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天賦，全都踩在腳下，碾進泥里，只為供養一段從頭到尾都是騙局的所謂。
許悅卿垂下眼，長長的睫遮住了眼底的緒，臉頰燒得厲害。
“是我辜負了陳教授的期。”
紀秉謙的目落在上，沒說話。
等他再次出聲時，問了句：“想好了？”
話不重，卻直直砸進心里。
“打算，重新開始？”
許悅卿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那雙黯淡的眼睛里，重新聚起了一點很亮的。
用力地點了下頭。
“好的。”
他的語氣，出乎意料的溫和。
“至，你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他看著那副樣子，又補充了一句。
“不用覺得愧。”
“任何時候重新開始，都不晚。”
許悅卿愣住。
紀秉謙，是在鼓勵。
突然想起了江澈瑾。
當之前偶爾提起想繼續深造時，江澈瑾是怎麼說的？
“許悅卿，一個人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安安分分找個工作不好嗎？”
“你懂什麼AI，別想那些不切實際的，賺錢才是正經事。”
那些貶低，言猶在耳。
可紀秉謙卻告訴，任何時候重新開始，都不晚。
酸的緒，涌上心頭。
“紀先生，你不怪我嗎？”
紀秉謙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眉梢挑了一下。
“怪你？”
他反問，語氣里帶著玩味。
“是怪你為什麼要重新追求你的夢想？”
“還是怪你，為什麼這麼優秀，能被京北研究院親自邀請？”
一連兩個反問，把許悅卿問得啞口無言。
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覺得臉頰陣陣發燙。
看著這副樣子，紀秉謙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我支持你。”
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晰，鄭重。
“京北研究院是什麼地方，你比我清楚，能進去的都是人中龍。”
“陳教授能親自給你打電話，代表你有這個實力。”
“好好做。”
“我相信你。”
我簡簡單單四個字。
卻像一把鑰匙，咔噠一聲，打開了鎖在心上這幾年，被不自信困住的枷鎖。
許悅卿攥了手機，那顆懸著的心，終于落回了實。
正想說聲謝謝，紀秉謙卻有了作。
他將白的藥膏，遞到面前。
紀秉謙的目，隨即落在了脖子上那片刺目的紅痕上，眼神涼了半分。
“祛紅腫的。”
冰涼的管著滾燙的掌心。
許悅卿接過：“謝謝紀先生。”
病房里，又傳來一很淡的味道，是消毒水也蓋不住的，鐵銹似的腥味。
許悅卿攥著藥膏，抬眼問了句。
“紀先生，你的傷……”
話還沒問完，紀秉謙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過手機，接通。
“陳教授。”
許悅卿的眸子，定在他上。
是研究院的陳教授？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紀秉謙只淡淡應著，點了下頭。
“陳教授，明天我會準時到。”
電話掛斷。
許悅卿的好奇心過了那點拘謹。
“是研究院的陳教授嗎？”
紀秉謙點頭，多說了兩句“明天是研究院的招新日，他讓我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