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薪資調整的郵件彈出來時，蘇正咬著吸管嘬冰式。
稅後兩萬五的數字在屏幕上跳得囂張。
叼著咖啡吸管嗤笑一聲，指尖敲了敲屏幕。
漲薪功！
下一步：掀老板辦公桌！
霍思悅見笑得那麼開心，忍不住湊過來。
“小蘇同學，你昨晚加班到那麼晚，今天還這麼神，磕仙丹了？”
蘇把薪資郵件拖進回收站。
“仙丹沒有，倒是資本良心發現，給我續了點條。”
霍思悅正想開口，南茜辦公室的門打開。
“蘇，來我辦公室。”
霍思悅低聲提醒道：“南嬤嬤今早被晏總去訓話了，估計要拿你撒氣。”
說著，在口畫十字：“姐妹，活著回來。”
蘇咽下最後一口冰式，沖霍思悅眨眨眼：“等我。”
南茜的辦公室彌漫著清冷調香薰味，將一沓文件甩在桌上。
“本事不小啊。”
南茜紅勾出冷笑：“職一天就撬總裁辦特批漲薪，我倒是小瞧你了。”
蘇歪頭裝乖：“全靠總監栽培。”
“跟我耍花腔！”
南茜指節叩了叩文件，推向蘇。
“《春逝》列主展區，布展方案給你全權負責。”
“這周五初稿過會，晏總親自聽匯報。”
聞言，蘇瞥了一眼辦公桌上的文件，眼尾漾起一了然的笑意。
這哪是工作，分明是晏聽南親手遞來釣他的魚竿。
“晏總親自點名，你可別了怯。”
蘇抬眸迎上南茜審視的目，角一彎笑出小梨渦。。
“我哪敢丟您臉？”
南茜靠上真皮轉椅，下朝門口一揚。
“出去吧，別讓我失。”
蘇微微一笑，拿起文件，轉離開辦公室。
回到工位時，霍思悅立刻著轉椅過來。
“南嬤嬤沒為難你吧？”
“賞了份打工人的福報。”
蘇晃了晃文件。
“下個月布展方案歸我。”
霍思悅倒吸一口涼氣。
“剛來就讓你扛重點項目？”
“真可憐，以後別說一起魚了，你連口氣都得掐著表。”
蘇打開電腦，角微勾。
魚哪有釣魚有意思？
……
周四晚十點。
晏聽南關掉電腦時，腕表指針剛剛劃過十點零兩分。
他習慣將百葉窗挑開一線，目掃向藏品部那扇玻璃窗。
燈已熄，工位空。
這小野貓進清晏幾天，倒了崗敬業標兵。
每晚加班主到十點半，沒往他跟前湊過半步。
小野貓叼著餌在他領地逡巡，爪印卻踩得規規矩矩，倒讓他心頭像被貓爪撓了道痕。
他開始反思，是不是給的活兒太重了？
晏聽南拎起西裝外套往外走，拐過走廊時，腳步微滯。
前方，蘇抱著一摞畫冊，急匆匆折返檔案區。
他鬼使神差拐向檔案區，停在口，目掠過的背影。
畫冊架前，踮腳夠頂層資料。
杏針織衫隨著作上，出一截腰窩。
蘇忽然偏頭，余注意到口的影子。
指尖一松， 故意失力。
畫冊著發梢砸下，發間別著的珍珠簪叮地墜地。
踉蹌後退，後腰撞上鐵架。
烏發散開，遮住半張臉。
聽到後腳步聲驟近，角一翹。
下一秒，晏聽南已經手撐住晃的鐵架。
同時，一好聞的沉香氣息兜頭罩了下來。
他撿起珍珠簪，指腹碾過圓潤的珠面，冷聲發問。
“夠不到不會搬梯子？”
“謝謝晏總。”
蘇仰起臉，碎發黏在沁汗的額角。
眼底漾著碎，一雙杏眼清干凈。
接過發簪時，指尖似有若無蹭過他掌心薄繭。
那點順著管往晏聽南心口鉆，纏得他呼吸一滯。
他收回手，目落在微微泛紅的額角。
“傷了？”
蘇將珍珠簪抵在間叼住，手指利落綰起長發。
“晏總，可以走工傷補嗎？”
含糊應著，發簪利落旋進發髻。
晏聽南輕笑一聲。
“這麼敬業，要不要給你頒個最佳員工獎？”
蘇抬起頭，杏眼倏地發亮。
“可以折現打卡上嗎？”
晏聽南眉骨微抬。
漲薪兩萬五都喂不飽，小財迷屬饕餮的？
“折現？”
他嗓音低沉，帶著幾分揶揄。
“你倒是會算賬。”
“打工人嘛，打細算才能活。”
蘇邊說邊彎腰去撿散落的畫冊。
晏聽南看著練地將畫冊歸位，作干凈利落。
好像很缺錢？
上次給漲薪兩萬五，是不是給了？
或許，該再加點？
應該多加個零才對。
“如果明天的方案能讓我點頭，獎金隨工資折現。”
“還有，清晏不提倡加班，如果工作量超負荷，可以向上級反饋，調整任務分配。”
聞言，蘇眼底炸開小煙花。
獎金折現？清晏不提倡加班？
這是什麼神仙老板發言？
加班有補魚不扣錢，漲薪痛快獎金翻倍。
難怪全國牛馬破頭都想進清晏。
這班越上越有盼頭了，自己倒了公司也不能倒。
“晏總您看人真準，我最擅長為五鬥金折腰。”
蘇笑得眉眼彎彎，梨渦淺淺。
“晏總，要是沒什麼事，我先回去肝報告了，畢竟最佳員工獎還沒到手呢。”
說完，蘇抱著畫冊往檔案區外走。
晏聽南抄著兜，看抱著畫冊溜得飛快。
那截細腰晃得他眼熱。
他垂眸嗤笑一聲。
小騙子。
裝得倒像。
要錢要獎要補，唯獨對他視若無睹。
現在一副乖巧敬業的樣子，裝得若無其事。
上周在浴缸里纏他腰瘋勁，倒像被妖奪了舍。
不知的，還真以為進清晏是來兢兢業業工作的。
接下來的日子，應該會很有趣。
他忽然開始期待，下一次會用什麼招數。
……
蘇將畫冊擱在工位上，勾了勾角。
這段時間的加班，值了。
晏聽南這尊冷面佛，最不缺的就是投懷送抱，要讓他嘗夠被晾著的。
釣佛爺的餌，得用耐心熬。
急不得。
魚竿晃了，咬鉤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