問這個，也在思考這問題的機。
他沒第一時間回答。
于是程舒妍開始思考，是否應該把問題更換為——“你有幾個朋友？”
正想著，只聽“噠”的一聲，電路驟停，周遭頓時一片漆黑。
對話中斷了，程舒妍握著筷子的手定在那，有點發懵。
沒說話，他也沒說。
狂風和暴雨在外面呼嘯，兩個人同時保持沉默。
就這樣靜靜反應了幾十秒，對面傳來他的一聲輕笑，“停電了。”
程舒妍回應，“看得出來。”
他起，凳子地面發出聲響，“我去找蠟燭。”
程舒妍也打開手機手電筒，“我去拿打火機。”
室亮起兩束團，朝不同方向移去。
幾分鐘後，桌上支起蠟燭，客廳泛著微弱亮。
兩人仍坐在方才的位置上，面對面，中斷的話題被拋在腦後，商澤淵低頭玩手機，程舒妍繼續吃著飯。
隔了會，放下筷子，問，“什麽時候能來電？”
“不知道。”
屏幕映著他深邃的臉，他擡眼瞥，“你害怕？”
倒也不是害怕。
在這之前，程舒妍沒有長久在沿海城市居住過，自然也沒經歷過所謂的臺風。
風像野嘶吼，雨像要把玻璃拍碎，幾次聽到樹枝斷裂的聲音，本就有種世界末日降臨的覺，這會兒還停了電，更沒安全。
“我手機要沒電了，作業沒畫完，也還沒洗澡，總得知道什麽時候來電，不然打電話問問電路維修……”皺起了眉，心裏沒底，說起話也多了幾分急躁。
偏在這時，程慧的視頻通話打了過來。
程舒妍接起，然後就這麽當著商澤淵的面，表演起了變臉。
10秒鐘由轉晴，繃的表舒展，語氣溫和地說，“媽媽，你們到了嗎？”
程慧說沒有，航班取消了，兩人就在機場附近住下了。
“你們呢？家裏怎麽黑漆漆的。”
程舒妍說，“停電了，我和哥哥點了蠟燭，正在吃飯呢。”
“沒什麽事吧？”
“沒什麽事，你們放心。”
商景中想起家裏有備用電路，說了下在哪裏，怎麽用，程舒妍應了聲好，“馬上阿姨去弄。”
掛斷電話，放下手機，擡眼便看到商澤淵在笑。
單手撐著桌面，手抵著，笑得頭發都在。
程舒妍頓無語，“你能別笑了嗎？”
“不好意思，”商澤淵先道歉，又如實說，“但真的好笑。”
變臉也好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也好笑。
程舒妍懟他，“笑點低其實是種病，這麽多年沒想過去看看嗎？”
商澤淵想了想，端著認真的表回，“前二十年確實沒發現，你搬進來之後才逐漸出現癥狀，現在去看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
“你陪我去？”
程舒妍擰眉，“我為什麽要陪你去？”
商澤淵手肘支著桌面，湊近幾分，笑著問，“病因你而起，你不對我負責？”
外面仍然在刮風，燭火安靜搖曳，偌大的背景被黑暗虛化，眼前只剩他完整的廓。
線在臉上跳躍，他專注地看，眉眼裏帶著明顯笑意。
毋庸置疑，商澤淵有副極佳的皮囊。
廓清晰，五立到像雕刻出的藝品。黑發燙了卷度，微微遮眼，左邊臉頰上有顆淡淡的小痣，不笑時冷漠，笑時多。
有一瞬間，程舒妍不僅想到了宋昕竹，還想到他會頂著這張臉，說著曖昧不清的話，讓更多孩淪陷。
更無語了。
程舒妍白了他一眼，“病死算了。”
今天第三次被翻白眼，順帶收獲了一句“詛咒”，商澤淵一點不生氣，反而被的反應逗笑了。
正要說點什麽，卻見程舒妍站起，他問去哪，說不想聊了，去弄備用電路。
“算了，”他也起，走前面，“我去弄吧。”
配電室在車庫旁，外面風雨加，總不好個小姑娘去做這些。
他披了件外套，撐了把傘便出門了。
商澤淵出去後，程舒妍也沒閑著，索索找到室電閘，準備把大功率電的分閘先斷了。
十分鐘後，商澤淵幾乎渾著返回，室仍舊一片漆黑。
某個角落裏傳來程舒妍的聲音，“過來幫我一下。”
商澤淵尋著聲走過去，就見站在半人高的椅子上，雙手扶著牆。
商澤淵不解，“你站那幹嘛？”
“不明顯嗎？我在關電閘啊。”
但是別墅太大，分閘太多，費力關了半天，結果手機中途沒電了。
“我好像不小心關了總閘，”程舒妍使喚他，“喂，把手機借我照一下。”
商澤淵莫名想到十幾分鐘前，在通話裏還本本分分喊他哥哥，于是笑著調侃，“現在改口我喂了？”
話雖這樣說，手機還是遞了過去。
程舒妍忙著看電閘，懶得計較，接過手機，邊找邊敷衍地說了句，“是是是，謝謝您了，哥哥。”
奉違的事做多了，這種程度毫無難度。
商澤淵還是笑。
這能屈能又怪氣的模樣，可比平時有意思多了。
在父母面前端端正正，像個AI，今天活人氣息很足，會做飯，有生活常識，遇事變不驚，這都是自己。
他勾笑了下。
與此同時，又是“噠”的一聲，總閘推上去，程舒妍說，“搞定。”
商澤淵手過去，提醒，“慢點下。”
他搭把手，程舒妍也沒矯，一手扶著椅子，另一只手抓他胳膊。
他上著，應該是被雨淋了，程舒妍跳下來，鼻尖嗅到他上的木質香調帶了氣。
站穩，撒開手。
備用電路經過漫長的反應，終于輸送過來，室的燈重新亮起。
長時間在暗，眼前乍一明亮，多不適應，兩人同時閉起眼。
緩和過後，商澤淵先睜開眼，程舒妍站他面前。
他忽然發現，個子也高的，到他結，略估算至172。
幾秒後，程舒妍也睜開眼，沒做停留，抻了個懶腰，徑自朝樓梯走去。
“去哪？”商澤淵問。
“回房洗澡去了。”
總算來電了，擔憂的事功解決，心裏有幾分輕快。
“對了，”上樓時，想到什麽，又轉囑咐，“蠟燭你記得收。”
語氣也很明快。
……
回到房間，程舒妍按照原計劃，先畫完了作業，又泡了個熱水澡。
一切做完，躺回到床上時，已經十二點。
照慣例睡前刷手機，忽然看到微信有條好友申請。
對方通過群聊添加，昵稱：szy。
驗證信息是一句話——“晚上的問題忘回答了。”
程舒妍沒通過申請，回給他一個——“？”
隔了會兒，商澤淵又給回了過來，只有五個字——“沒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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