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副掌控全局的模樣，篤定會輸。
秦詩這時候說不敢，顯得好像，真的很想讓他吻一樣。
才不信。
所以憋著一口氣說：“好啊，賭就賭。”
秦詩輕哼，別開臉只給他一個後腦勺，“我才不會輸！”
偏偏，池臣宴最喜歡這副有脾氣的樣子。
他輕彎，抬手，輕後腦勺，聲線含笑：“好，婳婳要忍住。”
秦詩：“……”
什麼要忍住？
他才要忍住吧！
秦詩氣得磨牙，還真不信，能比池臣宴還忍不住。
好在這時候車停下，已經到了池臣宴提前訂好的火鍋店。
秦詩趕推門下車。
池臣宴也下來，眼看著秦詩要朝火鍋店里沖，他無奈拉住手，“跑什麼，跟著我。”
秦詩想拒絕，“我自己走……”
話還沒說完，池臣宴瞥，眼神戲謔，“怎麼，怕跟我靠太近，會想吻我？”
可太不要臉了。
秦詩氣得發笑，“池臣宴，你現在是不是太自信了點？”
池臣宴好整以暇握住手，把人細指尖進掌心，“既然不怕就乖點兒，火鍋店人多，待會兒找不到你了怎麼辦？”
他說著話，牽著手朝火鍋店里去。
男人掌心溫熱，熱度從手背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尖上，讓秦詩不自在。
一邊暗想把手出來，一邊低聲嘀咕：“我又不是小孩子會走丟。”
池臣宴不聲把的手握得更，“也不知道誰，17歲了去吃個火鍋還能走錯包廂。”
秦詩掙扎的作一頓，轉眸看他，眼神輕。
門口有服務生候著，聽池臣宴說訂了三樓包廂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立刻恭恭敬敬帶他們進去。
秦詩也不再掙，任由池臣宴牽著跟服務生上樓。
腦子有點。
他剛才的話，讓想到了很多年前，是他們關系開始徹底改變的一天。
那時他們剛升高二。
池臣宴格冷漠，人緣極差，還背著私生子的罵名。
班上沒人愿意和他同桌。
或許只有當時的秦詩是個例外。
向老師申請後，便了他的固定同桌。
可同桌了一年多了，池臣宴對還是搭不理的，秦詩也不太愿意熱臉去他的冷屁，兩人平時很說話。
直到有一次和朋友出去聚會吃火鍋，秦詩出去上洗手間的時候，走錯方向推錯了包廂門。
門一開，里面是幾個喝得暈乎乎的男人。
忙道歉要走，卻被人抓住了手，“小妹妹跑什麼，來來來，陪哥哥們喝幾杯。”
男人帶著笑要拉進包廂，嚇到尖。
就在那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攥住男人的手腕，力道極大的將男人手掰開。
接著，秦詩後頸領被人拎起，再被人一把甩到旁邊。
“走。”
男生聲音低沉沙啞。
驚魂未定的秦詩不敢遲疑，轉就跑去找服務生，只用余看到，幫的人戴著帽子和口罩，穿著寬大的棒球服。
等帶著人趕回包廂，包廂里只剩幾個東倒西歪哭天喊地的男人，那個年早已不見。
那時候秦詩驚訝到不行。
這是一打多，還打贏了！
真牛。
不過心底有個模糊的念頭，那個戴口罩帽子的人，應該是池臣宴。
秦詩趕追了出去。
到火鍋店門口，找了一圈，差點以為找不到的時候，終于看到了腳步有些踉蹌的年，正緩緩朝公站方向去。
忙追上去。
果然是他。
口罩已經不見了，臉上青一團紫一團，帽檐得很低。
“池臣宴，真的是你？”
擋在他面前，語氣擔憂，“你是不是傷了？”
年只是冷冷瞥了一眼：“讓開。”
“不行，你得去醫院。”
秦詩皺眉，“你是不是傷了，我現在車。”
掏出手機找打車件，年卻已繞過，繼續往前走。
秦詩惱火的跟上：“別走了，你的不疼嗎？”
一瘸一拐的，看著都疼。
年頭也不回，“不關你事。”
秦詩懊惱：“你是因為救我才傷的，怎麼不關我事？”
眼看著他還繼續走，忍不住抓住他手腕，大小姐脾氣發作，“都說了讓你別走了，你必須去醫院！我可不想你因為我變瘸子，那你後半生賴上我怎麼辦？”
年終于停下腳步，側目看：“秦詩。”
他的名字，淺的眼眸里緒翻涌，是那時候的看不明白的。
秦詩蹙眉：“做什麼？”
年忽然勾，聲線卻已經趨冷，“說了，讓你離我遠點，你聽不懂嗎？”
他盯著，眼神也冰冷，“還是說這麼多年，秦大小姐還沒玩夠？”
秦詩想著他可能誤會了，覺得還跟以前一樣，想解釋，“我沒有，以前我確實不懂事，可現在我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的。”
朋友？
年眼底浮出嘲弄。
年和對視片刻，忽然勾，轉，朝走近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已經是足尖抵著足尖，秦詩能聞到年上清淺的寒香，跟他這個人一樣，清清冷冷的，宛如冰雪。
16歲的在那瞬間就紅了臉，慌朝後退，“你，做什麼？”
年沒再近，只是玩味的看著躲閃的模樣，緩緩開口：“秦大小姐，做朋友有什麼意思？”
他聲音低沉，帶著蠱般的幽冷：“秦大小姐喜歡玩兒，那我陪秦大小姐玩兒，讓秦大小姐隨便玩兒，好不好？”
秦詩眼睛睜圓，揚手就是一個耳甩在他本就淤青加的臉上：“變態！”
年的臉被打偏過去，目不知落在何，總之沒再看，只是角依舊勾著：“知道我是變態，就離我遠點。”
他再次轉，離開。
秦詩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沒再追上去。
可掌心又燙又麻，帶著痛，提醒剛才打他那掌，有多用力。
懊惱地皺了整張小臉。
第二天，帶著藥去了學校，直接放在他桌上。
在年面無表的看來時，秦詩揚起下，帶著點傲：“池臣宴，就算我靠近你，你也不敢拿我怎麼樣。”
想了一夜，從兒園想到現在。
池臣宴一直都是任由欺負的。
小時候他只會紅著眼。
長大了只會冷冰冰說一句離我遠點。
可他越是這樣，秦詩越是想要靠近他。
那一刻，年看著，眼神變了。
秦詩只是坐下，二話不說擰開藥膏，強行扳過他的臉，作近乎暴的將藥膏抹在他臉上。
他僵，一不。
等抹完藥，秦詩直視著他，還微微偏頭帶著挑釁：“我你臉了，你敢回來嗎？”
年徹底僵住，像被點了。
秦詩那時候就知道了。
他就是虛張聲勢，用清冷偽裝，假意做變態嚇唬，實際上比誰都乖順。
就像沒有牙的小狼。
所以從那之後，秦詩就開始靠近他，不管他怎麼說，都趕不走。
他不讓做什麼，就偏做。
給他帶午餐拉他一起吃晚餐，不吃就夾了菜塞進他里。
課間買水給他，不喝就擰開瓶蓋喂到他邊他喝。
在別人看來，那些舉都像是對他的辱。
因為他總是咬著牙，倔著神，像是忍大小姐欺凌的可憐小狗。
很多人甚至猜測的飯菜和水里是不是加了什麼料。
實際上只有秦詩看得出，年眼神中越來越深的無奈和妥協。
就是想靠近他。
看他對無奈。
看小狼張，又咬不了的可憐。
現在，秦詩回憶起這事兒，也有點佩服那時候的自己。
如果是現在的，肯定在他嚇唬自己讓自己離他遠點時，就真的遠離了。
因為現在才知道，他不是沒有牙的小狼，他只是把牙藏了起來。
他也不是假裝變態。
他是真的變態！！！
秦詩回憶著過去，腦海中混，什麼時候跟池臣宴一起坐進了包廂也沒注意。
江南歸還沒到。
池臣宴拿出手機掃碼點菜，問想吃什麼，沒反應。
他屈指輕彈側額，“在想什麼？”
秦詩捂著額頭回神。
皺眉看向他，眨眨眼，忽然好奇：“池臣宴，你是不是，很早就對我有想法了？”
現在想想，他這樣的人，要是不喜歡，怎麼能任由人欺負呢？
所以至那時候，他就已經喜歡了吧？
秦詩心臟跳著，看著他。
他卻淡聲問，“多早？”
秦詩眼睫閃，“高二那次，你救我的時候，就已經對我有想法了是不是？”
池臣宴收回看的目，點著手機屏幕上的菜單，聲線平緩，“我都讓秦大小姐隨便玩兒了，秦大小姐卻到現在才發現我的想法嗎？”
“！”
秦詩僵扯，“你說那話，我肯定以為你在嚇唬我啊。”
那時候他們才多大啊。
池臣宴落在手機屏幕上的手指輕頓，他忽然彎了下，“不是嚇唬。”
“？”
秦詩心跳一瞬失重，直覺他要說出來的話可能不太單純。
沒來得及阻止，就聽他嗓音清冷的說：“那時候，確實很想，讓秦大小姐玩兒我。”
秦詩：“！！！”
耳朵已經紅。
無法想象這個男人到底怎麼能這麼一本正經清冷淡然的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
他卻又偏頭，低到耳邊，“和秦大小姐靠近時，想讓秦大小姐抱我。秦大小姐給我藥時，確實很想讓秦大小姐再多我的臉。還有，秦大小姐喂我吃飯喝水時，更想讓秦大小姐換個方式……”
他目微移，看紅，聲線嘶啞曖昧，“最好是用秦大小姐這雙只會罵我的，吻我，狠狠的吻。”
秦詩呼吸和心跳徹底凝固了。
男人說話時，灼人呼吸都到面頰和角，那些話曖昧到讓人心慌，渾都燒起來，燙得厲害。
那時候的他們……
他那時候，整天就想這些！
這個不要臉的。
現在想想，那時候整天都于多危險的境地啊！
真是識人不清。
秦詩慌得不行，可又得承認，他這些話，一字字的，讓整個人都像陷了的陷阱。
橫生。
目甚至不控制的落向他那雙薄。
和年時一樣，是淺淺的，其實是很漂亮的形，雖然略薄，卻格外人。
吻起來，也確實很舒服。
如果那時候，就敢吻他，那年肯定也會是做出一臉倔強不服，好像是什麼強迫年的惡霸，卻又無法拒絕，只能任由親吻玩弄。
啊啊啊啊——
秦詩在心中尖。
瘋了。
這時候怎麼能想這些。
應該唾棄他這些想法才對。
怕被他，秦詩偏臉想要避開。
下一秒，被他住了下。
他好整以暇看，好像剛才那些話不是他說的，一派端方矜貴，眼底帶笑：“婳婳，是不是想吻我了？”
秦詩：“……沒有。”
池臣宴點點頭：“你吞口水了。”
秦詩很想捂臉，卻只能著自己面無表，“我了。”
推開他，咬牙切齒：“你別自作多，只是火鍋太香了。”
池臣宴也重新坐好，淡然一笑：“是嗎？”
又是那種全在掌控的自信。
秦詩閉了閉眼。
明白了。
他是故意說那些話引的。
就想看忍不住。
想讓輸。
不講武德的男人！
只有他會嗎？
秦詩默默的想，不能這麼‘坐以待斃’，也得主出擊才行。
重新睜開眼，看池臣宴已經開始認真點菜。
沒再問想吃什麼，不過偏頭過去看看，他點的菜，都是喜歡的。
收回目，倒了杯水給自己，端起杯子慢吞吞喝了一口。
忽然輕“嘶”了聲，小臉瞬間糾結。
“怎麼了？”
池臣宴再次看過來，眉心略收。
秦詩可憐兮兮的眨眼，“水太燙了，好像燙到了。”
咬，好像很疼的樣子，最後為難的看向他，“你能不能幫我看看，舌頭是不是燙起泡了？”
說完話，巍巍的，微啟。
讓人模模糊糊能看見，間小巧的舌。
池臣宴目瞬然深下，瞬然彎。
他住下，目為難的看著，“嗯，好像確實燙起泡了。”
男人抬眸，眼神漆黑的看著，“要吹吹嗎？”
他低啞著聲，“要吹的話，婳婳自己把舌頭出來。”
“？”
秦詩捂臉，恥到惱：“你滾！”
這男人，夠了！
話音剛落，包廂門前有聲音弱弱傳來，江南歸一臉便，“要不，還是我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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