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人不多,大概七八個人,都是學校的領導。
因為有學生傷,蘇曉棠耽誤了一些,是最後到飯局的。
服務員推開包廂門時,所有人的目都落到了蘇曉棠上。
蘇曉棠一一去,卻瞥見了陸沉和周臨。
李錦并未說是答謝募捐的飯局,也并沒有細問,所以就答應過來了。
更何況陸沉平常吃得都是五星級餐廳,住得也是星級酒店,蘇曉棠是真沒想到他竟然愿意留下來在小鎮吃飯。
陸沉也看到了蘇曉棠,他稍稍意外,但轉念一想,為了在飯局跟他面,或許也學他做了募捐。
李錦見蘇曉棠沒,就趕忙站起迎接:“蘇醫生,快,快過來坐。”
醫生?
陸沉聽到這個稱呼,更意外了。
只不過在看到蘇曉棠走進包廂的時候,他下意識就轉過對還站著的周臨說:“坐,愣著干什麼?”
周臨一怔:“啊?”
而這時,蘇曉棠在掃視了一圈之後,挑了個距離陸沉最遠的位置坐下。
陸沉瞥見,眉心皺起來。
周臨見狀,這才明白過來陸沉的意思。
他是怕蘇曉棠跟他坐到一起,可沒想到對方竟坐得距離他最遠。
周臨也被蘇曉棠的行為給震驚到了。
他跟著陸沉好幾年了,蘇曉棠喜歡陸沉喜歡到瘋魔,怎麼可能會放棄兩個人近距離接的機會?
這……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周臨想不明白。
陸沉見他還杵著,抬頭瞥著他。
周臨只好坐下。
李錦面面俱到,提杯向陸沉敬酒,陸沉輕酌兩口,點到為止。
陸沉是主角,蘇曉棠就安安靜靜的吃東西,喝酒了,就提杯一起喝點,他們互敬時,就低頭吃東西。
李錦打了一圈酒後,最後敬向了蘇曉棠:“蘇醫生,我可得代孩子們好好謝謝您才是,您來了啊,他們上的看得見的病也得到了解決,說您是孩子們的再生父母也不為過,來,這杯酒啊,我敬您,敬您這兩個月的辛苦。”
蘇曉棠提起酒杯,淡笑說:“李校長言重了,我只是略盡綿薄之力。”
兩個月?
蘇曉棠兩個月前就已經來了?
所以并不是追車跟過來的?
陸沉朝蘇曉棠看過去,穿著簡便,僅僅只是上了點淡妝,就已經很好看了。
全職娃那幾年,確實憔悴,可此刻再細看,竟有不一樣的韻味。
放下酒杯後,蘇曉棠一眼也沒看陸沉。
仿佛在眼中,他只是毫不相干的人。
這時,蘇曉棠面前的碗中被人夾來了一只剝過殼的蝦,順勢看過去,是鐘祈年。
在學校待了兩個月,蘇曉棠將老師們都認了個七七八八。
鐘祈年長相斯文儒雅,笑起來時,眼睛很干凈。
蘇曉棠微笑說:“謝謝鐘先生。”
李錦敏銳的察覺到什麼,趕忙順勢問說:“蘇醫生,您結婚了嗎?”
問得直接,蘇曉棠回答得也直接:“結了,有一個兒。”
這邊,陸沉看到鐘祈年給蘇曉棠剝蝦,也看到蘇曉棠對別的男人笑。
他不知心中是什麼滋味,只是恍惚間失了神。
等回神時,他就聽到蘇曉棠說已婚并有兒。
這一刻,他心中還是閃過一抹短暫的欣喜。
陸沉清晰看到鐘祈年眼中濃烈的喜悅在剎那間熄滅。
而這時,蘇曉棠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快離了。”
只是這句話,陸沉并沒有聽到,因為他的手機視頻響了。
接起視頻的時候,陸沉余快速瞥了一眼鐘祈年,他眼中熄滅的好像又復燃了。
所以蘇曉棠又說了什麼?
正好奇時,陸瑤乖巧的聲音傳來:“爸爸,你去哪兒了?”
陸沉沒有避諱任何人,就在酒桌上接起了視頻,他著屏幕里的陸瑤,眉眼不自覺的溫下來說:“爸爸來小鎮上了,明天回來,等會笙笙阿姨會過來陪你,今晚你跟一起睡。”
陸沉的視線還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蘇曉棠,正和旁的男人說著什麼,臉上掛著淡淡笑容。
陸瑤乖乖應了一聲:“知道了,爸爸。”
鬼神時差的,陸沉忽然說:“媽媽也在,要跟說兩句話嗎?”
父親接兒視頻,這本理所應當,可是陸沉說媽媽也在,一桌子人頓時就將目攏了過來。
飯桌上不止蘇曉棠一個,這個媽媽指得又是誰?
沒有人敢問,只是好奇的聽著陸沉這邊的靜。
電話里,陸瑤不滿的癟了癟說:“不要,我才不跟說話,我還在生氣呢,不跟我道歉,我是不會原諒的。”
包廂很安靜,陸瑤的聲音也不小,足夠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
蘇曉棠和鐘祈年互加上微信以後,就聽到陸瑤的聲音,并未抬起頭看一眼,只當陸瑤那些話都是空氣。
又做錯了什麼,需要陸瑤的原諒?
陸沉飛速掠一眼蘇曉棠,低頭吃著東西,全然不在意他和陸瑤說了什麼。
明明印象中,比自己更黏兒的,但現在,怎麼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鄰省出差的那半年,幾乎每天都會給兒打視頻的,但現在,連問都不問了。
“爸爸,笙笙阿姨過來了,我要跟去玩堆積木了,你忙完了要好好休息哦。”
說完,陸瑤掛了電話。
李錦在一旁聽到陸沉和兒的對話,心中一陣陣疑。
孩子的媽媽也在這里?
所以會是誰?
李錦左右看看,在場一共才三個,另外兩個都是已婚,而唯一有可能的蘇曉棠卻坐得距離陸沉十萬八千里遠。
陸沉既然毫不避諱兒的存在,又怎麼會避諱妻子呢?
李錦想,或許是他聽錯了。
再提杯時,李錦諂笑說:“原來陸先生已經結婚了。”
陸沉態度淡淡的:“嗯,有一個很可的兒。”
李錦笑容更濃了:“確實很乖,和家里阿姨的關系好像也很不錯呢。”
“阿姨?”陸沉蹙起眉心看著李錦。
“對啊,笙笙阿姨?”
李錦眼中坦,全然不知這個“笙笙阿姨”是什麼人。
陸沉也并未怪罪,只是忽地就有些不想再待下去了,他站起,態度仍是淡淡的說:“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話落,他撿起西服外套就往包廂門口走。
路過蘇曉棠旁時,他鬼使神差的停了下來:“還不走嗎?”
這句話,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對著問的。
蘇曉棠聽到這話,若是換做從前,肯定會乖乖的就跟上去了。
可是現在,想陸沉才不會管。
所以這話,應該不是對自己說的。
一陣沉默後,陸沉又才大聲喊說:“周臨…”
周臨“蹭”地一下起:“來了。”
蘇曉棠見狀彎了。
看吧,果然不是在喊。
所以人啊,還是不能太自了。